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已经知道了吗?”野蔷薇问。

    “嗯,对,刚刚仪式举行上出现了加茂鹤川,是他告诉我的。”我想起我还没同他们说今天仪式上所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五条老师为什么不问我……

    “今天仪式上出现了加茂鹤川?”五条老师开口道,“他没对白桜你做什么吧?”

    “他没对我做什么……除了他真的很想举办这个仪式外。”我回,我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将脑花的存在告诉给五条老师。

    自己的挚友死后的躯、壳被这样对待会让人感到生气和难过的吧?

    我斟酌道:“仪式上还有那只特级诅咒真人和——脑花先生。”

    “真人也在?”吉野一惊,显然真人给他留了很不好的回忆。

    “嗯。”

    “你没什么事吧?”吉野打量着我。

    “没事的,我的咒术克制他的咒术。”

    “那就好。”

    “脑花是?”五条老师问。

    “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一位术师,脑花是我随便给他取的名字。”我回。

    五条老师笑了笑:“很不错的名字。”

    他又开始夸赞了。

    “白桜想什么时候见你的母亲?需要我陪着吗?”他又问。

    “就今晚吧?五条老师不用陪我的。”

    “真的不用我陪着吗?”

    “真的不用。”

    “真的真的不用我陪吗?”

    “真的真的不用。”

    “好吧,白桜不开心随时可以来找我哦。”

    “好的,五条老师。”

    “好冷淡的回答哦。”他委屈道。

    “……好,五条老师。”我笑道,他这才满意。

    到达高专后我们下了车,五条老师领着瑾川幸去见高层,而我则是到某个和室里去见秋野美鸢。

    虽然刚刚说不用陪伴,但是大家都在隔壁的和室里等待,说只要我叫他们其中一个人不管是谁的名字他们都会立即出现。

    将和室门拉开的时候我看见一脸疲惫的秋野美鸢。

    “白桜。”她惨笑道。

    “秋野夫人。”我走进和室将门拉上。

    “你已经长那么大了啊……”她含着怀念的目光盯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很像你的父亲。”

    “哦。”

    此刻的她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也不知道她自己在这里都想了些什么。

    “我爱着你的父亲,深深地爱着,一直想要得到他却怎么样也得不到,他性格太冷了,就像你现在这样,看我的眼神总是冷淡的。”她自顾讲述起来。

    “我们相遇于夏日祭典上,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学生——我在祭典上与朋友走散遇到了诅咒,我虽是个普通人但是自小就能看得见诅咒,而且是个倒霉体质,总会遭遇诅咒。”她第一次向我聊起有关于她的事。

    她带着怀念的目光将我带回她的记忆之中。

    砂糖美鸢在夏日祭典上与朋友走散遭遇了鬼打墙,对,是诅咒缠上了她。

    她是个倒霉的人,总会有各种各样的诅咒缠上她,而且身边的普通人是看不见诅咒的,只有她能看见。

    她的恐惧和困扰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那天的她坐在人声渐散的黑暗里丧气地等待着,想着就这样被诅咒吃掉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是个倒霉的人,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下一次还是会遇到另外的诅咒。

    然后这时,一个人提着灯出现了。

    黑色卷发懒散地翘起,一双红色眼睛宝石般让人注目,皮肤苍白。

    他神色冷淡,目光平静,仿佛对世间万物都不感兴趣。

    “你是要吃了我吗?”她问。

    “哈?”他打量着她,“我吃你做什么,你看起来也不好吃。”

    灯光的淡黄跃进少年的眼睛里,砂糖美鸢从他的眼里清楚看见自己的模样。

    真是一双干净的眼睛啊……她这样想到。

    想让这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

    “你还愣着做什么?真想待在这里等着被诅咒吃掉吗?”

    最开始的少年是极为冷漠疏远的,没有之后的温柔有礼。

    “啊……好的!”砂糖美鸢站起身急急跟上少年。

    少年将她带离诅咒,让她重新回到热闹的祭典上。

    “我叫砂糖美鸢,你叫什么名字?”砂糖美鸢向转身准备离开的少年问到。

    少年回过头,冷淡道:“渡源雅清,这是我的名字。”

    “为什么就不肯爱我呢?”秋野美鸢望着我的眼睛自言自语道,“哪怕只是喜欢也好啊……”

    “我怎么知道?”我冷漠道,走近她,“你有你的过往,我有我的经历,你将这些告诉给我也没什么用,也消抹不掉你给我带来影响,是你间接导致了和子的死亡。”

    她苦笑,伸出手想触碰我,我往后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