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他刚才是在自夸对吧?

    “我要是个好的,他们哪一个比得上我?”浊看了下袁瞻晖,又看了看旁边的青年,“个子也没我高,长得也没我好,身形也没我漂亮。”

    那青年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但我现在不行了。”浊擦眼泪,“早知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死了也干净。”

    “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袁安卿拉住他的手,“你明明知道我只喜欢你的,只有你那么听话。”

    “那个……”袁瞻晖想要插个话,这俩人怎么就能若无其事地演起来?

    “你是为我而生的,对吗?”袁安卿擦掉浊眼角的泪珠。

    “嗯。”浊点头。他的尾巴抖得厉害,这次不是因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纯粹是因为他在憋笑。

    袁安卿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太好玩了,演得也挺像那么回事。

    “如果你硬要找新人,那你就先杀了我。”浊可怜巴巴地说,“我是为你而来的,你不要我了,我也没必要活。”

    陪床女人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低自尊到这种程度的。

    袁安卿想了想,他说:“你会死的,但不是现在。”

    浊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果然,袁安卿继续说:“等我玩够了我会吃掉你,放心吧,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浊咳嗽了两声,袁安卿在学他的话。

    “我会细细品尝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尤其是灵魂。”袁安卿摸了摸浊的头。

    袁瞻晖安安静静地在一旁当摆件。

    隔壁病床上的三人却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救世主是真变态啊!那个浊还脸红了?他真觉得喜欢?他俩都变态到一窝去了,某种意义上他们确实是天生一对。

    浊的尾巴尖轻轻敲打袁安卿的大腿,他憋笑憋得实在难受,也不知道袁安卿怎么就能这么一本正经,这也太会装了。

    袁安卿在浊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随后他看向一旁当花瓶的袁瞻晖:“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袁瞻晖愣了下,他以为自己只需要在这儿坐坐就行。不过他很快就get到了袁安卿的意思,袁安卿希望让病房里那一家人和浊单独聊聊,有时间背着袁安卿去策反浊。

    “有事儿,但这里人太多了。”袁瞻晖立马站起来,“咱们出去说吧。”

    袁安卿点点头,他起身之后又冲着浊警告了一遍:“不要让陌生人碰你,否则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来你是知道的。”

    浊嗯了一声。

    袁安卿又拍了拍浊的面颊以做警告,随后才跟着袁瞻晖走出去。

    病房里另外三人始终在沉默。

    他们倒是想拉近和浊的距离,但他们觉得浊不正常,他们没有和浊这类人交流的经验。

    而浊却看向了那位刚进来的青年:“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严锦。”

    “是个好名字。”浊歪了下头,“你今年多大了?”

    严锦有一种错觉,自己像是那种刚进宫的小宫女,因为皇上多看了他一眼,皇后便开始挖他的底了。

    虽然他确实是组织安排过来勾引袁安卿的,但救世主的表现实在是太过鬼畜了,他心理压力很大。

    “二十四。”严锦说。

    “二十四啊,正好比我小十岁。”浊叹了口气,“年纪小就是好啊,年轻就是资本嘛。”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严锦:“虽然长得不如我,但也算有个人样。”

    严锦:……

    这个浊对他的意见真的很大啊!

    “唉。”浊又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像是不打算开口说话了。

    那女人忍不住了:“你这人说话真难听,就算你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这么贬低我家侄子啊。”

    “我确实难受,不过我说的有一句是假话吗?”浊勾了下唇角,“他哪里都不如我,我说他丑有问题?”

    他语气那叫一个尖酸刻薄,与他外貌完全不匹配。

    他外表看起来像是个豪爽开朗的类型,而此刻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宫斗剧里尖酸刻薄的女二穿越到了强悍雇佣兵的身体里。

    说完浊又开始咬下嘴唇了,他又变成了倔强的小白花……超大朵的那类小白花。

    “你可能误会了。”严锦觉得头疼,他都还没开始和救世主说话呢,“我对你男朋友没兴趣。”

    “你对他没兴趣?怎么可能?”浊诧异,“你是眼睛瞎了吗?这么好的人放在你跟前你都没兴趣?那你还看得起谁?”

    “你可别骗我了,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浊冷哼了一声,“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得出他的好,若你真看不上他,那你就是个没眼光的东西。”

    这人攻击性也太强了吧!

    “你又不允许我对他有兴趣,我说没兴趣你又觉得我没眼光。”严锦皱眉,“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唉。”浊叹气,“每个人都会喜欢他,我倒宁可你们不喜欢他,但所有人都喜欢他是客观事实,你懂吗,就算我再怎么不愿意接受也没办法。”

    严锦:……

    神经病啊!

    “你是因为他才受伤的吧?”女人插话。

    “是,我也很痛,但他因为这个更爱我了。”浊深吸一口气,随后重复,“他更爱我了,你们懂吗?”

    女人的眉头快要打结了。

    那个胖男人也愁得直用手搓自己额头。

    偏偏浊还看着严锦补充了一句:“他看不上你这个丑东西的,死了这条心吧。”

    “只有我才能陪在他身边,而你不过是下水道的老鼠罢了。”浊那股劲儿劲儿的气场又出现了。

    严锦握住拳头。

    这个叫浊的家伙被救世主欺负一点都不可怜,这货活该!

    “你握拳干嘛?你想打我?”浊挑眉,“我是打不过你的,但你要敢对我动手,我男朋友能把你揍成肉泥你信不信?”

    严锦深吸一口气。

    浊又说:“但我不会让他打你,我很清楚你们这种人,他打你会让你爽到的。”

    严锦调整呼吸。

    “干嘛?激动了?一想到他的拳头会贴到你的脸上就开始激动了?”浊哼了一声,“不检点的家伙。”

    严锦脑子里的理智快要崩塌了。

    他为什么要来这儿?!他为什么要答应这个任务!

    还有这个叫浊的,都被撞瘫了,他就不能有点自尊吗?!

    另一边,袁瞻晖在一个拐角处帮袁安卿望风,确定没有人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袁安卿捂着脸在笑,他没有演戏的经验,只能维持自己表情不变。但想想刚才浊故作娇弱的模样:“哈哈哈哈……”

    袁瞻晖:“您笑了半天了,能调整过来吗?”

    袁安卿轻咳了一声,想要把笑憋回去,结果他失败了:“哈哈,躺成大胖子,哈哈哈哈。”

    袁瞻晖:……

    这救世主以前是这样的吗?他笑点有这么低?

    袁安卿又想起自己重复浊说的话时浊惊诧的眼神,他捂住自己的肚子,笑得都没声了。

    袁瞻晖真怕袁安卿笑出什么问题来。

    第一次演小品的人是这样的,袁瞻晖只能安慰自己,顺便继续帮袁安卿望风。

    第66章 作弊器

    女人把粥端给自己老公:“皮蛋瘦肉的, 你尝尝喜不喜欢。”

    这是她起大早从楼下饭店带上来的。

    胖男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随后夸赞道:“味道挺好。”

    他俩相视一笑,而隔壁病床却传来了一声叹息。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呢?我哪里吃得下?”浊面前的小餐桌上摆满了早餐, 从油条包子到面包煎饼一应俱全,这些东西都是袁安卿托人送过来的,他能短时间离开浊,但不能离得太远, 那样就太不安全了。

    浊把空掉的豆浆杯放在了桌上:“我实在没胃口。”

    没胃口?女人记得那人刚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浊床上的小桌多得都堆不下,而现在桌上只剩下了四五个纸袋。

    袁安卿只吃了两个餐包, 剩下的全进了浊的肚子。

    这是没胃口?这是吃饱了吧!

    偏偏救世主还跟瞎了眼似的,眉头微蹙:“就吃这么点?你看着都瘦了。”

    小夫妻:……

    浊这高高大大的体格子几乎把病床给挤满了, 这瘦?瘦在哪里?

    “瘦就瘦吧,饿死了也好。”浊叹气。

    这怎么饿的死人啊!一顿都顶别人四顿的饭量了!

    “你不该自暴自弃。”袁安卿伸手抚摸浊的额头, “再吃点吧。”

    浊为难地抿了下唇,随后真就把手伸向了剩下的早餐。

    他还能吃得下?!

    “难怪你对象长得高哈。”胖男人自觉自己食量已经是非常大的了,结果他和浊压根不能比。

    “高了血液循环慢, 他很累的。”袁安卿帮忙维护浊的人设。

    而浊在啃了一口包子之后又将包子放回去:“他是觉得我吃得太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