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不出男女,也无法从语气语调中分辨出对方的年龄。

    浊自然是警惕:“你特么谁啊!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如果太快动摇那就太假了。

    袁安卿又喝了一口茶。

    再之后浊就和那道声音吵了起来,吵了半天之后浊竟还隐隐占了上风。

    袁安卿:……

    那个缝合怪的战斗力真的好弱,嘴皮子跟被缝了一半似的,很快就被浊怼得只会嗯嗯啊啊了。

    也是,那个缝合怪诞生了没多久,按时间来算他只是个没满周岁的小孩。

    眼看局面要变成“我和救世主两情相悦,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妖怪插什么脚。”,袁安卿轻咳了两声,提醒浊。

    正在激情输出的浊:……

    他占上风太激动,一时间得意忘形了。

    最后浊隐约漏了两处破绽,那个缝合怪没发现。浊只能多露几个破绽,那个缝合怪总算察觉到有一点点不对头。

    就在浊差点暴躁到想要跑出去抓住刘瀚秦打一顿时,缝合怪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对浊表示“爱情很痛苦,我可以让你忘记这种苦。”

    “可是袁安卿的安全怎么办?”浊出于人设不得不问一句。

    缝合怪愣住了,缝合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蠢货是个天然呆吗?!!浊受不了了,所以浊只能自嘲道:“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那么重要,官方总归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好他,归根究底不过是我在墨迹罢了。”

    缝合怪恍然:“啊,对。”

    你对个屁!

    浊和缝合怪达成了思想上的一致,最后浊决定撒手不管了,让缝合怪把他这段记忆拿走。

    正看着这一幕的袁安卿迅速起身,带着一窝救世主往政务大楼去。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刘瀚秦有问题了,但袁安卿不能打草惊蛇,不然就算破坏了刘瀚秦的身体缝合怪也还能跑。

    ……

    浊恍惚了一下,随后他摁着自己的额头甩了甩脑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后便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

    刚才自己穿的是这件衣服?

    浊伸手扯了下衣服布料,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如果白天此时在这儿一定会发现浊的问题,浊的这种笑容他很熟悉,过去三十年每当浊要憋坏搞事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虚伪的微笑。

    “白天?”浊看向监控的位置,结果发现监控被拆了。

    嗯?被拆了?什么时候拆的?

    监控都被拆了,官方的人居然不跑进来处理么?不对劲。

    浊感受了一下身体里的力量,更充沛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浊皱眉看向自己的手心,随后又抬头看向这个囚禁了自己三十多年的牢笼。

    是自己身上出问题了还是别的什么?浊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哪里不太一样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嘶,有点痛。

    诶?这里为什么会痛?

    浊跑到镜子前撩开自己的衣摆,在发现自己胸口红红的之后浊的脸色就黑了下去。

    怎么回事?!!

    这里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有人碰到他的这个地方?为什么能把他弄痛?!

    还有身上那些红痕又是怎么回事?!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想着,这座囚牢的门忽然就开了。

    白天急吼吼地探头进来:“救世主来了!!”

    “救世主?”浊放下自己的衣服,眉头紧皱,“你为什么能够直接开门进来?”什么程序都没有,也没有警卫人员。

    “因为你没锁门啊。”白天指了指大门,“你不是等着袁安卿过来给你一个解释吗?现在他来了,你不能闹别扭了啊。”

    浊能够感知到白天的欲望,对方此时说的话不包含任何算计,是真话。

    有意思。

    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当然不会闹别扭。”这种时候浊决定顺着剧情跑一跑,搞清楚自己和白天他们反常的原因。

    当然,还有那个袁安卿。

    听白天的意思,自己似乎和那个袁安卿很熟悉。

    这就相当有趣了:“袁安卿会来这里找我吗?”他的嗓音里透露着压抑不了的愉悦。

    “他已经在往这儿走了。”白天点头。

    一个和自己很熟的救世主?有意思。

    白天有些摸不清浊的态度,他还以为浊会哼一声或者干脆委屈地哭起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脸愉悦。

    他这样有点像……

    “浊!”袁安卿的声音传来。

    一道人影越过了白天,径直走向浊的位置:“还在闹脾气?”

    浊骤然看到袁安卿,他愣住了。

    心脏抽了风似的开始跳,浊的目光始终锁定那个男人的脸上。

    好看!真好看!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好看的人?每个五官都仿佛是卡着浊审美点长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对浊的轰炸,炸得浊脑子懵懵的。

    声音也好听,太好听了,还想听。

    浊深吸一口气,他捂住自己狂跳的胸口。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他对一个救世主一见钟情了?

    袁安卿看着浊故作镇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是知道浊的记忆问题的,但看着浊在自己面前装还挺有意思。

    “怎么了?”袁安卿问他,“怎么捂着?不舒服?”

    说着,袁安卿抬手就要去摸浊胸口的位置,被浊躲开了。

    袁安卿动作一顿,而浊还在混乱当中。

    好心动!好美味!好心动!浊觉得自己特别不对劲,这个不对劲的来源就是对面这个救世主。

    对方对自己做了什么?

    正想着,浊忽然感觉脑袋被什么东西轻轻拍了一下。

    袁安卿伸手放在了浊的头上轻轻抚摸:“是太痛了吗?你怎么会身体难受呢?”

    居然敢摸他的头!浊震怒。

    但是他的怒气没能迸发出来,因为真的很舒服。

    浊的脸都红了,但他依旧挂着过去那类虚伪的假笑,可怜巴巴地维持自己欲望怪物的设定,但浊的眼瞳在轻轻颤动,他内心的挣扎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哦,袁安卿也知道,袁安卿看着浊故作玩味的笑容,把摸头发的手缓缓伸到浊的角旁边。

    他看到浊的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随后袁安卿又把手收回来。

    浊眼睛睁得更大了。

    好想被摸摸角!想要摸角!

    袁安卿轻笑了一声,随后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两手揉了揉浊的角根部,随后顺着角摸下去。

    “嗯。”浊打了个激灵,他果然不对劲!超不对劲!

    就在浊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袁安卿压低了声音问他:“还要像之前那样揉尾巴根吗?”

    浊:?!!

    浊大脑宕机。

    第125章 摸摸

    浊在假装自己是袁安卿记忆里那个“浊”, 尽管他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这一切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袁安卿笑看浊装模作样:“不喜欢拍尾巴了?”

    “当然不是。”浊还维持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他这笑容多多少少有几分可怜的意味,两种极端冲突的情绪融合在一起显得他这笑脸特别不伦不类。

    浊被吓到了啊。

    袁安卿表情不变:“先回咱们家再说吧, 我不喜欢当着别人的面做亲密行为。”

    家?什么家?他哪来的家?浊不懂,他不是一直被关在这儿吗?

    而且袁安卿说的“亲密行为”是什么意思?!他除了揉自己尾巴根以外还想干什么?他想对自己做什么?!

    浊被袁安卿拽着往外走,他们路过了一众工作人员和警卫员。

    这些家伙脸上根本没有惊恐的神色,他们甚至还会冲着浊笑。

    “家属领人了啊?”一个女性亚人朗声打趣。

    他们这些曾经管过浊的负责人最近最大的乐子就是看浊跟救世主搞对象。他们对谈恋爱这件事本身不感兴趣, 但他们对浊谈恋爱这件事特别感兴趣。

    浊谈恋爱之后危险性直线下滑,他甚至跟几个已经结婚的负责人一起拉了个群,一起研究哪个农贸市场的菜又新鲜又便宜。

    而且浊的性格像是永远都不会长大的小孩, 说话做事都挺有意思的。

    女性亚人这一声搞得附近一圈人都笑了出来。

    没有恐惧,浊完全没有从他们的情绪中感受到恐惧!这不正常!

    在路过刘瀚秦时, 袁安卿特意多看了一眼一个不太聪明的缝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