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个头,同样静静的望着神医。

    他一直盯着神医看,渐渐看的入迷,不禁回忆起前两次的经历,喷了对方一脸……

    “神医。”

    “怎么了?”

    “你为什么总是很闷,就不能主动和我聊会儿么?难道你对我不好奇么?就这么跟我回家,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把你卖了怎么办?”

    神医迟疑两秒,缓缓道:“我能感觉的出来,你不是坏人。”

    “可我是坏人,你没看到猪老六有多怕我么。”

    “你不是坏人。”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你不是。”

    “……”

    熊寺败了,看来神医不仅闷,还有点固执,就不能说点别的吗?他能想象到,如果他不停,神医可能会一直说:你不是你不是……

    翻个身平躺几秒,他抽出皮带扔到沙发,然后左右脚一瞪,脱掉鞋子躺到床上,什么都不想做。

    以往的易感期,都有小弟在他身边,听他叨逼叨,或是任他出气,再或者不断吹捧来稳住他的情绪,可眼下,没人跟他说话,他感到枯燥。

    “神医,要不你也上来躺着吧,能不能跟我说点什么,你不觉得安静的感觉很孤单么?”

    神医很配合,不慌不忙的躺到他身旁,还是那副安详的模样,双手交叉搭在腹部,若是闭上眼睛,就像个死人躺在那里。

    “神医,你不是说……回来之后……你忘了么?”

    神医若有所思,两秒后侧过身子抬起胳膊,将他往自己怀里搂了一下,二人的距离近了一些。

    他无意识的偷笑,自己也往前凑了凑,就快贴上对方的胸膛。

    他试图寻找话题,不料神医主动开口,问他易感期是什么。

    他立刻翻身趴在床上,双肘撑起身子,惊讶的打量对方,怎么连易感期都不懂,莫非真是性冷淡?

    他给对方讲述自己易感期以及其他alpha易感期的状态,神医闻言,缓缓道:“我族,不,我的家族,可能因为生病的原因,在你所说的事情上,不是很敏感,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在交配方面,成熟的比较晚,像我已经成熟的哥哥,他们很多年才交配一次。”

    熊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种事他都没听说过,尤其是神医的用词,让他想起了上学时期的生物课。

    “交配?你这说法,好像在说狗一样,也许听着很文明,但是很奇怪诶。”

    “那……应该怎么说?”

    “文明一点的话,就……做ai。”

    “哦,我在书里看到过,可能忘记了,所以你现在这种时期,是想做ai么?”

    话音刚落,熊寺的脸颊,“唰”的就红了,因为神医直勾勾的盯着他,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涩情的话,真让人难为情……

    他放下胳膊,躺回对方的怀里,小声道:“也不是一定要做ai,只要有人陪着,分散注意力,就会像平常一样,不烦不燥,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

    “嗯,我可以陪你。”

    他点了点头,缓缓将脑门抵在对方的胸膛,额头感到凉爽,他喜欢这种感觉,很安逸。

    空气又变得安静,不过没关系,他在神医的怀里,没有孤单感了。

    良久,熊寺闭着眼睛都快睡着了,他的手机响起,是小弟给他来电话了。

    小弟说,自家亲戚的孩子,也有熊寺差不多的情况,去医院的治疗效果不太好,想把神医介绍过去,而且神医又不收费,到时的钱,熊寺可以自己眯了。

    熊寺闻言立刻就火了,大声嚷道:“谁他妈让你把我的事告诉别人!再说你经过我同意了吗?神医现在是我的,凭什么要借给别人?!”

    “寺哥你别生气嘛,我亲戚又不认识你,也没提你的名字,最主要是,我牛逼都吹出去了,把神医夸的天花乱坠,要是不把人带过去,以后该觉得我这人没谱儿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不借,他现在是我的私人医生,没功夫管别人。”

    神医虽听不清电话里在说什么,但熊寺的话,明显是有人需要帮助,他碰了碰熊寺,用眼神传达自己想说的话。

    熊寺看懂了对方博爱的眼神,表情瞬间变的沮丧,就跟受了委屈似的,缓缓对电话里说:“就这一次。”

    小弟表示,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接他们,早治疗早完事儿,熊寺见神医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只好不情愿的答应。

    “等下有人需要你的治疗,就……我这种情况。”

    “嗯。”

    神医总是一脸淡然,熊寺说不出的低落,怎么可以那么热心,谁都管,谁都帮。

    他不想再认为这是医德了,这是傻,是缺心眼。

    小弟来接他们,平时熊寺都是坐在副驾驶,但这次,他与神医一起坐在后排,神医望着窗外,他则望着神医。

    怎么回事,他很不爽,只是因为易感期的躁动么?

    到达患者楼下,小弟的意思让熊寺在车里等候,熊寺不乐意,要一起上去看看,小弟只好带他一起上去。

    患者是位alpha,不过他的情况稍好一些,属于硬度不够,持久力不行。

    神医很利索,了解情况后,随患者进屋单独治疗,熊寺则在客厅坐着,听小弟与亲戚闲扯,若是平时,他三两句话就能融入进去,但他现在烦的直皱眉,耳根子不得清净。

    两三分钟,他坐不住了,走到患者门口徘徊,试图听见点什么,但什么都没听到。

    大约十分钟,房间里好似传来动静,熊寺不管不顾的贴在门上,隐约听见“要出来了,我要去了!”

    这一刻,他心率飙升,攥着拳头,一股无名火怒发冲冠,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像是自己被绿了一样的愤怒。

    他“铛铛铛”的捶门,又使劲的转动门把手,什么礼貌不礼貌,他顾不上那么多。

    “南翎柒!出来!你快点出来!”

    025.看似正经的皮下……

    熊寺大喊神医的名字,冒失的想要夺门而入,亲戚疑惑的冲小弟使眼色,小弟过去问他这是作何。

    他无视小弟继续捶门,几秒后神医将门打开,二人四目相对。

    当他看到神医狭长的双眼,以及无时无刻都从容不迫的表情,刚才的不安瞬间消失,呆呆站在门口,不知自己此举是要做什么。

    小弟见神医开门,问了一句:“治疗结束了吗?我大舅哥没事了吧?”

    熊寺回神,抻着脖子向屋内望去,只见里面的人躺在床上,黑黢黢的小鸟暴露在视线内,一副事后享受的样子,他顿时又感到不爽,毫无疑问,神医让对方舒服了。

    “嗯,结束了,他说比之前感觉好很多,你去问一下吧。”

    神医回答完小弟的问题,轻轻推着熊寺的胳膊,示意他往边上站一些,他秒变听话的小乖乖,眼神一直跟随着对方。

    家属见状,进去看儿子的情况,没两分钟,患者从卧室出来,连忙请神医坐下歇息,称赞他手法太好了!从来没有这么美妙的体验!

    神医谦虚低调,对此只是淡淡的点头,患者立即要给他付费,问能不能再来几个疗程,可以上门接送,费用都好商量。

    “不行!他是我的私人医生,我是看在二狗(小弟)的份上,才让他过来的,没有第二次了,你不要那么贪心!”

    他用神医批评他的话,来批评一个不认识的人,场面一度很尴尬,患者表情难看,问小弟熊寺是什么人,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

    神医轻咳一声,称自己确实无法再过来,之后他要回老家了,建议患者用刚才的手法自行治疗。

    “啊?神医你要走了?你不是说再住几天的吗?你都答应我了!”

    神医再次轻咳一声,可熊寺没领会,不停的追问,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患者家属很不待见他,冲小弟眼色,示意送客。

    在他们离开之际,熊寺猛地掉头,伸手向患者索要费用。

    “这位神医不是说不要钱么?”

    “他不要你就不给?挺大的人你好意思吗?爽了就赶紧给钱!”

    熊寺当真一点不给面子,患者一家服了气,问神医给多少合适,神医刚抬起手来,还不容他开口,熊寺飘去一个闭嘴的眼神,对患者说:“反正我每次给八百,你看着给,他不好意思收,我先替他收着,等下会交给他。”

    这价格患者能接受,给了熊寺八百作为医药费。

    下楼之后,小弟向熊寺埋怨,怪他不给面子,之后自己会被亲戚骂死,可熊寺哪管的了那么多,他就是不爽,理直气壮的和小弟掰扯。

    “好了熊寺,不要再吵了,况且你收了别人的钱,事情就结束了。”

    说起钱的事,熊寺立刻塞给神医,这是他为神医谋到的利益,压根没打算私吞。

    神医不要,他强行塞进对方的裤兜,还威胁神医,若是不要的话,他就撕碎,如此一来,神医只好勉强收下。

    回去的路上,熊寺一言不发,他到底在烦躁什么,以前的易感期也没这样过。

    待小弟将他们送回家之后,他问神医,明明说好多住几天的,为什么要着急离开。

    “我不那样说的话,不是不好推脱么,而且我有冲你使眼色,是你没有看懂。”

    他愣住,突然明白自己在烦什么,得知神医是在撒谎的这一刻,他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原本的乌云密布,瞬间晴空万里。

    “主要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撒谎的人,我就以为你说真的,就……就……”

    “就什么?”

    “就不开心了啊,因为你答应我了。”

    神医看着他叹气,隐隐露出一丝无奈,他则闪躲着眼神,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丢脸,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似的。

    不过,神医不着急离开,他真的超级开心。

    二人没再谈论此事,他心情平和许多,可平静下来之后,他忍不住好奇,神医刚刚在屋里,是怎样治疗的。

    他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大概把神医看毛了,问他怎么了,他便开口打听,神医对那个人都做了什么。

    “这属于患者的隐私。”

    神医又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他要死不活的撒娇“哎呀你就告诉我嘛~我又不告诉别人,你给他用了什么东西?该不会把给我用的龙角,又去给他用了吧?这样很不卫生诶!”

    “怎么可能,我没有给他用龙角。”

    “那是什么?龙须么?”

    神医闪躲着视线,他脑袋左右跟随,可神医是有医德的,没有因为他的三两句话,就随意透露别人的隐私。

    于是乎,他开始装病,说自己头疼,在床上不停打滚,神医信以为真,让他描述一下是怎么个疼法。

    “我心里有疑问,得不到答案我就会一直猜,猜不出来我就头疼,头疼之后我就吃不下去饭,几天不吃饭,我可能就变成干尸了,所以神医,你忍心让我变成一具干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