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但未再多说什么,转而对白黎道:“白黎,你说有解毒之法?或是有解药?”

    白黎敛了轻松的神色,沉声回道:“我听陆老说,玄璇中了‘锁魄毒’。其实当初星岑也曾想对我下这种毒,但阴错阳差,反中己身。后来我见过她如何为自己解毒。”

    “继续。”司徒拓接言,眼角余光觑向程玄璇。她这么沉得住气?完全不为自己的毒担忧,是因为信任白黎?

    “每夜子时,划破右手中指,排出七滴血。连续七夜,就可解毒。”顿了顿,白黎又细心地补充一句,“七夜不可间断,时辰亦不可错过,否则再也无法解了。”

    “听到了?”司徒拓淡声地对程玄璇道。

    程玄璇紧闭双唇,不出声。她的死活,无需他理会。

    “我在和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司徒拓的嗓音转为冷硬,心头一丝怒气隐隐上涌。她这是要存心下他面子?!

    程玄璇连看都不看他,顾自对白黎温声道:“谢谢你,王爷。”

    “玄璇,不要与我客气,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我该向你说一声抱歉才是。”白黎俊美的脸上浮现歉疚,不由地放柔了语调,道,“后日是你生辰,到时我送份大礼给你作为补偿,你千万不要拒绝,不然我会心难安。”

    “我生辰?”程玄璇一愣,她自己都忘记了,白黎怎会知道?

    “聊够了没有?”司徒拓的面色阴沉,暗自愤怒地咬牙。他们两人每次都是这么旁若无人!

    程玄璇只当他是透明,继续对白黎问道:“王爷怎么会知道我的生辰?”

    “程玄璇!一天不惹怒我,你就不舒心是不是?”司徒拓火大地咆哮。他敢肯定,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是刻意的!

    “玄璇,其实我并不知道,是司徒……”白黎扬唇微笑,带着几分促狭,看向司徒拓。

    “白黎,闭嘴!”及时的,司徒拓打断他的话。

    程玄璇淡淡点头,没有再出声。司徒拓知道她何时生辰,并不稀奇,他娶她进门,自然就曾看过她的生辰八字。

    “程玄璇,你跟我来!”司徒拓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拉走。

    “你做什么?放开我!”程玄璇使劲地抽手,奈何丝毫也撼动不了他厚实有力的手掌。

    “我最厌恶你满嘴的‘放开’‘放手’!乖乖跟我来!”

    “你到底要拉我去哪里?!”

    两人的声音越离越远,后院中,只剩下言洛儿和白黎。

    “王爷,洛儿先回房了。”言洛儿盈盈揖身,有礼地告辞。

    “言姑娘请自便。”白黎如冠玉的俊容上带着微笑,但却明显的疏离无温。人与人之间,有着微妙的缘分。有些人,第一眼看见,就心生好感,比如他对玄璇。而另些人,看得再久,也无法有好印象,比如他对言洛儿。

    言洛儿亦是绽唇浅笑,轻轻旋身,慢步而去。身后,一道不轻不重的悠闲话语,清晰地传来。

    “白黎忘记恭喜言姑娘,即将成为将军夫人,不过希望言姑娘懂得,什么叫知足常乐。”

    言洛儿的脚步没有停顿,仿佛并没有听见,娇弱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我见尤怜。只有她的美眸中,微光闪烁。白黎似乎对她起了防备之心,但那又何妨?只要程玄璇那蠢女人不知道戒备就行!……

    司徒拓一路扯着程玄璇,直到进了轩辕居才放开手。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程玄璇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腕,没好气地问。

    “接下来的七日,你就住在这里。”司徒拓扫了一眼她发红的皓腕,一时不察脱口问道,“我捏痛你了?”

    “蛮牛!”程玄璇怒视他。像他这种野蛮人,一定不会写“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别跟我废话!你就住这间房!”司徒拓的脸色有些别扭,转头就要走。

    “我为什么要住这里?”程玄璇大声喊住他,“我要回浮萍苑!”

    “程玄璇,你非要和我对着干?”司徒拓定住脚步,心中憋闷得很,语气开始不善,“我让你住哪里就住哪里!你没有资格拒绝!”

    “我不要!你的轩辕居,我死也不住!”和他住在同个苑里,岂不是随时会被他欺凌?

    “由不得你!”司徒拓盯着她,脸色阴暗不定。这个女人一定没听过“温顺婉约”这四个字!

    程玄璇不再说话,瞄准了敞开的房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司徒拓一怔,没想到她竟然敢跑!

    “程玄璇——”怒吼声顿响,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寂静的夜空,“你最好别让我逮到你!”

    第二十一章:沐浴之争

    第二十一章:沐浴之争

    程玄璇听到身后传来的大吼声,脚下没有停歇,反而跑得更快。

    正跑到轩辕居的大门口,猛地一头撞上了人!

    “啊!”程玄璇痛呼,抬手摸着发疼的额头。这人的胸膛简直就是石头做的!

    “跑?你再跑啊!”司徒拓极为不爽,她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落跑!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你不是在后面吗?”程玄璇惶然又疑惑,他明明在房内的,怎么会突然挡在她面前了?

    “你没有听过什么叫轻功?”司徒拓不屑地勾了勾薄唇,大手一伸,捉住她的手臂,拎着她往回走。

    “司徒拓!放我下来!”程玄璇大叫,悬空的双脚胡乱踢着。

    “闭嘴!”虽被她踢中几脚,但司徒拓完全不理,径自将她拽进居苑的后堂。

    “来这里做什么?”他一松开手,程玄璇立刻防备地后退。他带她来沐浴间?他想做什么?

    “伺候我宽衣!”司徒拓说得理所当然,双臂微张,一副等着她服侍的样子。

    “不要!”程玄璇转身就走,这个可恶的男人,又想折磨她了!

    “你最好给我站住。”司徒拓的语气冷沉,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他为了她中毒的事折腾了大半夜,到现在天快亮了都没觉可睡,这个女人可真是半点也不懂体贴!

    “你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脱衣沐浴吗?”程玄璇的脚步一顿,扭头怒视他。

    “那我娶你做什么?”司徒拓冷冷地注视她,突地大步向她跨近,手一抬,扯落她发髻上的簪子,任她的乌黑秀发披散下来。

    “你干么?!”程玄璇一惊,急忙拍开他的手。

    “伺候我宽衣,或是鸳鸯浴,你自己选择。”他的唇角微勾,掠出一道邪佞的弧度。

    “你——”程玄璇伸手指着他,既惊怒又羞愤,“你不要脸!”

    “我数三声,你若不选择,就由我帮你选择。”司徒拓泰然自若,她窘迫无措的神情奇异地

    了他,口中慢条斯理地数道,“一,二,……”

    “好!我选!”程玄璇大声截断他。

    司徒拓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程玄璇不再赘言,咬着下唇,站在他面前,直接开始为他解腰上的系带。

    碰触到他的身体,她的指尖不自禁地。这个天杀的男人!总有一天,她会要他也尝尝被人欺负凌辱的滋味!

    “手脚不能利落点吗?”睨着她发抖的手指,司徒拓不耐烦地问。

    程玄璇咬牙不语,一个发狠,一把将他上身的衣衫全给

    下来。

    “啧!想不到你这么粗鲁!”司徒拓嘲弄地看着她。

    “你闭嘴!已经脱了,你可以去洗了!”程玄璇撇过头,避开他一身结实的肌肉。

    “你叫我闭嘴?”司徒拓微怔,随即大手一揽,盈握住她的细腰,眯眼审视着她,“程玄璇,你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你想做什么?放开!放开!放开!”程玄璇故意连喊三声放开,他越不想听,她就偏要说!

    “好,我放。”意外的,司徒拓竟真的依言放手。

    “你……”程玄璇正在挣扎,他的手劲一松,她被自己的力道反弹,跌至左侧的榻上。

    “笨手笨脚,不用你侍候了,出去吧!”司徒拓扬唇,笑得恶劣。

    “你——”程玄璇爬起来,怒瞪着他,半晌挤出一句骂语来,“混蛋!”

    骂完她立刻跑出沐浴间,跑得极快,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赶。

    司徒拓盯着她慌乱的背影,狂肆地放声大笑。跑,他就看看她能如何跑出他的手掌心!

    程玄璇离开了沐浴间,就一直徘徊在轩辕居里。如果她现在回浮萍苑,肯定又会被他揪过来。但她若留下,他会不会对她……

    踌躇良久,看到司徒拓已沐浴完毕,穿着墨色浴袍走出来寻她。

    “终于学乖了?”他伸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霸道地道,“去洗澡!天快亮了,睡觉。”

    “睡觉?”程玄璇心头一震,他该不是指一起睡吧?

    “有什么异议?”司徒拓转头睨她一眼,语带警告,“你若再废话,我不介意陪你再洗一次澡。”

    程玄璇用力挣开他的手,低着脑袋往沐浴间而去。这个混蛋,他要是敢乱来,她下次就拿剪刀阉了他!

    “等着,我让厨房烧热水过来。”司徒拓淡淡地抛下一句话。他习惯了洗冷水澡,不见得她受得了。

    程玄璇不接话,顾自继续走。他突如其来的温情,她不需要!

    司徒拓瞥了一眼她瘦弱的背影,才往厨房而去。他自己也不明白,他竟愿意让她住进轩辕居。

    两人揣怀着不同的心情,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等到司徒拓返回,再去沐浴间,却惊见程玄璇昏倒在浴桶旁!

    第二十二章:洛儿使计

    第二十二章:洛儿使计

    斜靠着浴桶旁,程玄璇紧闭双目,一头漆黑秀发散落而下,遮掩了半边脸颊。

    司徒拓一跨入沐浴间,就见此情景,心中蓦地一紧!难道她又毒发了?

    几个箭步走近,却见她咂了咂嘴,扭动身子换了一个姿势,似在寻找舒服的睡姿。

    司徒拓忧急的脸色顿时一僵,眼角隐约抽搐了两下,又觉好气又觉好笑。她居然是睡着了!

    俯身把她抱起,强劲有力的臂膀却拿捏有度,并未将她吵醒,一路抱着她回房。

    天色渐渐大亮,

    的床铺上,司徒拓揽着她的腰,慢慢入睡。

    “唔……”程玄璇低声嘤咛,缓缓转醒。好冷……为什么这么冷?

    “你能不能不要再抖了?”司徒拓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没好气地含糊低咒。他好不容易才睡着,她却一直发出牙关打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