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半晌,关上房门。

    第二天便传出来公主宠爱一戏子,夜里娇声不停的消息。

    她嗤笑。

    那戏子唱了一夜的戏,可不是娇声不停嘛。

    *

    孟郁泽用了些手段,bi迫安平从公主府中出来。

    他步步紧bi,安平却丝毫不动。

    听说安平与面首极为亲近,他嫉妒的发狂,恨不得杀了引诱安平的男人。

    他想要安平重新回到他身边,只看他一人。

    即便不爱他又怎样,只要安平回来。

    每日都有人禀告安平今日做了什么,他面色不改。待那人说完退下之后,他将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上。胸膛起伏不定,bào戾的情绪冲到脑门,安平是他唯一的解药。

    如今,她却躺在别人怀中。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面前,将那人四分五裂。

    眼泪涌了出来,落在地毯上。他似乎看到安平明媚的笑容,得知怀孕时的惊喜。

    他对于安平,向来是不善言辞的。他没想到安平渐渐地不愿抱他们的孩子。

    他惶恐不安,安平,安平不爱他了吗?

    他抱着宥儿,不知所措。

    安平,这是我们的孩儿啊。

    想到那一日,安平离开他和宥儿,他的心仿佛被撕裂般痛苦。

    他跪在地上,粗声喘息,痛苦不堪。

    安平。

    他要安平回来。

    *

    仆人又来了,这次他犹豫道:“公主,孟大人,他,他……”

    安平身旁的面首喂了她一个葡萄,“何事?”

    仆人弯腰,“孟大人病了,几日都未上朝。皇上派太医看了还未转好,近日政务繁忙,没了孟大人,皇上都瘦了不少。孟大人说想要见您。”

    安平又吞了葡萄后,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安平带着孟思平到了孟府,孟府纪律森严,今日却比往常多了些不同的气氛。她没有多想,牵着孟思平的手到了孟郁泽的房间。

    管家拦住她,恭敬道:“公主,少爷jiāo给我吧,大人说了,想要见您一人。”

    安平点头。

    房内是熟悉的檀香,是她经常熏的味道。

    她皱了眉头,进了里屋。

    孟郁泽坐在chuáng头,皮肤白皙红润,丝毫没有重病的样子。

    他睁开眼眸,安平只觉得那视线让人心中一颤。

    她平静道:“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孟郁泽笑了下,“安平,听说你宠幸了一个戏子?”

    “与你何gān?”

    孟郁泽起身,笑的癫狂。

    他拉起衣袖,白皙的胳膊上全是一道道伤痕,他拉起安平的手硬生生的覆在自己满是伤痕的胳膊上,哑声道:“你可知这一年来我是怎么度过的?我每日担心,忧虑,生怕你遇到不测,葬身大海。我甚至想,若是你走的那天我留住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不同了。”

    安平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眸,这是回来后头一次叫了他的名字,“阿泽,一切都晚了。”

    孟郁泽眼眶通红,隐隐有泪光。“安平,别这样。我后悔了,我不该不说的。我爱你,爱我们的宥儿。求你,别不要我。如果没有你,我什么也不是。”

    安平不为所动,过了会儿,挣脱自己的手。

    “阿泽,莫要这般。情爱不等人,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模样对你有什么好处。若是你连自己都不珍惜,又如何让旁人珍惜你。事情已经过去了,人总归要向前看。你仔细想想,若是想通了,便找我签了和离书。你若不愿意,我请皇上赐下和离书,我们不该再纠缠下去了。”

    她转身离去,孟郁泽拉住她,如玉的脸庞布满泪痕,哽咽道:“安平,我不和离。”

    他咬牙道:“这辈子都不会和离。”

    安平冷静道:“那便进宫让皇上赐旨吧。”

    他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皇上不会赐旨的。”

    安平盯着他,不为所动,“随便你了,我住在公主府,做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纳妾我不管,我纳面首你也不要gān涉。我们两人从此各过各的。”

    孟郁泽眼中还有泪光,眼角都是通红一片。

    安平见状,知道多说无益。转身离开。

    鼻口被人捂住,她脑袋晕乎乎的,四肢无力,倒在人怀中。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还待在孟郁泽的卧房内。

    四周静悄悄的,房门上锁,甚至连窗户都紧闭着。

    孟郁泽从外室进来,坐在她身旁,温柔道:“安平,饿了吗?我让人送来点吃食。”

    安平没有质问他什么,现在的状况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孟郁泽料到她不会理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公主生了病,太医说需要静养,不能劳累,也不需要别人打扰。安平,好好养病。”

    他温柔至极,呢喃道:“从此以后,安平不会再离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