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哦,是练剑术被打出来的。”他随意道。

    我毫不犹豫地抬手为他治疗身上的伤口。

    渡源家亏欠瑾川幸的实在太多了。

    “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见到过那只咒灵!”

    他话音刚落,我忽然察觉到身后敌意,条件反射拦腰抱住他躲开,术式击过我们所在的原位置。

    我很快拿过他手中木刀:“闭上眼睛。”

    “嗯?嗯!”

    他抬起两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我见此释放出自己的咒力,神情冷淡地走向那只咒灵。

    一级咒灵,我的任务对象。

    “赤眸黑发……听说渡源家有个白桜小姐。”

    一位长相阴柔的少年坐在车后座悠悠说道。

    “是的,鹤川少爷,但是迄今为止,除了渡源宅的人没有任何人见到过这位白桜小姐,并且渡源家似乎也在有意避免外人知道这位白桜小姐的长相。”

    少年轻笑一声:“这是在怕美貌带来灾祸吗?”

    一如他的母亲渡源纪子一样。

    加茂家强取豪夺,逼着渡源纪子嫁进加茂家,而今,这一年的渡源纪子已离世,尸身被渡源家要回。

    “算起来这位白桜小姐今年不过才四岁左右吧?一个四岁小孩的身上怎么会发生什么美貌带来灾祸的事?”

    司机随口说道。

    加茂鹤川轻“嗯”一声算作回应。

    今天是渡源家主的生日,他是替现任加茂家主到渡源家送礼,为渡源家主庆生,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去见一见那位渡源白桜是何模样。

    他已找寻那位大人许久,然而那位大人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了一般。

    加茂鹤川有时候也会冒出一些念头——如果他再见到那位大人,他会用世界上最好的锁链咒具将她锁住,把她困在一个房间里限制她的自由,让她再也不能离开他。

    但这个念头冒出时,心里有道声音也在劝他不要这样做,如果他这样做了,他会与她越行越远。

    在这复杂矛盾的念头交织下,他对她的思念逐日剧增,对她的执念也与日俱增。

    但是如果她现在就出现在他的面前,哪怕她只对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他都会立即原谅她的失约的。

    加茂鹤川疲惫地闭上眼睛。

    “要为弱小的家伙们操心,还真是累。”五条悟取过家入硝子手里摆弄的墨镜,戴好。

    “弱者生存,这才是应有的社会形态。所谓扶弱抑强,听好了,悟——咒术师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在对五条悟说完这句话后,夏油杰脑海里突然回忆起那天白桜对他说的那些话——

    “杰为咒术附加了责任。”

    “其实咒术师不是一个为了保护他人的存在,而是一个将诅咒祓除的存在,保护这一职责是咒术师自己的选择,选择是选择,而不是必须完成的一种责任。”

    “人的精力有限,责任的过重终会有压垮我们的一天,有时候我们可以选择放过自己。”

    他默了下来。

    “你那是正论?”

    五条悟坐在位子上,右手放在桌上,撑着脸,左腿伸得极长,左手搭在右腿膝盖上,坐姿极其随意,与夏油杰端正的坐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墨镜半搭,露出他那双好看的苍蓝眼眸。

    夏油杰看着他,一时没说话。

    “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五条悟侧首与夏油杰对上视线,说道。

    又痞又狂,赫然像个故事里的反派角色。

    夏油杰一顿,蹙眉:“……什么?”

    “往咒术上强加理由和责任才是弱者的表现吧?”

    五条悟继续道。

    家入硝子见此,站起身迅速离开他们二人所在的教室,直直往白桜所在教室走去。

    “别总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说得那么起劲行不行?”说着,他伸出软舌,翻着白眼,做出呕吐状,“呕……”

    不屑而又挑衅。

    “去外面说吧,悟。”夏油杰冷着脸,身上咒力涌出,隐约可见有咒灵被他放出。

    “你怕寂寞吗?你自己去啦。”五条悟不紧不慢道,又娇又气人。

    忽然“嘎啦”一声,教室门被打开,夜蛾正道走了进来,两位问题儿童迅速坐正,像是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硝子去哪儿了?”夜蛾正道问。

    “不知道呢。”夏油杰笑眯眯道。

    “去蹲厕所了吧?”五条悟搭腔。

    “算了。”夜蛾正道走上讲台,“这次的任务由你们两个人去。”

    两位问题儿童听此,撇开脸作出颇为嫌弃的表情。

    “都什么表情?”夜蛾正道忍不住说道。

    “没什么。”夏油杰回。

    “说实话担子挺重的,但是是天元大人点名亲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