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然昨晚喝了太多的酒,到现在头还在隐隐作痛,一提酒就忍不住要反胃。

    她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看着林舒,说:“这么多,你喝得完吗?”

    林舒也抬起头,回望过去,语气是万分的理所当然:“这不还有你吗?一人一半,刚刚好。”

    “我不喝。”

    “你不喝?”林舒闻言扬了扬眉,“你不喝我们还怎么办事儿?”

    “办什么事儿?”

    林舒拖着下巴看她:“你说呢,宝贝儿?”

    尾音上翘,打了个旋儿又转回来,苏苏麻麻的格外撩人。

    孟晓然:“……”

    她表示不太想理会这个疯婆子。

    她随意翻了翻手中的菜单,低垂着头没说话。

    “哎,哎哎。”林舒盯着她看了几秒,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孟晓然的胳膊,“和姐说说,姐离开的着一个多月,都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

    孟晓然掀起眼皮子看了她几秒,又垂了下去,淡淡地说:“没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林舒的眼睛亮了亮,倾身凑过来。

    “不过,我倒是看见了许仁之。”孟晓然把菜单转了个方向,推至林舒的面前,她点了两下,“喏,我看好了。你还要再加点什么吗?”

    林舒顿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她菜单也不看了,对着孟晓然就说:“不是,我说,你瞧见许仁之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喜欢他。”

    孟晓然极为敷衍地点了下头:“我知道。毕竟几个礼拜前看见疑似许仁之的身影就跑的人也不是你。”

    林舒:“……”

    “晓然妹妹你变了。”

    孟晓然笑了一下。

    过了一会,桌子被人叠指敲了敲,孟晓然顺着看过去。

    “那什么,”林舒顿了几秒,才说,“那谁,你哪看见的?”

    孟晓然又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就等着林舒来问这话似的:“酒吧。”

    眼见林舒又要拍桌子,孟晓然赶忙补充道:“青禾酒吧,就那家清吧,我们之前也去过的。”

    “哦。他爱去哪个酒吧就去哪个。”

    孟晓然没理林舒地自说自话,这么多年处下来她也深知林舒是个彻头彻尾的口嫌体正直,她接着说下去:“碰巧那天我也在,就瞧见了。应该是朋友间的聚会。”

    只是身边还带着一个姑娘,她没看清脸,也不好妄自揣测,便没说出来。

    林舒轻哼一声:“狐朋狗友。”

    “不是,等会儿。”林舒啪得一声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推到孟晓然面前,“什么叫那天你也在,还碰巧?”

    孟晓然看着林舒的动作,摇了摇头回避了她的问题:“我真不想喝。”

    林舒无所谓的一耸肩,收回了手。

    她顺手抓了把插着竹签的肉扔到铁板上,漫不经心地调整了下位置,说:“是不是因为班长?”

    孟晓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就是了。昨天一个人跑去喝闷酒了?”

    “不是一个人……”孟晓然下意识就反驳,刚一开口,猛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又立马闭上了嘴。

    “哟,不是一个人啊。”林舒笑着,“和谁,你相亲对象?”

    孟晓然:“……”

    她现在有理由怀疑林舒在她身上放了个监听器,可她没证据。

    林舒捏着竹签长长的尾部翻了个面:“是这样吧?”

    得意的语气格外欠揍。

    孟晓然磨了磨牙,不情不愿地承认:“没错。”

    “那……发生什么没有?”林舒问。

    孟晓然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她按着苏翊的脖颈往下,亲身教他如何喂水的情景来。

    她抿着唇,没说话。

    “那成。”林舒仰头灌下一大口啤酒,“我换个说法。你是不是受人欺负了。”

    林舒自觉还是问的很委婉的,却不知她的脸上就差写上“如果是我立刻带上小弟去揍人”这几个大字。

    孟晓然沉默了几秒,说:“没有的事。”她停了一下,才又接着说,“是我把别人欺负了。”

    林舒听见这话的时候刚把串串拿起来,闻言手一松,串串在桌上滚了一圈,掉下了桌去。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瞪了有数十秒。

    林舒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姐妹,你有点凶猛。”

    她抱拳:“服气服气。”

    “那然后呢?”林舒又问。

    孟晓然便把她记得的,发生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林舒。

    她还记着的事情不多,没过十五分钟便也说完了所有。

    “也就是说,”林舒勉勉qiángqiáng合上了她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吃着肉问得含糊不清,“喂水之后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

    孟晓然点头。

    林舒啧啧摇头:“喝酒误事啊闺女,喝酒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