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双黑眸清亮,如果不仔细打量,会误以为他是个漂亮的小女孩。他五官立体,但骨骼线条并不太过于强硬,西方骨,东方相,一眼便知他是个美人胚子。

    再仔细瞧他,会发现他与瑾川和子面容极为相似。

    是的,他是瑾川和子的亲弟弟——瑾川幸。

    此年,瑾川幸10岁。

    “谁想继承瑾川家家主之位就给谁继承好了,姐姐她不就很合适吗?有天赋又聪明,我才不想做什么咒术师,一辈子待在什么咒术界里,真是的……”

    瑾川幸对着一棵大树嘀嘀咕咕,十岁的小孩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加上身上的伤,显得又可爱又可怜。

    “我就想当一个小画家,在将来的某一天能举办一个属于自己的画展。”

    瑾川幸不快地瘪嘴,嘴角直往下,显得他更可爱了。

    在他嘀咕间,他忽然听见旁边不远处的小山洞处传来细碎的声音。

    山洞里的路是他着人挖的,为的是他能够悄悄溜出瑾川家到外面玩,知道这条路的人少之又少,而现在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人在里面,于是他好奇望去。

    只见被树叶藤蔓掩盖的洞口晃了晃,一个黑发少女从洞内走了出来。

    绿叶细枝装饰似的挂在她半散的黑色卷发上,一双赤眸像血凝成的红宝石。

    从前瑾川幸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自家姐姐还要好看的人存在了,直到他今日遇见了眼前的这个女孩。

    “你是这山中的精怪吗?”他愣愣问道。

    “啊?”女孩一愣。

    这已经不知是我第几次掉进一个洞里了。

    先前我、灰原雄以及七海先生接了任务赶到任务地点后,为保证彼此安全,我们三人决定一起行动。在行动的过程中,我不小心踩空,直直掉进了一个非常深的洞里。

    一路坠到底,待我缓过神来时,发现已经身处黑暗,头顶甚至没有洞口的光,于是在简单治疗了自己后,我靠着术式的微光一路向前寻找出口。

    走了几步,洞内墙壁让我感到很奇怪,石壁上有被人用荧光材料画上了一些画,有很多小动物的画像,也有山水画,但是没看见有人的存在。

    观其笔触,猜不出作画者的年龄,但可以瞧出作画者的天赋极高。

    不知是哪位大画家在这里面留下了自己的作品。

    跟着石壁上的画我一路向前,走了好半天,我终于瞧见前方有光,透过枝叶藤蔓洒了进来,我上前扒拉开盖住洞口的枝叶,走了出去。

    一个极为眼熟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这一年的他很稚嫩。

    这一年的瑾川幸还是他自己。

    “你是这山中的精怪吗?”他问。

    “啊?”我一愣,顿了片刻,笑道,“对,我是一只妖怪。”

    “真的有妖怪的存在?”他惊讶地眨了眨眼,仔细打量着我,“可是你的穿着好现代哦。”

    “妖怪也得紧跟时代的潮流嘛。”

    “是这样吗?那……你可以叫我阿幸,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你可以这样叫我。”

    “这个名字好普通,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什么名字适合我呢?”

    “sakura——桜怎么样?”他思索出声,“我觉得你穿着和服站在樱花下的那个画面绝对会很好看。”

    “原来是这样,那好,从现在开始,你就叫我桜吧?”

    他点点头:“好,我可以知道桜你是什么妖怪吗?”

    “阿幸觉得我会是什么妖怪?”我反问。

    “我想想。”他从衣兜里拿出一本看起来翻阅过许多次的书,书名为《妖怪物语》,他快速翻阅,片刻,他抬起头对我道,“我觉得桜有点像红叶狩,也有点像文车妖妃,但是仔细想想,你不会是她们。”

    “我其实只是一只小狐狸化成小妖怪。”我笑回。

    会说是狐狸,是想到了我现在的姓——狐冢氏里的狐字。

    说到狐狸,加茂宪继与杰真的蛮像狐狸的,特别是他们笑起来,就像一只小狐狸与一只大狐狸。

    “原来是这样吗?”他将书本收起,“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吧?”

    “当然。”

    “你是在这里出生的吗?”他又问。

    “不是。”

    “那你怎么来到我们这里了?”

    “我是来找一只咒灵的。”我顺势说道。

    “妖怪也管咒灵的事吗?”他感到惊奇。

    “因为我弟弟失踪了,我听说是那只咒灵带走的,所以我来找它。”我扯了个谎。

    “竟然是这样,你同我说说究竟是什么咒灵,我说不定能帮到你。”

    我将目前所知有关于那只咒灵的大体信息告诉给了他。

    “我想一想。”他低头思索。

    “你身上的伤是——?”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