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有一点让他们稍微有些接受不了。

    浊对他们的称呼是“爸爸”和“妈妈”,他们能很明确的感受到浊是把他们当食物的, 没人会管食物叫爸爸妈妈,这太丧心病狂了。

    但浊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他只觉得理所当然。

    他甚至夸赞两人:“你们是非常美味的父母!其他人的父母都没有你们这样的口感与风味。”

    “一般人不会用美味去夸赞自己的父母。”那位女士提醒。

    浊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那是他们的赞美太贫瘠了。”他以前也用美味这个词夸赞过袁安卿,这对于浊来说就是最高的赞誉。

    那位女士冲浊伸手, 浊垂下头让她能碰到自己的眉心。

    浊是这两位救世主力量的融合,那个缝合怪和他很像。

    “浊是独立的个体。”那位女士轻叹了口气,“他的力量很像我的, 但不是我的。”

    “那个缝合怪和浊应该是不同的。”袁安卿说, “缝合怪是强行融合诞生的, 它没有真正合适的躯壳。”

    “但这对于缝合怪来说不一定是坏事哦。”浊想起了在ktv突然袭击又迅速逃逸的缝合怪,“我居然都抓不到他。”

    “如果他露面,袁安卿你可以直接对他进行精神绞杀。”浊觉得袁安卿的精神力已经足够恐怖了。

    “不,那家伙应该有分割自己精神的能力。”袁安卿说, “当时我喝醉了, 但我还是有记忆的。”

    “我没能在那块范围内感应到他。”袁安卿当时脑子不清醒, 但排查危险是他的习惯,“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东拼西凑缝合出来的东西。”

    袁安卿需要把那个缝合怪聚拢凑到一堆, 最后一举解决所有问题。

    “那两个救世主我认识。”那位女士说,“他们和我们是同一批的,周缘的力量就是切割。”

    “周缘?那两人中的那位女性救世主。”袁安卿问。

    “对。”女士点点头,“她的能力是分割记忆,这种能力能用在别人身上也能用在自己的身上,她可以取出一段记忆,等要用的时候再把记忆重新装进脑袋里。”

    “怎么装回去?”浊不懂,“丢掉那部分记忆之后他应该也不记得这回事了。”

    “可以在脑袋里下暗示的。”女士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做出某一行为之后就可以拿回记忆。而等到了拿回记忆的节点,那人就会不自觉地去完成那一行为,并且他自己会给自己一个欺骗性的解释。”

    “哦!”浊懂了,“所以刘瀚秦就是这么逃过我的记忆搜查的?”

    “你在怀疑刘瀚秦?”袁安卿问。

    “他的行为举止很奇怪,而且当时你出事的时候他没在诶。”浊既然盯上了刘瀚秦就不会轻易地解除怀疑。

    “也有可能是ktv内部的工作人员。”袁安卿说。

    “反正我就怀疑他。”浊不认识什么ktv工作人员,他认识的人里就刘瀚秦一个可疑。

    “妈妈!爸爸!你们也认同我对不对?”浊看向那两位复生的救世主。

    原本只是围观他们争吵的救世主只觉得浑身一激灵。

    那位女士抬起手:“你别那么叫我。”

    一旁的男士也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有些接受不能。

    他们俩严格来说只算是同事关系,救世主几乎不可能爱上另一个救世主,因为他们是一类人,他们知道彼此是冷静的,理智的,某些时候他们还是消极的,爱情里最不需要的就是消极。

    而作为同事的他们在死过一次之后忽然就有了这么个大个儿活儿子,实在有些接受不能。

    “可我是你们生的诶,你们不爱我吗?”浊撇嘴皱眉。

    “麻烦你不要露出一副被抛弃很伤心的表情,你只是想吃我们而已。”

    “虽然我想吃你们,但是我能见到你们真的很开心哦。”浊说着,他掏出手机给两位救世主拍了一张。

    “标题不能取美味或者好吃。”袁安卿在浊把照片发社交网络之前出声提醒,“也不能形容你父母是美食。”

    “你太严格了!”浊的表情更可怜了。

    袁安卿伸手抓住浊的角晃了晃:“不可以,听到没?”

    “我以为我和父母相处不需要太多包袱。”浊小声说,“我就是一个怪物诶,不发这些我还能发什么呢?”

    浊又蹭了蹭袁安卿的手心:“而且我一直都没有父母,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浊。”袁安卿并没有被打动。

    浊歪了下脑袋:“什么?”

    浊在咽口水,他装可怜是很有一手的,但他控制不了生理反应,不过袁安卿也没有深究这个,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如果你短暂地忘记了我,你会伤害我吗?”

    “啊?当然不会!”浊睁大眼睛,“你是我的欲望诶!”

    他仔细想了想:“我会对你一见钟情哦。”他的欲望构造已经改变,是回不去的。

    “很好。”袁安卿拍了拍浊的肩膀,“我们是时候闹矛盾了。”

    “诶?!”浊更诧异了,“是吵架吗?”

    “更严重一点。”

    “吵得很大声?”浊能想到的最严重的也就这个了。

    第123章 怪物不控制欲望

    “我讨厌袁安卿。”浊强行霸占了白天办公室沙发的位置, “你敢相信吗?他居然不让我吃掉我的父母诶!”

    “你已经说了二十多遍了。”白天无奈摁头。

    “二十三遍。”浊有些不高兴,“你都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我认真听过了。”白天都快要崩溃了,“你说袁安卿擅自把你的父母复活, 想要找出你身上的弱点,而且他不让你吃你的父母。”

    “这不过分吗?!!”浊质问。

    “过分,过分。”白天很无奈,“但你不觉得你应该和袁安卿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吗?”

    “他要先跟我道歉才行!”浊把自己盘在了沙发上, 一副拒绝合作的态度。

    浊大清早就跑过来要求官方给他一个说法。

    白天刚一上班他就挤进了办公室开始嚷嚷抱怨。

    可尽管气成了这样浊还是先把袁安卿送去了基地,在确保袁安卿安全的前提下才开始闹。

    所以白天觉得他俩之间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浊看了眼白天疲倦的表情,他又哼了一声。

    袁安卿说过了, 他俩前不久还你侬我侬,现在忽然你死我活不太现实, 所以得从细节出发。

    “每次我们闹别扭都是我先认怂,他每次都冷暴力我!”浊在沙发盘成一坨, 他死死抱着自己的尾巴,“我也有尊严的好不好!一直这么搞,我也受不了啊!”

    嚷嚷完之后浊又吸溜了一下鼻子, 哽咽道:“他都不在乎我, 到现在他也不给我打电话。”

    白天此时正在和袁安卿发消息, 询问袁安卿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一边发消息他还一边安慰浊:“你都把他赶出去了,你还要他给你打电话?”

    “赶出去了就不能打电话吗?!”浊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浊在谈恋爱之后就容易多愁善感,抱怨的话说多之后他自己容易代入, 代入之后情绪就会上来, 情绪一上来他就容易流眼泪。

    “好了好了, 别哭了。”白天拿着抽纸递给浊,“你以前也没那么爱哭啊。”

    “都怪袁安卿!”浊疯狂抽纸。

    他往前三十多年就没怎么哭过, 之后在袁安卿面前哭的时候袁安卿会安慰他,越安慰他越想哭。如果浊哭不是因为难受,那袁安卿还挺爱看浊哭的。

    袁安卿没有明说过,但浊能感觉的出来。

    有时候浊掉眼泪会让袁安卿很兴奋,在这种正向循环之下,浊的眼泪愈发容易往下掉。

    但白天不清楚浊和袁安卿相处中这类只有你我才懂的细节,他只以为浊是被气的:“你这可怪不上袁安卿。”

    “你站在他那边?”浊睁大双眼,不可思议。

    “我没站在他那边,我只是觉得情侣嘛,就是这么回事儿。”白天尽量让自己温柔一些,“多交流交流就好了。”

    就在他安慰浊时,白天收到了袁安卿的回信:【他差点吃掉了自己的父母。】

    白天连忙打字回复:【浊就是这么个性格啊,你知道的。】

    【可往常他都是能控制的,这次他却当着我的面直接攻击他的父母。】

    看到这一条之后白天询问浊:“你当着袁安卿的面啃你爹妈了?”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啃到!他们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浊相当委屈,“他就是对我有意见!!”

    白天:……

    考虑到浊的脑子是个不讲道理的脑子,白天只能尝试委屈袁安卿:【浊的世界里所有人只分好吃的和不好吃的,你应该理解。】

    【我一直都能理解,但他一直能控制自己的欲望。现在他连进食的欲望都控制不了,他和那些未经驯化的野兽有什么区别?】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不过白天觉得袁安卿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浊的力量实在太强悍了,他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他说我是野兽?”浊的声音在白天耳畔响起,白天被吓了一跳。

    浊块头虽然大,但只要他想,他就能让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动作。

    白天还以为浊还在沙发上躺着。

    浊看了袁安卿的消息之后大受打击:“我明明是怪物,他居然说我是野兽。”

    怪物有比野兽好多少吗?白天不理解。

    “他好过分。”浊一撇嘴又要哭了,“他之前明明对我很温柔的。”

    话说到这儿,浊忽然想起了昨天袁安卿给他的“安慰”。

    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是这个念头一出来浊就憋不住了,越限制越忍不住去想。

    以前都是他在主动,昨天袁安卿超热情的。

    袁安卿一边安抚焦虑的浊,一边帮浊摸摸,他甚至有学着浊之前的样子帮浊舔舔。一脸淡漠地做这种事真的超犯规!浊被迷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最后袁安卿的脸和眼镜脏了,浊被袁安卿摁头要求清理干净。

    再之后浊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翘尾巴的。

    好过头。

    “浊你脸都气红了啊。”白天惊诧,浊的尾巴尖气得都在发抖。

    “你管我干嘛!我死在这儿都没人管我!”浊继续嚷嚷,随后抱着自己大尾巴躺回沙发上。

    他像是泄愤似的一口咬在了自己的尾巴尖上,不作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