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肚子又开始叫了。

    袁安卿猛地睁开眼,随后他看见浊的胸肌离他越来越近,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他脸上挨了一下,随后又收走。

    浊在舔他。

    浊真的很饿很饿:“你的味道真的很棒,你肯定是最好吃的救世主。”一种非常标准的浊式夸赞。

    袁安卿伸出双手捂住了浊的胸膛。

    “呜哇!”浊浑身绷紧,“你干什么?!”

    “有点奇怪。”袁安卿不觉得浊舔自己有什么问题,但他总感觉这样的浊很奇怪,尤其浊自己还没什么反应,袁安卿更觉诡异了。

    “哪里奇怪?”浊不懂,但浊决定配合袁安卿,他额外伸出一双手,把自己胸膛捂住:“这样子你觉得有好点吗?”

    袁安卿:“……没有。”

    这个姿势好奇怪,总觉得浊在欲拒还迎些什么。

    “怎么这样?”浊看不懂袁安卿了,他又伸手捂住袁安卿的眼睛,“现在呢?”

    “好多了。”他看不见了。

    浊给袁安卿头上打完了泡泡,又伸手托住袁安卿的后脖颈,帮袁安卿冲水。

    袁安卿感觉垫在自己脑后的大腿已经消失了:“浊。”

    “怎么了?”

    袁安卿说:“你的身体确实非常漂亮。”尽管视线被遮住,袁安卿的脑子里也尽是些他自己无法控制的想象,他会根据浊按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去想象浊的动作,又根据浊的动作去脑补浊身上漂亮的肌肉运动。

    “真的吗?!”浊有些意外,他还有些兴奋,“那你要不要摸摸?”

    “不用了。”

    “但我需要诶。”浊忽然被夸,有些高兴,“洗完头之后你能帮我吗?”

    单刀直入地表达欲望才是浊的作风,所以刚才那些诡异又不对劲的地方果然是自己脑补过头了吧。

    “可以。”袁安卿答应了。

    “好耶!”浊更兴奋了,“那不然你现在就把手放过来?”

    袁安卿:……

    浊提醒他:“我们现在靠的超近的。”很方便,就算袁安卿帮忙会让浊注意力不集中也无所谓,洗头这种小事就算他注意力不集中也能做。

    “不用这么着急。”袁安卿思绪彻底被浊给打乱。

    第46章 啊对对对

    浊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这并非夸张的比喻,因为浊一个人在啃完了十只烤鸡之后表示自己还是很饿。

    袁安卿又给浊点了一堆外卖,随后他看着颓丧的浊询问:“有件事我一直想搞清楚。”

    “嗯?”浊冲着袁安卿眨巴眼, “什么事?”

    “你为什么叫浊?”袁安卿看完了浊和官方的对话内容,他发现官方对浊的态度是以安抚为主,他们不会强求浊去做些什么。

    所以浊这个名字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很帅啊。”浊理所当然道。

    袁安卿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这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你不觉得很好听吗?很符合我的身份。”浊是个引诱欲望的怪物, 他觉得自己的诞生就是一种原罪,当然了,浊并不会为此苦恼, 他觉得作为罪孽本身的自己简直帅爆了。

    “我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们叫我‘那孩子’,后来他们发现我拥有理智之后叫我‘小奇迹’。”浊露出嫌弃的表情, “好弱智的称呼。”

    袁安卿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你是头又在痛了吗?”浊担忧地看向袁安卿。

    “不,我只是在感慨你的自由。”袁安卿觉得浊是很难达到世俗定义里成熟的标准的, 毕竟浊不需要经历太多的磨难。

    而袁安卿很向往浊这种“幼稚”的灵魂。

    “我也没那么自由啦,我都被关起来了。”浊还蛮庆幸自己不曾拥有绝对自由的,因为这让他遇见了袁安卿。

    浊把他和白天对话里有关追求的信息给删掉了, 他觉得袁安卿没必要从别人那里得知这个消息。

    浊自己有追求袁安卿的方法:“你明天要去看袁瞻晖他们吗?”他在转移话题。

    “去看他们做什么?”袁安卿不理解。

    “他们被那个小孩的状态吓到了哦。”浊解释, “他们自己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 他们会崩溃,会被体内的欲望操控,现在存放于他们身体里的人格不过是暂居,他们什么时候会崩坏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

    “那个叫周琼的小孩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过去。”按理来说, 周琼应该彻底地忘记一切, 他的人格就算被找回来也没用, 他不再是自己了,就像传说里的转世轮回那样, “前世”留下的印记少之又少。

    但是袁安卿偏偏让周琼给变回去了,他把周琼又完全塑造成了他原本的样子,一分不差。

    只是这种塑造对周琼的影响就是他开始怀疑现在生活的这个到底是不是现实世界。

    袁安卿把周琼给吓到了。

    “袁瞻晖他们想见你喽。”浊说,“可能是希望他们崩溃的时候你也能帮忙吧。”

    “那就去见见吧。”袁安卿撑住脑袋,“白天他们怎么说?”

    “他们希望能借此策反袁瞻晖几个,先不要暴露他们的身份。”浊说到这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明天也有人要见见我哦。”

    “诶?”袁安卿有些意外,“谁?”

    “以前负责过我的一个人。”浊想了想,又补充,“好像是个女性。”

    “你连人家性别都不记得了?”袁安卿很无奈。

    “他们来来去去地太频繁了,我不记得才是正常的。”浊不认为自己必须要记得每个自己见过的人。

    “对了,你去睡觉吧。”浊看袁安卿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你需要休息,刚才洗头的时候你就已经很困了哦。”

    “我陪你一会儿。”袁安卿说。

    “不需要。”浊拒绝了袁安卿的陪伴,“你吃过东西之后就可以睡觉了。”

    不吃东西袁安卿的胃会有问题:“要是你的胃像我的胃这么厉害就好了。”

    袁安卿唇角微勾:“也是。”他很喜欢看浊吃东西的样子,浊很斯文,但却吃得很快。袁安卿将其归结为浊的个头大嘴巴也大。

    看浊进食的过程还蛮治愈的,袁安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浊吃食物的时候很专注,他的眼里只有食物,还蛮……可爱的。

    袁安卿洗漱后回了房间,浊则在客厅继续等待外卖的到来。

    他把桌上的餐盒收拾了起来,放进垃圾袋里,等着明天一起扔出去。

    浊能听到袁安卿的呼吸声,袁安卿确实很累,在躺床不久之后他的气息便平稳缓和了下来,他睡着了。

    哒哒哒,是来自屋外的脚步声。

    这里的隔音很不错,但浊的听力更加强悍。

    就在那脚步声停在门口的瞬间,浊把门打开了。

    屋外的外卖小哥被吓了一跳。

    “我家里有人在睡觉,就不用按门铃了。”浊从外卖小哥的手里接过巨大的餐盒。

    这家里没人在开派对吗?外卖小哥有些懵,他又跟浊对了一下手机尾号,确定自己没有送错:“冒昧问一下,这些食物是?”

    “我一个人吃。”浊接茬。

    那外卖小哥愣住了,浊却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他直接关上了门。

    浊把巨大的餐盒摆在桌上,随后又跑到房门口看了眼熟睡的袁安卿。

    他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随后果断把餐盒搬到了门口,他准备看着袁安卿下饭,袁安卿肯定不会介意的。

    ……

    第二天袁安卿早早地起床了,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消失,袁安卿伸了个懒腰,发现浊并没有躺在身边。

    “浊?”袁安卿皱眉起身。

    “我在这里。”浊听到了他的声音,从房门外探头来看袁安卿。

    “你昨天睡觉了吗?”袁安卿伸手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浊的被子都已经叠好了。

    “有睡觉。”浊点头。

    “那你起这么早做什么?”袁安卿不懂。

    “做包子。”浊如实回答。

    袁安卿:“啊?”

    浊又重复:“做包子。”

    “你为什么要做包子?”袁安卿从床上起来了。

    “外面的很好吃,但是不卫生。”浊从第一次跟袁安卿吃外头的食物开始就没讲究过这些了,“而且你最近很虚弱。”

    “我的虚弱期已经过去了。”袁安卿提醒浊,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现在好了很多。

    浊摇头:“不一样的,像你这种内虚的人类还得养一段时间的。”

    “所以你就起大早开始做早餐了?”袁安卿问他。

    “嗯。”

    袁安卿走到房间外,他发现餐桌上干干净净,餐厅里头飘荡着包子的香味:“昨天剩下的那些餐盒呢?”

    “我整理出去了,等下我们去政务大楼再一起带下去。”浊指了指门口。

    浊的身上还穿着围裙,他的角上分别挂着俩塑料袋。

    浊经常用自己的角挂东西,袁安卿已经习惯了,不过凑近了看才发现塑料袋里装的是生姜和蒜。

    袁安卿把浊角上的塑料袋拿下来:“你可以等我醒了再一起收拾的。”

    “你不舒服,等过三天我们就一起收拾。”浊说。

    “一定要三天后?”袁安卿问。

    “三天后。”浊坚定地点头。

    袁安卿无奈被浊摁在了餐桌上,他看着餐厅里浊忙碌的身影:“其实外卖也没那么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