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病床上皮肤烫伤一大片的男人是组织安插进来的眼线,那人和他一起待了半天之后忍不住问浊:“你不憋得慌吗?”

    “什么?”浊虚弱地扭过头去看对方。

    那个胖胖的男人身上的烫伤是真的,估计是临时整出来的伤:“你今天都没上厕所诶。”

    坐在浊病床边为浊削苹果的袁安卿动作一顿。

    “你不憋吗?”男人左右打量,居然没有在浊病床周围看到尿壶,浊也没有挂尿袋。

    浊:……

    什么上厕所?他压根不需要上厕所啊!他没有这种生理需求!他每次都消化得可干净了。

    袁安卿默默放下刀和苹果,随后他看向浊:“你想上厕所吗?”

    怎么上?他压根没法上啊!

    浊选择沉默不出声。

    “算了,你可能还在生我的气吧。”袁安卿叹了一声,他将眼镜取下,随后抬头看向那个胖胖的男人,“他不喜欢用这些东西。”

    胖男人:“啊?”

    随后他就看见袁安卿把浊给抱起来了,公主抱。

    胖男人睁大眼睛。

    浊也想睁大双眼,但他忍住了。

    他,他,他,他不会把袁安卿给压死吧!他有一百九十多斤诶!

    很显然浊低估了袁安卿的承重能力,只要浊不乱挣扎,袁安卿把浊抱到厕所那边是不成问题的。

    “我碰到你伤口了吗?”袁安卿问浊。

    浊沉默着摇头。

    随后袁安卿就把浊往厕所抱去了。

    胖男人:……

    他身边还坐了个和他一样大的女人,是他的老婆,也是过来陪床的。

    胖男人和他老婆对视一眼,他们不敢说话,也不敢用手机打字交流,毕竟他们不知道救世主的感知能力到底有多强。

    胖男人和他老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此时却觉得自己误入了偶像剧的片场。而且这偶像剧主角的外形还和市面上的不一样。

    而厕所里的袁安卿和浊也在面面相觑,浊整个人都在发红,袁安卿伸手拍了拍浊的肩膀,算是安慰。

    随后他掏出手机,找到一段水声的音频,在放过之后,袁安卿又冲了个厕所。随后他把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浊给提溜起来,继续抱着走了出去。

    那胖男人和那男人的老婆都在往他们这边看,等浊被放在床上之后,那女人才说:“你们俩可真恩爱啊。”

    浊无奈地呵呵了两声,像是有千万般苦楚说不出。

    这次他不是演的,他快要尴尬到爆炸了。

    浊还得在医院住这么久,那袁安卿不是得隔一段时间就把他抱过去一次?

    袁安卿拍拍浊的手,又安慰了一次:“我去帮你倒个热水。”

    他起身,浊又伸手抓住他。

    袁安卿离开他的视线也太危险了。

    袁安卿又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现在组织眼里危险的存在是袁安卿,他们不会轻易对袁安卿动手。

    而等袁安卿抽手离开之后,一旁陪床的女人蹭了过来:“你男朋友挺在意你的啊,你俩感情很好吧?”

    “是啊,很好。”浊继续苦笑,“他什么都愿意为我做。”

    他的手在发抖:“大概在外人看来……真的很好吧。”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忧郁,那么的惆怅。

    浊在演戏方面是一把好手,他早就想试试小白花角色了。

    “怎么?你男朋友对你的好还是表演出来的?我家老公可从来不会在我受伤的时候为了我的面子抱住我。”

    “你又知道些什么呢?”浊又叹了口气,“我受的这伤……算了,不说了。”

    女人抓到了重点:“怎么你这伤不会是他弄的吧?”

    浊笑而不语。

    女人佯装愤慨:“还有这样的事?他算是什么男人?”

    “不准你这么说他。”浊的脸色变了,“他对我是最好的!”

    “弄伤了你还能叫好?”女人反问。

    “他那是实在没办法!如果有其他的选择他是不可能伤害我的!”

    “他伤害他自己不行吗?”

    “你不懂,他爱我。”浊嘴唇颤抖。

    女人:……

    她还以为这家伙很好策反,结果这家伙是个真恋爱脑。

    “他要真爱你,他就不会对你出手了。”女人想拍拍浊的手背,但是浊躲开了。

    “别碰我!”浊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只让他一个人碰。”

    女人:……

    嘶!好矫情一男的!

    浊默默把手收进被子里:“别人把我碰脏了,他就该不喜欢我了。”

    袁安卿恰好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提着热水壶进了门。

    袁安卿:???

    浊看向袁安卿,袁安卿反应迅速。

    反正他平常也没什么表情,不用做冷笑之类的高难度动作,他只需要说话,剩下的其他人自己会脑补:“你知道就好。”

    袁安卿又坐到了浊的床边,他继续削苹果:“你最好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嗯,我知道。”浊点头。

    在那对夫妻看不见的地方,浊的尾巴尖轻轻戳了戳袁安卿的大腿。

    袁安卿把他尾巴按住:“我希望下次见不到你跟人抱怨东抱怨西。”

    “我没有抱怨。”浊往后缩。

    “你最好没有。”袁安卿冷眼看着浊,“我耐心有限。”

    浊默默点头。

    袁安卿果然很适合表面温柔内里冷淡的人设。

    浊越来越兴奋了,按照他看过的那些作品,这时候袁安卿就该狠狠地惩罚他了。

    可惜这里有观众,袁安卿没法对他做些什么。

    而就在浊亢奋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那,那个,袁先生?”

    袁安卿和浊一齐看过去,发现门口的居然是袁瞻晖。

    而且袁瞻晖的手上还打着石膏,他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都露在外面。

    袁安卿:“……你怎么了?”

    “我从楼上摔下来了,那些人以为我是救世主,跟着我追。”袁瞻晖那只还健全的手摸了摸头顶的耳朵,“本体露出来之后他们就发现我不是救世主了,不过我胳膊也摔断了。”

    袁安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浊却瞬间警惕起来:“你是过来干嘛的?”

    袁瞻晖:“……就,就看看。”他的组织让他过来勾引袁安卿的。

    组织觉得浊废了,受伤这么重,肯定没法再拴住救世主的心,更没法再和救世主发生任何关系。他组织让他再努力一下,好歹已经和救世主混成朋友了,看看能不能诱惑成功。

    袁瞻晖并没有直接跳反,所以这任务他得接。

    顶着浊凶悍的目光,袁瞻晖默默坐在了浊的病床边,他是背对着那女人的,只能用口型对浊说一声对不起。

    浊感觉自己有些气息不顺。

    随后让他更不顺的事就出现了。

    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道陌生男声。

    他们三人看过去,发现门口正站着一个身高直逼一米九的阳光型运动男孩,他冲着病床上的胖男人喊了一声:“叔!我来看你了!”

    那个笑容浊很熟悉,袁瞻晖也很熟悉。

    那种比着浊一对一模仿的表情袁瞻晖也做过。

    而袁瞻晖此时再看到这样一个人,有些想捂脸。

    这是看浊不行,这些组织组团挖墙脚来了。

    袁安卿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刚路上还碰到过一个这样的,那人还跟他搭了话,袁安卿只敷衍了一句就走开了。

    浊深吸一口气,袁瞻晖生怕浊爆发。

    不过袁瞻晖也是想多了,浊并没有愤怒,他只是把眼泪给憋了出来。

    袁瞻晖:……

    那个刚来的男生:??

    “真好啊,他们能跑能跳的,不像我。”浊哽咽,“我再躺躺大概就成胖子了吧,和那个男人似的,你又怎么会喜欢我。”

    被指到的胖男人无辜中枪。

    而袁瞻晖只觉得心梗,浊这身形压根不是锻炼出来的,这是他天生的,怎么可能躺躺就消失?

    而袁安卿却迅速明白了浊的意思,他虚搂着浊:“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都只喜欢你。”

    “你骗人,你最开始就只是看中了我的身体。”浊吸溜鼻子,“超级好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