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恒知府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了,他低下头,眼里是不易察觉的阴毒。

    既然这小官油盐不进,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

    回客栈的路上,江丛和齐长鹤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都在等着对方先开那个口。

    直到下了马车,都没人先开口。

    江丛气的要死,“崽,你看他!你看他!你看你哥这个不孝崽!他居然不搭理我!”

    系统:“……男主什么时候成我哥了,你再沉迷父子情深,我就让你原地爆炸。”

    江丛气呼呼的别开头,不想搭理系统。

    进了房间,也一直没有人先开口,似乎都在玩弱智游戏,谁先开口谁就认输了。

    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冷战起来的系统:“……”

    它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

    最后先认输的哪一方,是齐长鹤。

    “手拿来我再看看。”

    江丛从鼻子里发出“哼”的声音,别开头不搭理齐长鹤,径直上了床。

    齐长鹤无奈,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一个人,也不会再伺候第二个人。

    江丛等了半天,等到自己快要睡着了都还没等到齐长鹤重新说话。

    他气的想咬被子。

    这一气,一直到了他睡着,齐长鹤才熄灯上了床。

    身旁江丛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念叨着些什么,齐长鹤凑近了去听,才听清江丛在说些什么。

    “讨厌……破齐长鹤……不……崽……”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但是讨厌和齐长鹤这几个字,齐长鹤确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把人拉怀里抱着,小心翼翼的不惊动熟睡中的江丛。

    .

    第二天醒过来,江丛瘫在床上,双眼呆滞的望着雕花床顶。

    虽然是在他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但他还是和齐长鹤同睡一张床。

    而好死不死的,他又做了关于齐长鹤的……不可描述的梦。

    更要命的是,他不知道齐长鹤知不知道。

    要是齐长鹤知道江丛的春梦对象是自己,那他会不会被弄死了。

    江丛瑟缩着,抖成了鹌鹑,昨天晚上的威武霸气一瞬间都被狗吃了。

    “崽,齐长鹤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一刀,砍死我啊……”

    系统:“别想了,不可能的。”

    江丛的心刚准备放回原处,又听系统接着说,“他只好让你生不如死。”

    比如干到不能下床之类的,系统就很喜欢。

    江丛的心一瞬间又提起来了,扑通扑通的直跳,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腔似的。

    江丛瘫了好一会儿,拒绝接受现实,一脸冷漠的在床上瘫了个够。

    一直到齐长鹤推开了房门,江丛突然诈尸,想要起床,可是他的裤子,湿的有点……明显。

    江丛尴尬的在被子里捂住裤子,讪讪的笑道:“殿下……”

    齐长鹤的眼神似有若无的扫了眼被子,“我来看看你醒了没。”

    江丛疯狂点头,“醒了醒了醒了!”

    别过来!求你快点走啊神仙!

    墨菲定律这个时候发挥了他的作用。

    齐长鹤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出去,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乎是要等着他起来。

    江丛羞愤欲死。

    “崽,救命啊。”

    第17章 花期日

    江丛到处祈求,东方的西方的又是神仙又是上帝,又是祷告又是许愿。

    也不知道谁听到了他的愿望,齐长鹤站起身,道:“快些起来,今日可以去逛逛梁恒。”

    随后迈开步子出了房门。

    江丛简直要感动哭了。

    他掀开被子,对着自己的裤子一阵可疑的沉默。

    好半晌,他红着脸才换下了这条裤子,然后下了楼。

    今日齐长鹤有自己要做的事,不用江丛跟着,是以江丛难得可以自己行动。

    他下楼的时候齐长鹤已经出去了,江丛问掌柜,“掌柜的,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人呢?”

    掌柜在写账簿,闻言道:“那名公子已经走了,他让我转交您这个。”

    话毕掌柜从柜台下面拿上来一个钱袋,递给了江丛。

    江丛从善如流的接过了钱袋,笑着冲掌柜道谢,“多谢掌柜。”

    出了客栈,江丛看着熙熙攘攘的大街,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一脸茫然的站在客栈门口,揣着一钱袋齐长鹤给的银子和之前那张三千两的银票,深切感觉到自己是个有钱人的事实。

    “虫,你要去哪里耍?”系统好奇的问。

    江丛:“不知道诶,你说去哪里?”

    系统展开地图搜索了下,给出了它想去的地方,“去逛诗集呗,就在河边,有座桥的那个,今天是梁恒当地一个有名的节日,晚上应该那地儿挺热闹的。”

    “好嘛。”

    为了满足系统的愿望,江丛抬脚跟着系统的提示往它说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