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白发男子看完最后一枚铜币后,他擦了擦将它们一一收进锦囊袋子里,这才瞄了一眼旁边矮矮的岳知瑶。

    岳知瑶眨眨眼,微微颔首弯腰,“敢问可否认识一家宅院,门口放着摆着八卦……”

    “哦,认识是认识,可就和你说得有些不一样……?”白发男子想了想回答道。

    岳知瑶眼睛一亮,立刻接上,“可否领路带我一去?”

    “可是要去做坏事?凭什么带你去?”白发男子警惕。

    岳知瑶着急,“在下对天发誓,不曾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兄台若是不愿领路,可否指路一二,我自己去便是了。”

    白发男子盯着她。

    半响。

    岳知瑶自觉拿出散碎银子递了过去,“小小谢礼,劳烦。”

    白发男子接过银两,略微颔首,神情满意,“走吧。”

    岳知瑶欣喜,快步跟上。

    两人在又绕了片刻,终于停在那座宅院前。

    明明是日轮当午,可看着那小宅院却显得yin冷冷。

    围墙石头高高遮挡住小院子,宅院门口确实供着灵牌用的桌台,台面上左右两边当立着白色蜡烛,还各摆设了四个苹果、四个橘子。

    白发男子冲着岳知瑶问:“你看看可是这家人的大门?”

    岳知瑶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灵牌,记忆里明明写着是祭祖用的……可这上面,写的是……

    岳知瑶不敢相信,轻轻地念了出声:“章鹤良……大师,他死了……?”

    白发男子惊奇,“什么?你找哪位?”

    岳知瑶有点凝滞,仿佛并没有听见白发男子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章鹤良死了……?不应该啊……不可能?”

    满头白发的男子凑到岳知瑶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找我?”

    这回岳知瑶一个回神,看见男子离自己这么近,迅速尴尬地倒退几步,眨眨眼睛,“嗯?”

    白发男子自我介绍,“在下章鹤良,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啊!?”岳知瑶不解。

    “?”

    章鹤良挑挑眉毛,有什么问题?

    岳知瑶端详此人一头白发、很瘦,可以前的手信上明明说是花甲老人,这人长相、声音都却是年轻的模样。

    岳知瑶一时之间讶异,“兄台是章鹤良?章大师?”

    章鹤良点点头,还指指灵牌,“这是我家大门呀?你不是说找章鹤良啊!我便是啊!”

    岳知瑶怕不是自己碰到一个疯子了。

    谁会在自己家门口摆放自己的令牌!曾经的手信上明明写的是祭祖灵牌而已啊!

    岳知瑶完全不相信,“你怎么证明你就是章鹤良?”

    谁知白发男子一转身,一甩秀发,“我这么帅,不是我还能有谁?”

    “……”

    岳知瑶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捏捏眉心,“灵牌都在那里了,怎么解释?”

    章鹤良自信满满,“那是为了帅得与众不同!”

    岳知瑶目瞪口呆,竟然无言以对。

    真、与众不同。

    她下意识地觉得是自己是不是招惹了什么是非。

    绕开这个人?自己在南门这里继续找找看?

    但偏偏这人还和岳知瑶杠上了。

    你左一步,我左一步,你往右踩,他跟着也往右边去,总之就是一档路,不让人过去!

    岳知瑶抬头瞪他,“你我素不相识,兄台为何阻我去路?”

    “你还没说找我gān嘛呢?”章鹤良歪头看她,理所当然道。

    岳知瑶无奈叹气,这算什么意思?

    她琢磨了一下,道:“兄台口说无凭,我怎么能相信你是章鹤良,章大师?”

    “哎!那不简单,我若今日在家被你找见,那不就坐实我身份了?”章鹤良问道,见着岳知瑶点点头。

    他率先拿出一把铜锁钥匙将大门口的锁解开,然后自己提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进高墙里。过了一会儿,章鹤良从里头打开门,高兴道:“正巧,姑娘你找谁?”

    岳知瑶:“……”

    最终有点相信他是那个传说中的奇才——章大师了,真的很奇怪好不好!

    岳知瑶嘴角一抽,将信将疑,但动作还是很完整地双手作揖微微鞠躬,“小女子拜见章大师,可有一事相求……?”

    白发章鹤良眼神亮晶晶地‘嗯嗯嗯’,你说、我听着的表情。

    岳知瑶继续道:“听闻章大师是一位奇才,可否助小女子一臂之力,护送到边疆塞外的赵家军营那儿?”

    这回轮到章鹤良傻愣住了,他停顿了一下,掏掏耳朵,“你说什么?你可去哪儿?”

    岳知瑶疑惑极了!

    但她还是照做了,她再次拱了拱手,“与我一同去凉州城,我想去赵家军营。”

    章鹤良眨巴眼,“姑娘请回吧,章鹤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