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背身,她脸上淡定的表情就崩了,觉得嗓子火烧火辣地疼。

    “梅超。”

    身后传来男孩的喊声。

    她不得不敛好表情,回身,“还有事吗?”

    “校霸”哒哒哒几步跑到她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我还喜欢你,真的,还喜欢。”

    说完人就跑了。

    后来,没有什么后来。

    十一二岁的喜欢,固执得非要说出来的喜欢,似乎并不需要以在一起为圆满的结局。

    梅超点支烟,靠在chuáng边,想起以前的事笑了。

    现在抽烟熟练多了,当初用来唬人的“歌唱呼吸”理论也还真被她用在了这上头。

    她没什么瘾。

    就像那个时候说的,谁烦,谁就抽。

    窗户被她打开了,夜里一点,凉风习习。

    有蚊子歇在她胳膊上,仔细看一眼,这蚊子应该已经吃饱了,身体都撑得呈半透明状了。

    “你过分了啊。”她冲着蚊子低声说。

    一支烟毕,她打了个哈欠。

    起身漱了口,躺回chuáng上。

    迷迷糊糊地,神思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来,介绍一下,这是韩梅梅。”

    明轩的脸迅速变成了秦遥的脸。

    恍惚之间,秦遥将她的手摁在枕边,人凑在她耳边喊,“梅梅,梅梅。”

    梦是什么?

    是来自现实里的线索,毫无理由又颇具奇诡之风的拼接。

    她猛地睁开眼,由那个清醒梦所牵扯出来的猜想,开始在心底蔓延。

    梅梅,梅梅,除了秦遥,没人这么叫过她。

    医院里,秦遥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消炎药,就着水服下。

    秘书站在一边,已经跑前跑后忙了一天,她仍旧没有丝毫颓态,“秦总,您父亲那边想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秦遥并不知道秦勇已经被关进了警察局。

    “是这样的,那位梅超小姐,说先把您父亲扣下,等您醒了再做决定。”

    秦遥沉沉笑出声来,“可是够张牙舞抓的。”

    秘书不动声色,看来这事儿没做错,起先她还担心秦遥会因为父亲被扣警察局的事情而生气。

    毕竟是他的父亲。

    “她还说什么了?”秦遥像是一个没吃够糖的小孩子,穷追不舍。

    “没了。”

    “嗯。”他捋了一把头发,似是意犹未尽。

    “那您父亲那边?”

    提到他的父亲,秦遥周身的气场都变了,淡淡地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半晌,他又补了句,“该让他赔钱,就赔钱。”

    秘书点头,说了句知道了就出了病房。

    秦遥半躺在病chuáng上,五官深刻,面部起伏似山峦,而山峦之间隐着雾气,教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忽然有些想梅超。

    是那种想把她往身体里揉的想。

    第42章

    因为秦遥住院的事情,明轩和韩梅梅在津城留了几天。

    两个人也并没有出去住酒店什么的,韩梅梅带着明轩回了自己家。

    她想得很简单,没道理到了自己家还出去住。因为明逸的缘故,韩梅梅的父母对明轩多少有些耳闻。

    只是见面,这还是头一次。

    去韩梅梅家的路上,明轩竟然有些莫名的紧张,连她在旁边说些什么话都没有听清。

    “明轩哥?明轩哥?”韩梅梅叫不应,伸手拍拍身旁的人。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了?”

    韩梅梅有些奇怪,“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没事,就是车里有些闷。”

    韩梅梅点点头,示意自家的司机把车窗降下来些。

    车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会儿,韩梅梅突然出声,“不要紧张,我一个逃了婚的人都不紧张。”

    明轩笑,“这么些天,你一点都没表现出沮丧,我可看不出你是个逃了婚的人。”

    “逃婚对我来说可是件好事,我为什么要沮丧?”

    他笑笑,没再接话。

    已经临近晚上十一点,马路上的车已经不太多了。

    刚才因为降下了车窗,司机把车里的空调也关了。

    车速因这路面的空旷而提起来,热风顺着半开的车窗打在两个人身上。

    韩梅梅穿着件短袖,觉得自己被风chui着的半边身子都有些麻了。

    “嗡——————”明轩将车窗升了上去。

    司机也很有眼力见地跟着开了空调。

    她搓了搓胳膊,“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明轩神情有些淡,“你是指逃婚?”

    “不然呢?”

    他的声音跟着这夜色一起发沉,“或许吧。”

    “什么呀,还以为你会安慰鼓励我几句呢。”韩梅梅嗔怪。

    “安慰?你又不伤心。鼓励,你又不需要,天已经捅破了,还鼓励你gān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