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两人到了一处大宅前面。宅门前,两座

    的大石狮屹立着。门匾之上,写着“司徒府”三个金漆大字。

    “看来你的家财不少。”程玄璇笑着调侃。

    “皇上赏赐的。”于他来说,房子大小根本不重要,惟有心之所安的地方,才叫做“家”。不然,占地越大,只会感觉心更空洞寂寞。

    程玄璇一味微笑,率先踏上石阶,扣响紧闭的宅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要看清楚,不要逃避。这个男人不会只属于她,所以她该选择另一条路。

    “叩叩——叩叩——”

    她轻轻地敲着门,随着一声声的轻响,她的心一阵阵地抽紧。

    第二十三章 离开之心

    第二十三章离开之心

    日坠西山,残阳如血。夕阳的光辉寥寥柔柔,洒落在人的身上感觉不到暖意。

    程玄璇一下一下地扣着宅门,缓慢而有节奏,不显慌乱或者紧张。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有一阵阵凉气冒上来。

    “来了来了,谁啊?”一个老者前来应门,打开大门见到司徒拓,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躬身恭敬地道,“将军大人,您来了!”

    “崔管家,我来看宓儿。”司徒拓的语气淡漠,跨入门槛。

    “宓主子在房里歇息,老奴这就带将军过去。”崔管家笑开一张老脸,似乎很高兴看到司徒拓前来。

    “嗯。”司徒拓淡淡应道,朝程玄璇伸出手。

    程玄璇只作没有看见,浅浅笑着顾自走人宅邸。

    “将军,这位是?”老管家好奇地看了看程玄璇。

    “我的夫人。”司徒拓简单地回道。

    “啊,原来是将军夫人,老奴给夫人请安!”老管家微微一惊,暗暗担心程玄璇是否上门找茬。将军平常很少来这里,宓主子不受宠已经很可怜了,现在再来个正室夫人……

    程玄璇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出声。

    三人往前走去,经过回廊,到了西厢,老管家开口道:“宓主子在房间里。”

    司徒拓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程玄璇站在房门前,抬手正要敲门,而此时房门正好由内被打开,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崔管家,你在门外说什么呢?”

    程玄璇微怔,收回手,举眸看向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一愣,疑惑道:“你是谁?”再转眸看向旁边,又是一愣,随即忙欠身行礼,“将军!”

    “你就是宓儿吧?”程玄璇微微一笑,和气地道。

    “嗯。你是?”女子轻应,表情犹带一丝困惑。

    程玄璇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其实她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个宓儿会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然则却并不是。她看起来很年轻,荆钗布裙,未施脂粉,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大眼睛,宛如邻家女孩。她的眼中没有娇气,反而带着一些怯懦。

    “宓儿,她是程玄璇。”司徒拓微皱着浓眉,对于这样的场面觉得有几分怪异感。但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程玄璇?”宓儿歪着头想了会儿,继而恍然大悟,连声道,原来是夫人姐姐!姐姐,宓儿见过姐姐!”

    程玄璇但笑不语,目光轻轻下移,落在她微凸的腹部上。

    宓儿察觉到她的视线,脸上不禁浮起惶恐的神色,讷讷地道:“姐姐不要见怪,宓儿一直没有去拜见姐姐,是因为……因为……”

    “没事的,不用这么多礼。”程玄璇温声截断她的话。是因为司徒拓不准她回将军府吧?而司徒拓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她吧?

    “谢谢姐姐。”宓儿见她脾性温婉,不由地松了口气。

    “怀着身孕很辛苦吧?”程玄璇客气地寒暄。

    “不辛苦。”宓儿摇头,唇边绽开一抹开心的笑容,“只要宝宝乖乖的,健康的,就什么都不辛苦了。”

    “嗯。”程玄璇轻轻点头,淡淡微笑着。

    “玄璇,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司徒拓插言道。

    程玄璇抬眼看向他,他的脸色有点僵硬,神情硬邦邦的,似乎不太自在。他在介意什么呢?是他自己做过的事,现在他反却无法面对了?

    她唇角的笑意加深,带着几许苦涩,几许自嘲。

    “走吧。“司徒拓伸手握住她的手。

    程玄璇没有挣脱,只是转而对宓儿道:“宓儿,你要注意好好养身子。有机会我再来看你。”应该没有机会了,她不想再

    自己的心。

    “我会留心的,姐姐慢走,将军慢走。”宓儿没有挽留,似乎也没有觉得不舍。

    司徒拓对宓儿淡淡地颔首,然后便拉着程玄璇离开。

    直至出了宅邸,程玄璇才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定定地看着他,轻声道:“你对宓儿的态度是不是太冷淡了?她正怀着你的骨肉,你应该多关心关心她。“刚才,司徒拓都没问候过宓儿一句。

    “知道了。“司徒拓应得颇为敷衍。

    “你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去当人夫君,当人父亲?“程玄璇蹙起秀眉。

    “你希望我有怎样的态度?“司徒拓直直地凝视她。难道她不明白,他是不想在她面前关心别的女人,令她看了伤心难过。

    “不论你爱不爱宓儿,她现在又了你的孩子,你都应该善待她,照顾她。“他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让他感到寒心。他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一时宠爱过后,就随手抛弃?

    “你觉得我苛待了她?”他一早已请了奶娘和稳婆在宅中候着,补身养胎的药材和食物也都没有忽略,而别宅里。除了崔管家,还有四个丫鬟伺候着,这样还不够?

    “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程玄璇扬唇淡笑,眸光有些黯淡。同为女子,她知道,最好的照顾就是自己的夫君陪伴在身边。

    “玄璇,我们不要再为这件事争论,好吗?”司徒拓低沉地道。也许真的是他薄情,他对宓儿只能尽责任,无法给感情。当初皇上赏赐侍妾入府,并非他所愿。事实上,他只在某日醉酒时碰过宓儿一次。没想到一次就中标,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喜悦,只是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而已。

    “好,不争论。回府吧。”程玄璇的语气轻浅,笑容不变。的确,不需要再争论了。她已经有了结论。

    回到将军府,已经天黑,夜空,星子如稀疏的雨点,点缀于漆黑的天幕。

    “小秀,这把琴,是你帮我去花园拿回了的吗?”程玄璇看向房间角落的琴架,下午出门时,挂心于言洛儿会否招供,她本想回府后再去把琴搬回房间,不过现在不用了。

    “不是奴婢,是柔主子。”小秀笑着道,“柔主子人真好,她还留了一本琴谱给夫人。”

    “柔儿确实很好。”程玄璇点头赞同。

    “柔主子送琴过来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小秀想了想,回忆道,“她说,琴虽是好琴,但最重要的是自己喜不喜欢。”

    程玄璇低垂下眼眸,柔儿实在有心。

    “夫人,奴婢先退下了。”见程玄璇用完晚膳,小秀撤走碗碟,退出房间。

    程玄璇从桌边站起,走到琴架旁,轻轻地抚摸着琴弦,却没有弹奏。

    柔儿说的很对,最重要的是自己喜不喜欢。但是,有时候并非自己喜欢,就能够得到。没有人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当现实和愿望有冲突的时候,那么只有自己后退一步,选择另一条路。

    等到司徒拓的案子查清楚,她就可以安心地离开了。希望他不会为难她,希望他还记得之前他曾说过,他愿意休了她。

    司徒拓

    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寂寥落寞的背影。她站在琴架前面,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正因如此,他更能体会到她所说的“唯一”。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闻声,程玄璇转过身子,默默地对上他的黑眸。

    “我今天收到初云寄来的一封信。”司徒拓淡淡地开口。

    “她不是在娘家养病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程玄璇接话问道。自从林初云被自己的妹妹林小忧毒哑之后,就回了娘家,一直没有再回来。

    “她在信中说,她不想再回来。”司徒拓的眸光深沉,却神色淡然。

    “你同意吗?”她能理解林初云的想法,经过那番惨痛的事,她应该已经看破了许多事吧?

    “我已经派人送了银子去,她以后的生活不会有问题。”

    “这样很好。”

    程玄璇浅浅地弯唇淡笑,可不知为什么,不管她如何努力的弯起嘴角,还是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心口上似乎无端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汩汩地吹进来,挡也挡不住。

    司徒拓的目光定在她唇畔缥缈的笑容上,低声道:“我想认柔儿为义妹,你觉得如何?”

    “什么?”程玄璇诧异,“这样于礼不合吧?”哪有人与自己的侍妾结拜的?

    “我和柔儿之间并无夫妻之实,只要柔儿愿意,又何须理会什么繁文缛节?”司徒拓的黑眸深邃幽暗,锁住她的眼睛。

    “也对,像柔儿这样聪慧独特的女子,不应该被困死在这座将军府里。”程玄璇挪开视线,避开与他相视。

    “那么你呢?“司徒拓伸手轻轻地扳过她的脸,不容她闪躲。

    程玄璇无意回答,只道:“昨天,你说你会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是指驱散府中所有的女人?”

    司徒拓抿着唇角,没有吭声。能做的,他已经尽力去做了。

    “谢谢。”程玄璇忽然微笑着道谢。她能够感受到,他确实有心为她做点什么。

    “你能谅解?”他感到有压力,他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她会选择放弃。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人开口说过一句情话,但他相信她对他并不是毫无感觉。

    “嗯。”程玄璇一味笑着。她能谅解他的难处,但是与此同时,她也更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不要什么。

    凝望她良久,司徒拓低叹一声,不再多说。

    “夜了,我累了。”程玄璇看向房门,委婉地下逐客令。

    “累了就上床歇息。”司徒拓扯了扯唇角,只作不懂其意。

    “那你还不回轩辕居?”她干脆把话说明了。

    “昨晚我已经睡在轩辕居了。”意思就是他今晚不想再一个人睡了。

    “你要留在浮萍苑?”

    “当然。”

    “好,那我去和小秀一起睡。”

    司徒拓的浓眉拧起,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压低了嗓音控制着情绪,道:“程玄璇,别仗着我对你好,就无法无天。”

    “我没有,我只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