林佳穿着睡衣坐在客厅。

    大灯没开,只电视柜旁边的落地灯亮着。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

    丝绸质感的吊带睡裙堪堪拦着chun情。

    听到声响,她看到秦遥。

    “老板,这么晚还出去?”

    “嗯。”

    “找女朋友?”

    秦遥笑了笑,没说话。

    林佳撩了下长发,将一把栗色卷发拢到一侧。

    桃心领口下的风景撩人。

    “这么晚了,可要注意安全。”

    秦遥点点头,走了。

    不识好歹。

    林佳听着大门撞上的声音,在心里说。

    手机屏幕上的游戏已经结束,她的分数很是惨淡。

    已经快要凌晨一点了。

    他一个人走在路上,大地温热,暑气包裹。

    在城市里,只有所有的灯光熄灭,天也黑的时候,心才会静下片刻。

    这个时候适合什么也不想。

    不去回忆,不去期望。

    他只是这样平和地往前走着。

    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沉睡的女孩。

    打开酒店房间的门。

    她睡得人事不知,一条胳膊光luo地搁在深灰色的被面上,头发也乱糟糟的。

    懵懂而简单。

    秦遥将衣物袋子放在chuáng凳上,将空调温度稍调高了些。

    人轻轻在她身边躺下。

    他也困了,打个哈欠,就睡去。

    又是人间艳阳天。

    乾坤清朗。

    梅超睁眼,看见身边的人愣了一下。

    他怎么还回酒店睡了?

    窗帘拉着,屋里昏沉。

    酒店并不面向道路,此刻安安静静地。

    恍若山中岁月。

    她伸手在旁边的chuáng头柜上摸索。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打在软糯糯的小脸上。

    早上七点半。

    六个未接电话。

    全部是家里的。

    最后看到的是一条信息。

    “梅超,你真是令我太失望了。”

    翻个身,她下了chuáng。

    酒店的一次性拖鞋很难穿,梅超穿了好久,来气了,gān脆踢开,光脚踩在地上。

    走出卧室,厅里也暗着。

    她走到窗户前,刷地一下将窗帘打开。

    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

    她抬手遮了遮。

    沙发上的纸袋静静地呆了一夜。

    梅超拎起看了一眼,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

    人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响一阵,她打理好出来,换上了秦遥带过来的衣物。

    很久没穿裙子了。

    也说不好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把它塞进行李箱。

    洗了个澡浑身轻松。

    雪纺材质的橘粉色无袖连衣裙,她坐在沙发上穿上昨晚传过来的黑色板鞋。

    梅超头发chui了个半gān,想了想,走进了卧室。

    轻轻推一下chuáng上男人的肩膀。

    秦遥睁眼,看着眼前的人,还算温和,“嗯?”

    “我先回去了,你睡吧。”

    她刚想直起身,就被他勾着脖子拉下去。

    扑倒在他身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被子。

    房间里有些凉,空调开了一夜。

    秦遥像是抱着一朵栀子花。

    他吻在她的手臂上。

    手机再次响起。

    梅超拿开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睡吧,我走了。”

    “喂,你好?”

    “嗯,麻烦您直接放在门口吧,我现在回去拿。”

    是快递的电话。

    她前几天看着小天台上的水泥地有些裂纹,觉得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于是gān脆从网上买了些人工草皮回来,打算铺一层。

    挂掉电话之后,她出了房间。

    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

    红色的数字一点点地变。

    梅超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梅母接的。

    那边沉默,等着她妥协。

    梅超看着电梯门上温婉乖顺的女孩子,“妈妈,我三天后,就会回去,你别担心了。”

    总归他们养了她。

    梅超告诉自己,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懂,只是不懂。

    到小院的时候,门口放了两个蛇皮袋的人工草皮。

    她回房间换了衣服,将草皮拖进屋里。

    白天太热了,这工程不大不小,还是晚上来做吧,那会儿人会稍微舒服些。

    走进客厅,坐在前台歇气儿的时候,她才发现已经打扫过了。

    还以为有很多事情要做。

    没想到,他居然会去处理这些事。

    姜施戴着耳机从高铁站出来,跟着站台指引直接进了地铁站。

    他看了看电子地图,买了票。

    站在站台等地铁的时候,他给住宿地的人发消息,“你好,请问你这边可以提前入住么?”

    现在上午九点半,就算慢悠悠地过去,撑死了也才十点半。

    姜施想要先把行李放了。

    带着这一堆东西行动实在不便。

    粤东的天气真是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