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吗?”野蔷薇。

    “所以其实我也不用急于让自己的咒力恢复。”

    野蔷薇点点头:“既然你是这样考虑的,我们也会支持你的选择。”

    我笑了笑,“嗯”了一声。

    因为天色已晚,一天下来大家几乎都已精疲力尽,于是我们准备回到高专。

    走前,瑾川浅奈来找我,而不远处那位为我提供刀具的女孩正悄悄地望着我们这里。

    “之前谢谢你们的帮忙了。”我向瑾川浅奈说到。

    “不用谢我的。”她犹豫着回道,似有其他的话想要对我说。

    “下周的夏日祭典,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她问,低着头不愿与我对视。

    我想起她对我说,和子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去夏日祭典。

    “好。”

    算算日子,正好是与京都姐妹学校交流会结束的时候。

    她高兴地抬起头见我笑吟吟看着她,她又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那我们也可以一起去吗?”真希前辈开口问道,语气随意。

    瑾川浅奈又看了看我,最后点点头。

    回去时轿车里多了一个瑾川幸,上车前开车的那位辅助监督盯着五条老师沉默了很久很久。

    太乱来了。从那位辅助监督的脸上我看到这句话。

    坐在五条老师身旁的瑾川幸全程如坐针毡,像不幸被雪豹捕到的小山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委屈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我,于是我移开了视线。

    他与渡源崎月太过神似,尤其是那颗与我一模一样的泪痣。

    对于渡源崎月,我说不上对他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他死了他的起死回生术也就消失了,令人感到可惜。

    在渡源家发生大火前他曾问我——

    “白桜会为我的离开而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我这样回的他。

    他很无奈地笑了笑,又问我:“白桜明白什么是失去吗?”

    我没有回答他。

    他说:“失去就是你再也见不到和子,再也无法执起刀剑。”

    “嗯。”

    “失去是令人难过的……所以,你会为我的离开难过吗?”

    “不会。”

    “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哥哥吧?失去哥哥难道不会难过吗?”

    “不会。”我仍然这样回道。

    他只叹息了一句:“也好。”

    “希望没有第二个会让你感到难过的人出现。”他这样说到,站起身踏着满地的落樱走远。

    他离开时衣袖携了清晨的露水,木屐敲在庭院石砖上的声音沉稳,离去的背影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将他的尸身葬在了后山。

    他说他不需要棺椁墓碑,让他就被大火吞尽。可我还是自顾地将他的尸身安葬在后山,葬在我第一次迷路他将我找到的地方。

    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顽皮跑到后山玩乐却迷了路。

    山林间树木枝叶茂密,树影婆娑。那里没有什么烟火气,甚至带了莫名的寒意,像是下一秒会出现什么可怖的诅咒一样。

    找不到路的我在原地等待着,黄昏将近,仍旧没什么人来到我这个地方。我等了很久,最后是他将我找到。

    他提着灯莞尔一笑:“小白桜是在这里等着当诅咒的晚饭吗?”

    “是在等哥哥你找到我然后去吃晚饭。”我回道,“才不是什么诅咒的晚饭。”

    “哦——那下次不要乱跑了,就算真的很想跑出去玩也要先同我说一声,不然下次你要是真成了诅咒的晚饭怎么办?”他淡笑,“离开前好歹知会我一声吧?不然我去哪里找你呀?”

    “知道了,我们快回去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对我说教,只道了一声:“好。”

    渡源崎月说失去是令人难过的。

    怎样才能不难过?

    和子曾说,如果你得到了,你就不难过了。

    所以想要不难过,就去得到。

    可是得不到怎么办?得不到又会难过,那不就陷入了一个循环之中了吗?

    我陷入困惑之中,又看向瑾川幸,他仍旧是委屈懵懂的模样。

    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有缝合线的会是一般的特级诅咒吗?

    盯着他那双眼睛,我想到。

    果然,还是把他祓除了比较好?

    我这样思考着睡意涌了上来,最后忍不住疲惫地合上眼睛。

    白桜无意识靠着野蔷薇沉沉睡去,呼吸轻浅。

    对于被白桜靠着肩这件事她感到很意外也很惊喜,最开始的时候白桜谁也不想接触,就连她治疗的那只小猫,她也不想接触。

    然而此刻白桜正靠着她休憩。

    车里很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哪怕是什么都不懂的瑾川幸都十分安静。

    五条悟显然也注意到白桜已睡着,他安静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