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要合上的那一刻,他鼓足勇气唤道:“金枭。”

    门合上了。但没有离去的脚步,门外传来丁凯复低沉的声音:“我在门口看着。别怕,睡吧。”

    “扶我去厕所。”余远洲从枕头上别过脸,抽抽嗒嗒地撒娇:“我想袅袅。”

    一阵沉默后,丁凯复笑了。笑得很轻,像门外过了阵小风儿。

    阴凉凉的洗手间,余远洲踩着丁凯复的脚背,仰靠在他身上。裤子被解开,鸟被掏出来握着。

    超过三岁,被人这么把着,都不可能袅出来。

    “起开···你看着我上不出···”

    滚烫的手掌往他小肚子上一压,耳边响起辣白菜味儿的口哨:“嘘——”

    余远洲虽然不怎么清醒,但还有羞耻。他忍得直哆嗦,偏头唧歪:“你别瞎吹···唔!”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更晚了。因为我大脖梗子僵了,去做了个按摩,剪了个头发,吃了顿炒菜,逛了个超市(???)

    大狗为啥狂炫辣白菜。因为吃发酵食物增强肠胃功能。而发酵食物里辣白菜保质期长,所以他带了半箱(并不需要交代的背景)。

    一边袅袅一边亲嘴儿,行吧,你俩整挺花。

    尽量二更,但估计很晚,也可能推到明天,或者后天(???)总之别等,随缘嗷。

    第一百零四章

    一边袅袅一边亲嘴儿这事儿非常魔幻,但意外的,余远洲没什么厌恶感。反而觉得舒服,沉沦着天旋地转。

    水声停了。丁凯复帮他甩了四五下,提上睡裤。把他翻过身,捞着膝弯抱起来颠了下,又稳稳接住。两个滚烫的大手,五指张开地托着他的皮股。

    余远洲手臂勾着丁凯复的脖颈,和他对视。半晌,他闭上眼睛,小腿缠上丁凯复的腰。

    接吻。不停地接吻。

    丁凯复仰着,余远洲俯着。从马桶到洗手台,从洗手台到玻璃门。越吻越色,越吻越深。用嘴唇儿嗦,用舌头舔,用牙齿叼。亲得缠绵悱恻,啧啧作响。

    雨潮的腥,下水的臊,烟草的苦,红酒和辣白菜的酸。

    乱七八糟,羞耻尴尬。却又是无比踏实安心。

    不施粉黛的爱情。没有捏着,收着,装,做作。没有任何装饰,虚幻,不实。

    它从一开始就不完美,所以它不会破灭。

    丁凯复抱着他出了洗手间,放到了床上。脱掉鞋,岔腿跪在他脚边,撂下蚊帐。

    滋拗,滋拗。

    小床像乌篷船,在热浪里颠簸。

    丁凯复手臂撑在余远洲身体两侧,扛着他的膝,刚劲地耸腰。

    余远洲抱着丁凯复的脖颈,背磕在舷上,小半个身子弯出了船。男人的视线火热赤裸,他有些臊得慌,偏头望窗。

    雨停了,月亮出来了。远远小小,在天上画着圈儿晃,像只萤火虫。淡黄色的月光,像流心月饼的黄儿,顺着窗口往里淌。

    余远洲觉得自己在丁凯复怀中变小了,小到要沿着脊柱折叠到一起去。身体被吸吮着,灵魂被吸吮着。耳边里是重重的呼气音,每呼一声,雪白的奶豆腐块儿就跟着颤巍一下。

    丁凯复腾出一只手,轻轻正他的脸,不让他走神。他只好望着自己小腿之间,丁凯复高高拱起的脊椎骨。一截一截,像柄钢鞭。大力抽打他思念的火蕊,燃烧他浇筑的壁垒。

    里面是火,外面是水。哔啵哔啵,哗啦哗啦。

    在这冰火两重天的煎熬里,余远洲恍惚了。在恍惚中不自觉地认输了。

    他觉得自己对丁凯复的挣扎,已经到了尾声。

    他无力抵抗。他无法说谎。他缴械投降。

    他想要丁凯复的爱情,想再给彼此一次机会。

    受伤流泪也好,痛彻心扉也罢。他们都已经这个岁数,没几年好耗了。左右耗着也疼,不如就试着在一起。

    是缘是劫,都不想了,不想了。

    哪怕再落回地狱,哪怕再死一回。他也认。

    认!

    这时丁凯复好像是到了极限,龇牙咧嘴地要往外退。

    “金枭。”余远洲摁住他的腰,勾起脖子望进他的眼睛,“别走了。”

    丁凯复的瞳孔蓦地放大,脸上是一种不得要领的茫然。慢慢的,他眉毛撇了下来,两个手臂大幅度地哆嗦。低沉暗哑地唤了一声「远洲」,就摔在了他的身上。

    满室熟烂的腥香,两人汗津津地叠在一起。丁凯复紧紧扣着余远洲的后脑勺,在他耳边轻声啜泣。

    余远洲脚腕交叠,圈着丁凯复的腰。手轻柔地拍打他的脊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孩子。

    这样也好。余远洲想,这样也好。

    那个久久打不出的喷嚏,终于打出来了。

    ——

    余远洲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中午。他晃神了一会儿,一时间有点分不清,昨晚的那些是事实还是梦境。

    浴室里传来唰唰的声音,他撑着胳膊起身,摸到眼镜戴上。朝浴室试着唤了一声:“金枭?”

    唰唰声停了,丁凯复从浴室推门出来。黑色的大裤衩,米白的坎袖背心,下襟湿一片。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心虚,他不太敢看余远洲,眼神闪躲,脸通红。憋了四五秒,才问出句废话:“你醒了。”

    余远洲倒是很平静,口气温柔地问:“干什么呢?”

    “刷鞋。”丁凯复低头转着手里的猪毛刷,“你鞋长菌子了。”

    余远洲脸也红了,欲盖弥彰地咳了声:“谢谢。”

    丁凯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脑瓜子生锈了似的,站在那里白痴呵呵地答:“不,不客气。”

    一阵沉默。

    “噗。”余远洲先笑出了声。越笑越开,简直到了前仰后合的地步。

    丁凯复也笑,用手腕蹭着下巴颏的肥皂沫,红着脸自嘲:“跟煞笔似的。”

    他回身进了浴室。不大会儿,手里拿着个两块毛巾出来了。掀开蚊帐帘子,坐到余远洲身边。一块垫着他后腰,一块给他擦脸。

    “饿不饿?我煮了点黑米粥。”

    腰眼被烫烫的小毛巾烙着,酸痛感好了大半,甚至还有点爽。

    “过会儿再吃。”余远洲靠在他怀里,舒服得脚趾头一蜷一蜷,“昨晚哪俩黑鬼呢?”

    “扔臭水沟了。”

    “···死了?”

    “···没···没看。”

    余远洲沉默片刻,问道:“做得干净不?”

    丁凯复愣了下,低低地笑了:“不管哪里的号子,只要我不想,就不用去。你不怪我就行。”

    “金枭。”余远洲换上略严肃的口气,“以后,你肯不肯和我约法三章?”

    丁凯复转了下手心的毛巾卷:“约多少章都行。”

    “第一,回国以后,不准再做违法的事。”

    “第二,控制自己的独占欲,不准再对我疑神疑鬼。”

    “第三,我说不的时候,不准强迫我任何事。这三点,你做不做得到?”

    丁凯复抓着余远洲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不止这些。以后我都听你的。就你不让我拉屎,我都憋着。你是我领导。”

    作者有话说:

    我尽力委婉了,希望审核大人放过我(卑微jpg)。

    鸣鸣:你把脊梁挺起来,是我黎建鸣高攀你。

    磊子:我把命搁你手心,往后余生,随你搓圆捏扁。

    醋精:我要在你的基因里,植入爱我的突变。

    丁狗:就你不让我拉屎,我都憋着。

    请相信,任何台词都是出于角色,而非出于作者。丁狗行为,切勿上升萌妹卷子。

    第一百零五章

    “介天儿够卤的啊,我缩后脊梁(ning)倍儿刺痒得慌。”王好汉边走边挠后背,“您老今儿也不用我?朋友送?”

    “嗯,你直接回吧。”余远洲又开始撵人。

    “行嘛,我白拿关钱(工资)。哎你介是嘛来的朋友?早先也没听你缩过。”

    “刚来的。”余远洲倒也不是怕他知道。但嫌他嘴碎,知道后麻烦。想趁着丁凯复到之前把人给打发走,一个劲儿地推他后背,“你不说晚上去吃泰国菜,赶紧去吧。”

    “哎你bai撵我,我今儿还就得瞧瞧你这嘛朋友...”

    俩人在门口推来推去的功夫,传来一阵刺耳的车喇叭。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辆黑色越野正往这边开。

    开得像个坦克,车轮下泥水飞溅。谁挡他路,他创谁屁股,主打的就是一个碾压全场。

    王好汉兴奋地拍余远洲胳膊:“哎!哎!你麻麻六六六!救你那大耍儿!(大耍儿:混混头子)”

    余远洲心道糟糕,更是使劲儿撵人:“啥热闹都凑,赶紧回家去。”

    “哎你bai推,我看看介大耍儿干嘛。”

    越野越开越近,一个漂移横俩人跟前儿了。

    王好汉回过味儿来,眼珠子冒冒着瞅余远洲:“你缩那朋友bai就他吧??”

    还不等余远洲找到合适的说辞,丁凯复已经推门跳了下来。殷勤地上前卸他的双肩包:“等半天?”

    余远洲有点尴尬:“没等。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