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点头。

    他觉得自己被睡这件事就很滑稽, 就像一些强壮的男人偶尔会捏着嗓子装模作样逗人笑一样, 但袁安卿显然没有get到浊的点。

    “哪里好笑?”袁安卿伸手拉住浊的衣摆, 把浊的上衣拽起来。

    浊嗷了一声。

    袁安卿的另一只手把饮料放下,伸手去戳浊袒露出来的胸腔和腹部:“你这种很强的个体会吸引到一些有特殊爱好的个体!就是因为你强悍他们才对你有兴趣你知不知道!”

    浊睁大双眼,动都不敢动。

    袁安卿又放下他的衣服,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能因为自己强悍就放松对自己的保护。”

    浊只能点头:“你真的很介意这个吗?”

    “不是我介意, 是你应该多介意。”袁安卿打了个比方, “如果我是个性格扭曲的变态, 我要对你动手动脚怎么办?我能够限制你,你也没法攻击我, 你完全被我捏在手里了。”

    浊仔细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我也不是不能接受诶。”

    袁安卿睡他?袁安卿怎么睡他?袁安卿会对他有欲望吗?浊很好奇袁安卿有欲望会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在沉思之后浊得出结论,如果袁安卿睡他,那应该是他赚了。

    袁安卿没办法了:“如果你当着外人的面聊这个,我就用你的尾巴抽我自己的手心。”

    浊总算慌乱了起来:“怎么这样!你太过分了!”

    “觉得过分你就给我憋着。”袁安卿把浊的衣服放了下来,“之后都不准再纠结这个问题。”

    “你威胁我?”浊觉得不可思议,“你怎么可以威胁你的朋友?是因为我给了你太多的自由吗?”他觉得袁安卿有些得寸进尺。

    “可能真的是。”袁安卿以前是懒得管这些破事的,“但我不打算改。”

    浊更觉过分:“你这是在剥削我。”

    “我没有。”袁安卿不肯退让。

    浊觉得憋屈,他想跟袁安卿继续掰扯但袁安卿却直接扯开了话题,这让浊更加难受。

    他觉得袁安卿不打算跟他讲道理。

    那浊也不打算跟袁安卿讲道理了。

    他陪着袁安卿吹了会儿风,随后两人洗完澡上床睡觉,在确定袁安卿睡着之后,浊把被子团吧团吧塞进了袁安卿怀里,而他自己则是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门。

    等等,这样会不会不安全?

    浊回头看了眼袁安卿。

    随后他又改变主意,脱掉上衣露出更多手。他把袁安卿用被子包起来起来,就漏个头。最后他小心翼翼地用三只手臂加一个尾巴托住了袁安卿。

    好了,现在没问题了。

    浊对自己的安全意识相当满意,他看了眼袁安卿的睡颜,随后便进厨房去找酒了。

    刚才袁安卿对他真的很过分,所以自己喝袁安卿一点酒应该没关系。

    浊想要重新找到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袁安卿的酒都是烈酒,应该能很快见效的。

    要兑饮料吗?浊不太喜欢那些烈酒的味道。

    但兑了饮料的话,酒劲就没那么大了诶。

    浊的眉头皱了起来,最后他还是艰难地做出了决定不兑饮料了,就那么直接喝!

    做下决定的浊忽略了一个小小的问题厨房里没空调。

    现在是大夏天,浊自己其实没太多感觉,他穿衣服多少主要是为了融入人群,但袁安卿只是个普通人。

    袁安卿被热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恰好听到一声非常轻微的玻璃瓶敲击声。

    周围一片漆黑,袁安卿什么都看不到:“浊,你在吗?”

    随后袁安卿就感觉自己身下的“床”微微动了下。

    袁安卿:!!

    等等!他到底在哪里?

    袁安卿将手伸出被子,想要去摸他的手机,结果他的手却被另一只手给捉住了,随后又有一只手伸过来捂住了袁安卿的眼睛。

    袁安卿鼻尖轻动:“……浊?你在喝酒吗?”好浓的一股酒味。

    浊不敢动,他更不敢回答。

    “浊!”袁安卿确定了自己没有被绑架,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床”在微微发抖,“你在偷酒喝?!”

    “我没有在偷!”浊下意识反驳,“我是光明正大地拿!”

    “你光明正大在哪里?!你连捂着我眼睛的这只手都不敢拿开!”袁安卿被他给气笑了,“现在!立刻!放开我!”

    酒瓶碰撞的声音响起。

    “你不准销毁证物!家里有多少酒我是有数的,你把酒瓶吃了也没用!”

    ……

    五个空酒瓶被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

    浊抱着被子站在酒瓶旁边。

    袁安卿坐在沙发上不发一言。

    浊的尾巴小心翼翼地凑到袁安卿身边,想要碰碰袁安卿,结果却被袁安卿给拍开了。

    “好喝吗?”袁安卿终于开了口。

    浊默默摇头。

    “不好喝?不好喝你还喝那么多?”袁安卿的语调始终平静。

    “是,是你刚才说,我不该在外面说那些。”浊声音很小,“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所以我就想小小地……”

    “报复?”袁安卿接话。

    浊又摇头。

    “所以按照你的逻辑,你出来偷酒喝是我的问题对吧?”袁安卿曲起食指和中指,用指节叩了叩茶几桌面,“是因为我不让你在外发表那些轻浮言论,所以你就要损害你自己的身体?”

    “我……”

    “你自己身体有问题你不知道?”袁安卿打断了浊,“用伤害自己去报复他人是最他妈愚蠢的方式!”

    “我没有伤害自己!我不怕酒精!”浊反驳,“我喝完之后没有觉得难受!”

    “之前因为酒精心律不齐的是谁?!你喝这些酒之前知道自己不会出事?”袁安卿又问他。

    “我很厉害的。”

    “你厉害在哪儿?!你都被控制了你不知道吗?你要是真无敌你能成我的保镖?”袁安卿觉得浊的盲目自信太过头了,“你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要是真被酒精影响了变回原形怎么办?这儿可是居民楼!”

    “我不会……”

    “你拿什么保证你不会?一张嘴吗?”袁安卿在知道浊偷酒喝之后一股无名火蹭一下就烧上来了,“你之前还答应了我不要喝酒,你遵守了吗?你做到了吗?”

    浊没声了。

    袁安卿揉了揉眉头:“我对你很失望。”

    浊愣住。

    “你真没事?”袁安卿又询问浊,他需要确认。

    浊摇脑袋。

    “行了,先睡觉去吧。”袁安卿觉得心累。

    “那,那个,我之后不会这么做了。”浊的声音很小,但袁安卿听到了。

    袁安卿叹了口气:“你别给我做这种保证了,我不想再气一次。”

    浊没有动。

    “怎么,你想一整晚都杵在这儿?”袁安卿问他。

    “我,我有点不对劲。”浊说。

    “哪里不对劲?”袁安卿警惕起来,他连忙走到浊身边,伸手按住浊的胸腔,“心脏不舒服?”

    “心脏,没,没问题。”浊的声音开始哽咽了,“我也,说,说不上来,但就是好不对劲。”

    他一边说,一边感觉有什么液体在自己脸上划了一道。

    浊伸手去摸。

    “你哭了!”袁安卿诧异。

    “我,我没有!我很厉害,我才,才不会哭。”浊的话都讲不顺溜了,他眼泪掉得更凶。

    “你是喝酒喝哭的?”袁安卿问他,“还是被我念叨哭的?”

    “都,都不是,我,我很厉害。”浊依旧不愿意承认他哭了。

    那种憋闷的感觉迟迟没有消散,浊感觉难受得要命:“我,我下次不会了。”

    “什么?”袁安卿没听明白,浊没说清楚他下次不会什么,是不会喝酒还是不会哭?

    但浊也没解释,浊只是指了指他自己:“你,你能相信我吗?”

    袁安卿确定了,浊是被自己吓哭的。

    第35章 你逗乐了救世主

    袁瞻晖第二天在羽毛球馆见到了浊, 浊拒绝了他去健身房的邀请,表示约去健身房实在太无聊了,所以他们重新找了个场地。

    但再次见到浊和袁安卿时, 袁瞻晖却懵了:“老哥你刚哭了吗?”

    浊的眼眶通红,他的眼睛跟被水清洗过的红宝石似的透亮。

    “我没有,我过敏了。”浊随口道。

    他现在的模样其实是他掉了一晚上眼泪的结果。

    袁安卿不知道浊是醒着的,因为浊在偷偷摸摸地哭。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没事了, 结果却抱着被子哭了一宿。

    浊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袁安卿跟他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