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冷气开得太大,秦遥觉得头有些发昏。

    烦躁之间,就摸摸口袋想抽烟。

    烟叼在嘴里,一转头就看见了墙上的禁烟标志。

    整盒烟连带着打火机一起被扔进了垃圾桶。

    一旁正在敲电脑的老警察听见响动朝他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秘书的高跟鞋踩在光洁得可以映出人影的地板上,哒哒作响。

    “秦总,警察还是建议我们和解。”

    他脸色yin沉地看了一眼秘书,秘书心中一顿。

    秦遥平时脸虽臭,但少有这样yin翳得发狠的时候。

    “柳荫,你觉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有商量的余地?”他扔下一句话,往警察厅里面走。

    柳荫将手中的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臂,快步跟上那个高大的背影。

    还是刚刚那个小警察,面色很嫩,腰板挺直。

    秦遥走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警察同志,我不太想和解。”

    小警察愣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那个被父亲打成重伤的儿子?”

    这话一出,柳荫觉得秦遥有可能掀翻这个小警察。

    秦遥脸上的笑容消失,身子慢慢站直。

    老警察将手中的卷宗一丢,拎着小警察的耳朵,“师父,师父,松手诶,疼!~~”

    “你小子一边去,我来。”

    “你这个事情,我们已经了解了。”老警察示意秦遥坐下,然后抽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水。

    水放在秦遥手边。

    他垂眼刷手机,只老警察一个人在说话。

    柳荫站在一边,看着秦遥这个样子,她知道小警察那句话惹到了秦遥。

    还好老警察查觉得快。

    说了好半天,看秦遥没反应,坐在不远处的小警察皱眉,“嘿你这个人,问你话怎么不答呢?还想不想解决事情了?”

    “田林!”老警察呵斥了一声。

    小警察又缩头缩脑地坐回座位上。

    “要不这样吧,先见见你父亲,他被扣在这里已经有二十四小时了。”老警察说。

    秦遥终于有了反应,站起身,“见吧。”

    秦勇被带出来的时候,还是那个gān巴巴的样子,只是关了一晚上,显得更加蔫头搭脑了。

    “秦遥,你他妈还报警抓我!”秦勇穷凶极恶,还想往上扑。

    两个警察按住秦勇,没费什么力气他就动弹不得了。

    “老子可是他亲爸,你们抓我gān什么。要抓也是抓那个杂种!!”

    秦勇被按得趴在地上,嘴里还在不gān不净地。

    杀了他,杀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秦遥觉得自己面前除了一片血红色什么也没有。

    秦遥慢慢地走过去,蹲下,声音很轻地说,“杂种?我要真是个杂种该多好。”

    小警察听了这话,看了他师父一眼。

    老警察摇摇头,示意田林走开。

    柳荫看了看时间,“秦总,时间快到了。”

    秦遥站起身,对老警察说,“不和解,这不算家庭bào力,秦勇涉嫌故意伤害罪。”

    冷气chui得呼呼的。

    他想赶紧离开这里,“柳荫,剩下的你处理。”

    柳荫点点头。

    秦遥往外走,路过田林旁边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当警察得有些眼力见,别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

    田林被自己的师父拉住。

    老警察看着秦遥消失在警察局门口,然后抬手就给了自己的徒弟一下。

    “师父!”

    “田林,你以为警察是什么?gān教育人?亏你还正规公安大学毕业,那些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田林有些委屈,“我做错什么了?师父你又不是没看到他那个嚣张样!”

    “嚣张?那叫嚣张?你一个警察,说话像刀子一样往人伤口上捅还不自知,老子gān脆调你去居委会做调解算了!!“

    柳荫听他们吵得头疼,”两位,我们来走走流程?“

    老警察把小警察一推,”滚一边撞钟去,只配当个和尚!“

    走到盛阳下,秦遥才觉得心底的yin鸷散了些。

    刚刚,他有一瞬间的恐惧。

    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被秦勇殴打也无力还手的时候。

    这是摆脱那个家庭的第十年,可似乎噩梦仍旧在。

    秦遥深吸一口气,抬手拦了辆车走了。

    第43章

    启栎一连三四天都没有去酒吧,一来是最近实验室很忙,二来是怕自己再惹到明轩。

    没错,是惹到。

    她渐渐有些明白过来,这场婚姻已经因为jiāo易涂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底色。

    短期内,无论她做什么,都会惹到他。

    她今年二十五岁了,还在读研究生。

    专业是出乎意料的地质学,这个专业到研究生为止,已经没有剩下几个女生了。

    启栎是她导师手下的唯一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