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一旦不如意就会开始作妖,到时候遭殃的往往是他们这群普通人。

    妈的,早知道不学医了,天天受这窝囊气。

    不过这次他们却想岔了,浊并没有忽然爆发开始找他们的麻烦,也没有冷笑着对他们阴阳怪气,浊除了哭以外什么都没做。

    在袁安卿去做检查时,浊甚至安安稳稳地蹲在门口,不多说一句话。

    白天是随后赶回来的,他看浊抱膝坐在那儿,强忍着畏惧上前询问:“救世主状态怎么样?”

    “不知道,还在做胃镜。”说到这里,浊又哭了,“胃镜很难受的,他被我关了这么久,连饭都没吃。”

    “你别难过。”白天松了口气,浊应该是好了,随后他又觉得荒唐离奇,毕竟浊的力量那么强悍,怎么都不像能轻易好转的。

    “现在难过的不是我,是袁安卿。”浊抬头看白天,“你们怎么总不关心他呢?他难受,你来问我做什么呢?”

    说完,他又低下头:“是我让他难受了,我只是掉几滴眼泪,你这样子倒像是我受了委屈似的,真不公平。”

    白天:……

    浊的状态应该还没好,他还处于情绪的爆发期,只不过别人爆发是想毁灭世界,而浊……他是难受,为了袁安卿而难受。

    袁安卿进来的时候其实是清醒的,只是疼痛让他不太想开口说话。

    而浊的表现像是袁安卿要做个什么大手术,决定生死的那一类。

    白天眼看着浊在哭了一会儿之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戒指的碎片,这个戒指原本是用来控制他的。

    戒指彻底崩坏就证明浊已经完全自由,他的力量将不受到任何约束,无论他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白天再次紧张了起来。

    而浊不管白天,他只是默默把戒指给拼好,随后又用自己的力量把戒指给焊接了起来。

    浊不会焊东西,所以这戒身上就莫名多出了一堆隆起。

    “我要把这个还给他。”浊说。

    “这个已经没用了。”白天提醒他。

    “袁安卿本来就没用过这个,它一直都是没用的。”袁安卿压根没给浊上过锁,浊一直都是自由的。

    他知道白天在害怕一些什么:“我不会吃你,你不好吃。”

    “哦……行吧。”白天并不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而浊想到这里便又哭了:“他对我那么好,我还害他。”

    “行了行了,你没有害他,救世主肯定不觉得你在害他。”根据同事发来的消息,袁安卿在检查之前还摸了一把浊的角,嘱咐他不要担心。

    “你看看你,你又替我说话了,未来能救你们的可不是我,你们硬要说我的好话做什么?”浊为袁安卿而感到不值得。

    “因为救世主在乎你啊,我要是指责你,他就该生气了。”白天很无奈,浊现在这状态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其他破坏性没那么大的二代劣等分化体在爆发后都会形成欲望气旋,这应当是个关键流程,但浊硬是跳过了这一步,他的爆发变成了在检查室门口哭哭啼啼地埋怨自己。

    戒指断了,但有什么更坚固的枷锁套在了浊的身上。

    浊不觉得抵触,甘之如饴。

    检查室的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救世主的胃痉挛有点严重,不过没有并发症,吃点药就行了。”

    袁安卿跟在医生后头,他看到了地上的浊:“怎么了?又难受了?”

    浊默默把修复好的戒指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袁安卿接过,他等着浊的后文。

    “这个还作数。”浊说,“之后我还听你的。”

    “你管着我,我安心些。”

    第51章 严谨救世主

    他们算不算是……在一起了?

    在袁安卿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浊压根没想到哪里去, 而等袁安卿好转后,浊却不得不想了。

    毕竟当时他的情况也不算稳定,袁安卿很有可能是找个由头让他更冷静一些。

    在他冷静之后袁安卿就当没发生过的混过去?

    其实袁安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在等浊叫他一起去做点什么,就像以前浊要求他帮忙那样,但是浊迟迟没有聊起这个话题,只是偶尔会用一种欲语还休的表情看着他。

    浊大概是想慢慢发展吧, 偶尔牵牵小手看看电影,玩个罗曼蒂克什么的。

    袁安卿决定尊重浊。

    他们都在等着对方主动开口,而理所当然的, 他们什么都没等到。

    让浊崩溃的是最近他甚至失去了袁安卿的帮忙!

    袁安卿会很温柔地和他聊天,会关心他的身体, 会陪他一起睡觉,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会拍他的后背。

    在得知浊在失控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失眠期之后, 袁安卿每天晚上都会等浊睡着之后再睡觉。

    这种温柔和细心不是因为浊有毁天灭地的强大力量,他只是单纯的在担心浊。

    而浊非常喜欢这种照顾,这对他来说是相当新奇的体验。

    袁安卿甚至会在睡前给他热一杯牛奶, 尽管牛奶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安神的效果。

    但浊觉得那个牛奶最起码起到了心理抚慰的作用。缓解了他想要迅速和袁安卿做完全套流程的心。

    他觉得自己就这么永远地躺在温柔乡里也不错, 如果袁安卿实在不喜欢, 那不帮忙也是可以的。

    而这种想法往往只能维持一夜,第二天他便又和袁安卿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了。

    他俩就这么互相僵持了一个多月,天气都开始转凉了。浊总算不会被睡前一杯热牛奶给迷心窍了,他觉得自己得想办法, 袁安卿不该剥夺他的快乐。

    所以这天晚上浊和袁安卿睡觉的时候浊假装睡着, 等袁安卿陷入沉眠之后他就开始偷偷磨蹭袁安卿那个永远不会起变化的地方了。

    他先是用尾巴轻轻戳戳, 随后便上手学着袁安卿帮自己的动作开始帮助袁安卿。

    袁安卿是被一阵异响给弄醒的,他下意识往身边摸, 却没有摸到浊。

    袁安卿的眉头皱起,他喊了一声浊的名字,又起床根据声音在浴室里找到了浊。

    那怪声是他尾巴鳞片摩擦的声音,像是金属叩击一般。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袁安卿眉心微蹙,他在浊的身边蹲下,“怎么怕成这样?”

    “我没有害怕,我刚才偷偷摸你了。”浊搂着自己的大尾巴,相当诚实,“你没动静,你那里没动静,人也睡得很熟。”

    浊还以为自己在摸个死人,这对浊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袁安卿顺着他手指地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袁安卿就沉默了:“那个,如果我主观不愿意,那么外部再怎么刺激也是没用的。”

    他很确信自己那里没问题,尤其在能力稍微觉醒之后,袁安卿虽然没有用过,但他万分肯定自己没毛病,只不过别人家的是自动档,会对一些微小的刺激做出反应,而袁安卿的是手动档,或者说是意念档,只要袁安卿没那种念头,那它也就能乖乖躺着。

    “你不愿意吗?”浊睁大了双眼。

    “挺愿意的。”

    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掉出来就被袁安卿这句话给整回去了。

    “诶?”浊有些懵,他不需要走苦情路线吗?

    “那,那你?”

    “你之前状态一直不好,我在等着你主动跟我提。”袁安卿说,…“我以为你不愿意,没承想是个误会。”

    浊略作思索,随后他身上的皮肤红了许多:“是,是因为考虑到我吗?”他又觉得高兴了。

    “是啊。”袁安卿伸手放在浊的大腿上,他真的很喜欢浊的身体,他喜欢那些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在他面前放松的样子。

    袁安卿稍微用力往下按,那块皮肉凹陷下去。

    “你,你是要给我帮忙吗?”浊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明知道不会是帮忙。”袁安卿叹了口气,“我只是打算确认我们的关系。”

    浊双手捂在胸口,眼睛睁得更大,他就地缓缓地躺了下去。

    他躺得实在是太过丝滑自然了,袁安卿第一时间都没发现什么问题。

    等到浊准备抬腿的时候,袁安卿才注意到有哪里不太对劲:“浊,你怎么躺了?”

    他和浊似乎完全没有上下的争执,浊躺的比袁安卿想的还快。

    “我,我不躺,要……趴着?”浊完全误会了袁安卿的意思,“那种,那种是很新奇啦,但是我会看不见你的脸诶。”第一次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能看到袁安卿的表情。

    “不是,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就默认了自己是下面那个?”袁安卿又问浊。

    浊略作思索:“我总觉得你在下面的话会很惊悚诶。”

    “惊悚?”袁安卿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虽然你很好看,但我跟你相处久了就没法想象你的那种样子了哦。”浊总觉得袁安卿是个掌控者,尽管袁安卿表露的不明显,不会时时刻刻像个斗鸡一样,但偏偏是袁安卿偶尔透露出来的那部分让浊觉得袁安卿是不可能在下面的。

    而且大多数时候袁安卿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情动反而会更紧绷。

    他是上面那个时,这种表情会给人带来非常强烈的被掌控感,浊就很喜欢袁安卿用那种冷淡审视的目光看自己,更何况袁安卿本身的动作是温和的。

    冷漠与温和形成及强大的反差,每次都让浊有一种情绪被拿捏的感觉。

    但袁安卿如果是下面那个……

    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觉得那种场面很像是袁安卿在公司里教他操作后让他自己试一遍。自己在那儿试,袁安卿就在旁边冷脸看着,浊总会有一种慌张感,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而袁安卿也不会指导他,他只会在出问题的时候轻嘶一声,嘶得浊心惊胆颤。

    完全没有旖旎的心思,只有畏惧。

    “你想躺吗?”浊小声问,如果袁安卿实在想躺,他也不是不能让位置。

    “不想。”袁安卿推了下眼镜,“你躺好一些,我摸索一下。”他对做下面那个完全没兴趣,他甚至在心里草拟了说辞,用来劝说浊的,现在看来是派不上用场了。

    “摸索什么?”浊眼看着袁安卿那个万年不变的地方居然真的有了变化,他觉得袁安卿比自己还要神奇,毕竟浊控制不住欲望的诞生。

    “我没有任何经验,不过我最近有认真查过资料,也做了笔记。”袁安卿的眼瞳变成了金色。

    这个时候浊才能肯定袁安卿也是动情了的。

    他们未来也可以像普通小情侣那样在睡前做做运动,之后再抱在一起睡觉迎接新的明天。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袁安卿的手指在浊的腹直肌上划过,一直划到腹股沟韧带处,“我们明天也不需要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