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难得有这片刻的清闲。

    他原本只是打算带她出去散散心,结果散心不成还让她遇到了她的母亲,还让她被绑架……

    他身旁的瑾川幸正伸出长长的触手见五条悟注意到它,它立马乖巧,所有触手又再次消失。

    被安置在那个小村镇吗?五条悟显然记住了这条信息。

    瑾川幸额头的缝合线很奇怪,他身上的咒力也很奇怪,是渡源氏的咒力以及细微的瑾川家的咒力相混杂,还有加茂家的咒力残留,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然而无论是哪家都没有过什么会与缝合线相关联的术式,明显有人有意抹去了这个术式的残垢不想让他发现。

    他决定从加茂家入手,并找个时间让四部的人好好给他讲诉今天在那个宅子里发生的事。

    正好,藤泽润一郎是四部的人。

    藤泽润一郎在渡源家大火前被赶出家门,后来又回来将白桜带走,这件事怎么想都不简单。

    五条悟决定见见他。

    他又想起秋野美鸢还在高专,思考着要不要让白桜见到她,最后他还是想让白桜自己做出决定,虽然他觉得还是不见好,但是这终究只是他觉得。

    今天白桜在他面前学他称呼惠为惠,他心里莫名感觉不太愉快。

    她一直称呼他为五条老师,都从来没有称呼他为悟过……

    她总在某些方面很敏锐,在第一句学他说话称呼伏黑惠为惠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不愉快,知道这会让他不愉快后她故意似的在后面的话里全部将对伏黑惠的称呼从伏黑改成了惠。

    白桜是个很注重对人的称呼的人,她就是在故意让他不愉快。五条悟明白这点后瘪起嘴巴。

    但他又想到,白桜说在他不知道她这个人的存在的时候,她就在努力地让他注视到她。

    好嘛,原谅你了。

    我再次进入梦境。

    仍然是在渡源家宅,面前是那棵樱花树。

    我想要找工具让这棵树倒下,最好是将它的根都毁掉。

    为什么我那么执着于这棵树?

    因为这棵树下面埋了很多的尸骸,它汲取着无数人的血、肉活着。所以我想要毁掉它,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具。

    现实里的渡源家宅里在同样的方位上也有这棵樱花树的存在,它曾被捧为渡源家的神树。

    神树?这和加茂鹤川想要创造出的神明一样,靠着他人的血、肉而生的哪里会是神?是吸血的恶鬼,吃人的恶魔,最扭曲的诅咒。

    我再次走向正门口,发现倒在地上的梯、子,我观察了它一会儿最后还是将它竖了起来靠向高墙。

    在我将它靠向墙那刻,围墙一下子增高了不少,让我难以以这样的方式走出去。

    “那你给我这个梯、子做什么?”我自言自语道,也不期待这里能有什么人回应我。

    忽然身后传来房门被拉开的声音,我转过身去。

    和室里只有微弱的灯光,里面是一个女孩。

    不,称呼女孩并不准确,应该称呼为有着女孩轮廓的黑色人影。像光下的影子,只是它是立体的不是扁平的。

    黑影被锁链束缚着,它现在很安分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我能感觉到它正在看着我。

    我走上前注视它片刻最后将房门重新拉上,又回过头搬挪梯、子。

    无论我将梯、子靠向哪面墙,它都会急速增高不让我出去。

    “所以给我这个梯、子做什么?”我无奈道。

    最后没什么办法,我将它放下。

    我想我该醒来了。

    “啊,白桜你醒了?”野蔷薇轻声道。

    “嗯?诶?!我一直靠着你的肩膀睡觉吗?很辛苦吧?”

    “没事。”野蔷薇笑道。

    “马上到到高专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对面的熊猫前辈对我说到。

    “嗯,好。”

    “白桜,你的母亲现在在高专。”五条悟开口说到。

    “诶?哦……好的。”我缓了缓。

    我想起加茂鹤川对我说的话,是他引导我的母亲撞见和子带我离开,而我的母亲不辜负他的期望向渡源家告发了和子带我离开的计划。

    我之前对这些事一无所知还为间接导致和子丧命的她恢复了容貌。

    “不想见她的话是可以不见她的。”五条老师又道,“毕竟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鲑鱼。”

    “有些事情不必大度地原谅。”真希前辈说到,“不过还是得看你自己决定。”

    “……只有自己最清楚自己拥有过哪些不愉快的经历,不想要原谅的话也是可以的。”吉野不知回忆起了什么,笑道。

    看起来秋野美鸢向他们坦白了一些事。

    “其实对见不见她我很无所谓,只是——做错了事是需要受到惩罚的吧?”我淡声道,“向渡源家告密间接导致和子死亡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很过分,但是仔细想想这也是她会做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