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糯很喜欢整理打扫。

    心情慢慢舒展。

    隐形的兔耳还开心地晃了起来。

    他先把卧室收拾了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然后再去洗澡。

    洗漱完便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开始查看微信消息。

    麻豆的消息有两条。

    在询问广播剧干音录制进度的。

    白临溪的消息有五条。

    前两条消息是三个小时前的,那个时候颜糯在忙着收拾东西没看见。

    【小兔子,搬完家没?】

    【没有搬完的话,我明天来帮你,今天腰太酸了,下不了床。】

    后面又发来了两条语音。

    颜糯点开一听,满脸通红,少年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喘息声,如波澜般带着天生的媚意荡开,略显沙哑,透着幽怨。

    “小兔子,不好意思,我明天也来不了,我那傻逼金主是个畜生,等我把他的钱骗光,我就来养你……”

    “把你养在家里天天rua!”

    说到最后。

    白临溪慵懒又傲娇地笑了一声。

    “!”

    颜糯惊呆了。

    差点当场把手机扔掉。

    白同学的金主先生难道……难道天天压着他做那种事?

    这么凶猛吗?!

    颜糯不敢再脑补。

    红着脸啪啪啪打字,先感谢再表示没事,然后让他好好休息。

    白临溪估计在睡觉,没有回复。

    颜糯回到消息列表,点开和楚渊词的聊天页面,想到今天男人的种种行为,心跳倏然加速,大脑也乱糟糟的。

    他捏了捏自己滚烫的脸蛋。

    蜷缩成团,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然后抱着枕头闷声感叹。

    “又欠了学长好多人情啊!”

    而且学长和大神真的是两个人吗?

    他们的声音真的好像,特别是叫自己小朋友的时候。

    不过还是有一点点不同。

    大神更温柔暧昧。

    而学长稍微正经冷清点。

    颜糯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如果他们真的是一个人的话,为什么要瞒着自己,又是怎么知道糯米团就是颜糯的!

    颜糯瘫倒在床。

    感觉自己的cpu都快冒烟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颜糯拿起手机一看,脸瞬间红了!

    第44章 教我轻轻捏兔耳

    【学长:今天拐了只小兔子回家,看,像不像你?】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

    只见昏暗的卧室里,冷白的手指骨节分明,捏着一盏兔子灯的耳朵!

    兔子灯做工精致,瞧着像是由竹子做的框架,糊上了几层白纸,长长的耳朵白里透粉,脸蛋晕染着羞赧的红。

    不过它身上没有任何花色,白白的一片,对于花灯来说有点单调。

    像是还没有做完。

    “!”

    颜糯盯着照片看了看。

    感叹着兔子灯好可爱的同时,脸上的温度逐渐上升,心跳随之加快。

    兔子灯有手拿的竹竿啊!

    学长为、为什么要捏着兔兔的耳朵呀!

    颜糯咬着唇,将目光从兔子灯移到男人的手上,回忆起那只手的温度,眼睫一颤,感觉隐形的兔耳也被捏住了。

    痒痒的。

    酥麻麻的。

    身体好像也软了。

    仿佛被摁住了敏感点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越飘越远,颜糯猛地回神,将奇怪的想法挥散。

    随即打字回复楚渊词。

    【糯米团子:好可爱的兔兔!】

    【糯米团子:学长你轻点,别把小兔子的耳朵捏痛啦!】

    颜糯看着回复,感觉有点不对劲。

    想撤回重来。

    但屏幕对面的男人秒回了。

    【学长:这是你的儿童节礼物。】

    【学长:我不知轻重,麻烦小朋友到时候教我如何轻轻捏兔耳。】

    颜糯愣了一下。

    他感觉一下子从温室坠入了寒渊,暧昧散去,只剩下刺骨的疼。

    儿童节礼物?

    自己还从来没有过过儿童节。

    小时候是交不起儿童节的表演服费用,每当那一天,他都会把自己缩在教室的门后,自我封闭起来。

    后来……

    母亲在儿童节这天倒在自己面前。

    满目疮痍,鲜血淋漓。

    他有了经济独立的能力,可以买新衣服,买小蛋糕。

    却彻底失去了过儿童节的机会。

    这天是妈妈的祭日。

    他又也不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了。

    怎么可以在这一天笑呢?

    不知不觉,颜糯的眼眶红了,眼尾无声滑落了几滴泪。

    一点一点将惨白的脸庞打湿。

    他在消息的提示声中回神,见楚渊词以为他是在害羞,发了揉头的表情包,不想让男人察觉异样,勉强勾起唇角。

    颜糯将眼泪憋回去。

    擦了擦眼眶,在表情包库里挑选了一个甩着兔耳捂脸害羞的小兔子。

    【糯米团子:谢谢学长(////\\)/!】

    又聊了几句后。

    见天色已晚,两人互道了晚安。

    颜糯回到消息列表,思索片刻,顶着红红的眼眶,将楚渊词顶置。

    与辞朔紧紧挨着一起。

    颜糯太累了。

    太阳穴隐隐作痛,拿着手机,抱着抱枕,发会儿呆便睡着了。

    但他睡得很浅。

    反反复复做着一个人噩梦。

    梦中的女人长发遮面,一次又一次在将水果刀捅进心脏,鲜血源源不断溢出,染红白裙,将他淹没。

    窒息感翻涌而来。

    冷得打颤。

    有道嘶哑低沉的男声如厉鬼般哭吼着响起起,愤怒又无助:“你就是个祸害,是你害死了你妈妈!”

    “不”

    颜糯从噩梦中惊醒。

    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