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熠笑着揽着乔小洋的腰说:“你不从身上下来,我怎么起来?”

    乔小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此时的他正跨坐在江熠的腿上,他红着脸低声说:“你先松开我。”

    “不松,你让我再抱一会儿,我啥也不干。”江熠嘴上说着,手却伸进了乔小洋的卫衣里,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脊柱。

    “别。”乔小洋推拒着。

    江熠笑着抬起头,一只手揽着乔小洋,另一只手轻捏着他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洋洋。”

    朗闻昔站在厕所的门口冲着里面大大的咳嗽了一声,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两个人腻腻歪歪的出来,刚好电影也结束了,一大波观众从放映厅里涌了出来。

    朗闻昔看着乔小洋脖子上的吻痕,从口袋里掏出创口贴说:“问同事要的,贴贴吧,生怕别人不知道。”

    “谁给的?扎辫子的那个?我不用!”乔小洋老看见那个扎了马尾的姑娘对朗闻昔眉来眼去的。

    江熠接过创口贴,说:“谢谢,洋洋我给你贴。”

    乔小洋和江熠今晚要去跨年,说是让朗闻昔跟他们一起去,朗闻昔在拒绝无效后,像个电灯泡一样的跟着他们去了,临走的时候他给付斯礼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天空中炸开了烟花,。

    烟花之下,江熠用棒球帽遮挡着,亲吻了乔小洋的额头。

    朗闻昔立刻扭开视线,看向了别的地方,伴随着烟火升天的炸裂声,他听见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大声地喊道:“付斯礼,我喜欢你!”

    朗闻昔寻声望去,看见一群人对着两人在起哄,一个是长发披肩的少女,一个是站在她面前的付斯礼。

    朗闻昔隔着人群望着付斯礼,付斯礼也看到了他。

    本来今天晚自习后,他想回去家来着,却被贾一衡和唐晓雪叫住了,说是今天学委的生日,非要一起出去聚聚。吃完饭后,一行人就说要去广场看烟花,付斯礼寻思着朗闻昔会不会也找人出来看烟花,说不定能遇见一起回家。

    所有人都在起哄他两,喊着‘在一起、在一起。”

    而此刻付斯礼的眼中只有朗闻昔站在人群之外,没有表情的看着自己,眼里写满了委屈。

    他的心突然就痛了起来,在他意识到这点时,橙色的烟花炸开在了黑色的夜空之中,照亮了世界,也照亮了朗闻昔眼里滚落的泪水。

    那一刻,他想冲过去抱一抱他。

    付斯礼被自己奇怪的想法惊到了,他看着朗闻昔转身离开的背影,心一下就空了。

    “我喜欢你!”女孩的声音提醒着他。

    我?喜欢你吗?付斯礼的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朗闻昔的笑容和他落了泪的眼睛。

    不会吧,我是个正常人,我不能!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付斯礼,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我可以。”

    人群外的朗闻昔,听见人群里有人喊道:“亲一个!”

    和江熠腻歪完的乔小洋回头看着朗闻昔,说:“你、你哭了啊?”

    朗闻昔笑着说:“哦,估计是被烟花的味呛的。”朗闻昔抹了一把脸说:“烟花没了吧,我先回家了,明早我还得去电影院上早班呢。”

    朗闻昔走得匆忙,像逃一样。

    骗子。

    第十二章 小偷的骗子(下)

    “你干嘛呢!”成寒一推门,就看见朗闻昔撅着个屁|股在收拾东西,他胡乱地将衣服塞进大号的行李箱中,成寒连忙上前阻止道:“你要收就好好收,衣服都弄皱了。”

    “少管我!”朗闻昔甩开成寒的手,把衣服往里面又压了压,说:“老|子要回西班牙,我不玩了!”

    “你不打算从那个变|态手里把画要回来了?”成寒不疾不徐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眼镜布,擦着自己的眼镜,看着朗闻昔戏瘾上身般的耍脾气,他已经习惯了。

    “……妈|的,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儿!”朗闻昔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不停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茧。

    “要不你看看这个?”成寒拿出手机摆在了朗闻昔的面前,点亮了屏幕。

    朗闻昔立刻用手捂住了眼睛,说:“你先说这个东西我看了会不会更不顺心?”

    “会。”成寒说的斩钉截铁。

    “那我不看了。”朗闻昔挥了挥手,推开了自己面前的手机。

    “说不定你有兴趣,看着挺刺激。”

    朗闻昔抬眼瞅了瞅成助理那要笑不笑的表情,招了招手,示意把手机给他,并说道:“给我瞅瞅。”

    不看还好,看了以后朗闻昔几乎气得直发抖,手机照片里的充气人偶被切了下|体,大喇喇地被蜷放在一个巨大的礼盒,面部被画了奇怪的妆容,头发的长度跟朗闻昔的发型相差无几。

    这已经是他受到的第二十一个充气人偶了,各种奇形怪异的装扮都有,不管他走到哪里都能准确无误地送达到他这里,刚开始他不以为意,只觉得是谁在恶作剧。

    直到他收到第四个的时候,随行的充气人偶包裹里出现了一封用中文写的卡片,并且之后的每一次都有,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是柏拉图一路错过的荞麦,想在路的尽头与你相遇,我爱你,我的苏格拉底。’

    成寒将这次随行附带的卡片从上衣口袋中拿出,说:“有趣的在这里。”

    朗闻昔接过卡片,这次上面的内容居然换了花样。

    ‘蔷薇花被采撷之后,终将枯萎,你说呢?我的柏拉图。’

    朗闻昔瞅着这看不懂的人话,无奈地苦笑着说道:“咋啦?我还从苏格拉底变成柏拉图了?”

    成寒也跟着轻笑了一声,说:“我查了一下,大致是说你是个渣男,在外面搞外遇。”

    “我、我搞个鬼的外遇啊……我……就这一个。”朗闻昔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揪出来吗?错过这次机会,等你再回西班牙可就没办法了。你还想每个月收到个这个玩意儿吗?我每次处理这个玩意儿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成寒坐在沙发上,眉毛渐渐扭在了一起,回忆起每次处理这玩意儿的时候,不仅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还像个抛尸的杀人犯,这玩意儿做的太像真人了。

    朗闻昔沉默了良久后,问:“查到画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吗?”

    “在郊区外的停工改建房里,那边现在都是烂尾楼。阿佩伦和续续在那里盯着呢。”成寒看着渐渐冷静下来的朗闻昔,心里多多少少放心了些。

    “有看到什么人进出那里吗?”朗闻昔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其实他大概已经知道这个既变态又疯狂的人是谁了,但他需要进一步确认,并且能直接抓他的现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不能轻举妄动。

    “只能拍到一个背影,对方遮掩得很严实。我把照片发到你的手机,你看一下吧。”

    朗闻昔举起手机看着照片中模糊的人影,一个瘦高的男人裹在黑色宽大的风衣里,帽子和口罩将他遮的严严实实。

    “确实像个变|态。”朗闻昔自言自语道。

    “要行动吗?我……”

    “等等。”朗闻昔打断了成寒。

    “因为付斯礼?”成寒对朗闻昔的想法也是一知半解。

    “我要是直接抓到了这个家伙,还顺带找到了画,你觉得他会不会咬死是我在自导自演?!”朗闻昔坐起身,盘着腿望向了成寒。

    别把我又当‘小偷’,又当‘骗子’。

    付斯礼刚回到警局,就看到一群小姑娘围在一起,叽叽喳喳间他听到她们正在议论朗闻昔。

    付斯礼走了过去,余光看见她们正在对着照片发花痴。

    “付队,你去哪儿了?刚刚段局来找过你!”岳越叫住了他。

    “说找我做什么了吗?”付斯礼疑惑地问道。

    “没有,对了,给你看‘男爱豆’的机场照片。”说着,岳越将电脑屏幕转向了付斯礼。

    照片中一共四个人,前后依次推着行李。除了,朗闻昔和成寒,另外两个人是谁?一个纯亚裔长相,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混了血,东方的脸上长着一双灰蓝色眼睛和一头栗棕色的头发。

    “这两个人是谁?”付斯礼指着照片中的朗闻昔和成寒身后的两人。

    “保镖吧,毕竟都是名人,有一两个还是很正常的。”岳越说完,一旁档案室的小姑娘说:“这个蓝眼睛可真的太帅了,他的前女友是国际超模,参加过香奶奶的秀。”

    可付斯礼在和朗闻昔接触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见过他的身边这两个。

    “西装真是个好东西,超禁|欲的。”小姑娘的话突然让付斯礼想起了什么,他急急匆匆跑到办公室里,对着卢峥说道:“传唤馆长和那个保安,让他们速度来警局接受询问。”

    然而,不出付斯礼所料,馆长起初在看到这两个保镖时并没有什么反应,当他将两人的眼睛和嘴巴遮起来时,馆长突然恍然大悟地说道:“这个身形和高度,我觉得很像当晚来换监控的人,而且那个人的发色和这个人的太像了。”

    保安插话道:“我就说么,怎么会有人大晚上戴着墨镜,原来是这种颜色的眼睛!!!”

    “你们能确定吗?”卢峥慎重的问道。

    “那你们有见过朗闻昔画家的保镖吗?”付斯礼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们,不可能从来没有接触过吧?

    两人齐刷刷地摇了摇头,馆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次接洽的主要是成助理,而且第一天将画搬放到艺术中心的只有几个搬运工人和成助理。我们也并不知道这次朗画家带了什么保镖。所以,这两个人是……?”

    付斯礼沉思着,没有回应馆长脑子中的猜想。

    馆长看着付斯礼没有直面回答,立刻觉得自己脑子中的想法被证实了,跳起来大声地说:“那他这是贼喊捉贼啊,他这不是想把锅扣在我们艺术中心的头上吗?”

    卢峥看到付斯礼没有话说后,直接呵斥道:“胡说八道也要分场合,你们知道诽谤罪属于刑事责任,故意损害他人名誉,且情节严重的,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可……”馆长还准备要说什么的时候,付斯礼阴沉着一张脸,冷着声说道:“在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两和盗画团伙是一拨人之前,敢说漏半点儿消息,都属于妨、碍、执、法、办、案。”

    馆长和保安都没有敢在吱声,被人送出了警局。

    付斯礼的心里像被堵了一块大石头,他真的不想去怀疑朗闻昔,但现在所以的证据矛头都指向了他,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调查画的下落,可是卢峥告诉他,临海港口的仓库附近的监控记录是24小时覆盖一次,也就是说,他们在24小时之前就已经转移了画,并且之前的监控上传网络云端后疑似被人刻意删除了。现在正在排查,临海港口仓库涉案的可疑人员。

    如果真的是朗闻昔贼喊捉贼的话,他会这么快就把画转移了吗?

    那如果不是朗闻昔,他为什么要派人换掉监控视频的录像呢?为什么他鞋子上的泥土会有那么高的含碱量?

    重点应该就是10月3号盗画的两拨人是否受雇于同一人?

    可特么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就在付斯礼一筹莫展的时候,岳越那边又有了好消息,岳越拿着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付斯礼的面前说道:“这是我师姐黑进了临海港口的仓库云端,她从已删除的记录中恢复了二十四号仓库附近的监控,一共是11个。”

    “卢峥,把人喊齐,开会!”付斯礼说道。

    付斯礼站在白板前,推算着监控视频的时间范围。

    “我们从保安的口供中已知画是在3号的凌晨3点半被盗的,从艺术中心到二十四号仓库的最快车速是3个小时的车程,到今天拿到的临海港口的仓库已有视频的24小时,中间漏掉的时间大概是34小时,现在一共是11个视频,共计有374个小时左右。”付斯礼一边板书一边梳理着时间,然后让卢峥将临海仓库的地图贴在了白板上。

    “我们根据临海仓库的地图可以看到,临海港口仓库的规格是两个仓库为一组,一共十二组。非常标准的棋格划分。从二十四仓库到出口的最近路程一共有两条,可用监控只有9个,所以我们只需要去看7、8、9、10、11、12、15号监控以及大门出口的监控。现在,所有人分成两组,我带一组,去看线路一上的7、10、11、12、15;卢峥带一组,去看线路二上的7、8、9、12、15。”付斯礼根据线路下发任务。

    “务必滴水不漏地去看,不要错过任何的细节。”付斯礼再三交代道。

    “收到。”

    付斯礼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走到了室外,点上烟了。卢峥一路跟了上来,喊了一声“付队。”

    付斯礼递上烟,问:“要吗?”

    “我前女友不让抽,我就戒了。”卢峥摆了摆手回应道。

    付斯礼用没出息的眼神瞥了一眼卢峥,没有再说话,直到卢峥小心翼翼地问道:“付队,你是不是怀疑大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