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悄看了看柯诺,又看了看喻如镜,有些迟疑不定小声的开口道:“可是、可是你不是魔术师吗?要是柯诺毒你的话,你把自己换走不就可以了?”

    喻如镜的笑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未成设想的道路,柯诺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幸灾乐祸的:“是啊,喻如镜都说自己是魔术师了,难道他还会怕我这一瓶毒吗?”

    魔术师怕女巫,说出去都要笑死人了。

    喻如镜唇角弧度不变,他不动声色的瞥了谢瑾郁一眼,后者冲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即喻如镜又恢复往日那般温和的气场,笑意却不达冰冷的眼底。

    “说的也是,只怕你这瓶毒最好别毒到自己人才好。”

    柯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锐利的指甲攥进了掌心,喻如镜这话明摆着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他此刻这么有自信,说明晚上他的底牌一定会跟夏恩的交换,连带着洒到他头上的毒也会转移到夏恩头上去。

    当然,如果他要是能预判直接把毒洒在夏恩头上,那么被毒的人就变成了喻如镜。

    可是——谁都知道,喻如镜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

    谁又知道他此时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再加上梦魇还在场……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脸上晦暗不明的,眼底闪过算计的神色。

    无论是梦魇还是猎人,女巫亦或是魔术师,都存在天秀的可能。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

    最终轮到蔺悄发言,在顶着巨大的压力下,他靠坐在椅背上,手撑着侧脸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他略微歪着头,只问了一个与身份无关的问题:“昨天晚上,听说你们吵了个架?”

    所有人微微一愣,不明白他此刻的用意。

    只有季然准确无误的get到了他的点,冷淡的唇角微扬了一下:“是啊,为了个烤箱的使用权争夺了起来。”

    其余四人神色微微有些难看,明显还是在对昨晚的事情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烤箱?”蔺悄下意识的抓住了信息点,他记起来了,昨天晚上甚至包括今天早上他们吃的都是烤制品,而烤箱只有一个,自然会为了谁先谁后的顺序争夺起来。

    蔺悄眼眸微抬,锁定着他们四个人……不、是五个人:“好的,我知道了。”

    “嗯?”他如此冷静的态度反倒是让谢瑾郁不禁疑问了起来:“你就不问问我们点其他的问题?”

    “比如我们谁先来到却又被中途插队的细节……”

    蔺悄打断了他的话语,小兔子耳朵都跟着得意的晃了晃:“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了。”

    “噢?”他这么笃定的话语反倒是提起了其他人的兴致,脸色晦暗不明的,今天下毒的凶手,他们可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是谁?”谢瑾郁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身体微微朝前倾着,看得出来他是最不爽的那个。

    就在蔺悄正要开口说话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系统提示:发言时间结束,请警长归票——】

    蔺悄顿了顿,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他身上,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注视着,蔺悄只能先隐下话语稳住了心神,举起了手:“我决定,归票——3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至季然身上,亦或是茫然、亦或是凝重,甚至于是幸灾乐祸,总之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落下。

    【系统提示:警长归票3号,所有人请在倒数后进行投票,3——2——1,投票结束。】

    【系统提示:8号,11号,12号投票给3号;1号,3号,9号投票给12号。】

    【系统提示:3.5票比3票,3号玩家出局,请留遗言。】

    果然!

    蔺悄在看到票型时心里暗自肯定了一声。

    季然神色淡淡,看不出一点懊恼亦或是惋惜,他拿起桌面上的长刀径直走到了蔺悄面前,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的意味:“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投我?”

    第四百四十九章 别跟我说你没亲过他

    蔺悄有些惊慌失措的,忍住想逃跑的冲动,稳住心神:“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我,你就是那个下毒的人。”

    “哦?我可是把解药都喂给了他们才让他们现在得以存活。”季然不假辞色的反驳着,他贴近蔺悄颈侧的肌肤,有些滚烫的温度让他更加想要靠近。

    “既然你觉得我是下毒的人,那我又怎么会把解药拿出来给你?”

    蔺悄感觉脆弱的脖颈被掌控住,有些往后缩了缩,总感觉好像有哪里开始变得奇怪:“那个根本就不是解药,老管家今天一天都没出现,你又怎么可能从他身上拿到东西?”

    “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骗我。”

    悄悄小兔子振振有词的:“那个药里面大概有某种助眠成份,煎熬的过程中散发出来的药味使人昏昏欲睡,你肯定是在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去做些什么事了。”

    蔺悄说这句话时紧盯着季然的眼眸,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季然略微偏过了头,就像一只许久未见主人的恶犬,牢牢抱住小主人慢慢蹭着主人的身体,手也不自觉地在他身上胡乱摸索着。

    蔺悄只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连小耳朵都颤了起来,手无处安放的搭在他的肩膀上:“他们四个人都中毒了,我自己知道我自己肯定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就只剩下你。”

    “而且昨天晚上你吃的是可乐烤鸡翅,你也是用过了烤箱的人,可是你却一直刻意隐去这一点,把矛盾故意放在他们四个人吵架这件事上。”

    蔺悄顿了顿,他能感受到,季然的薄唇贴上了自己喉结的一侧,呼出温热的气息让蔺悄有些紧张地咽下口中极速分泌的唾液,精致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着,继续说着。

    “你大概是把某种慢性毒药涂在了烤箱上亦或是加在了冻结的黄油里,随着烤箱里温度的上升黄油会化开,里面的毒也会随着渗透进加热的食物里,所以他们后面使用了烤箱的四个人才会不约而同的一起中毒。”

    “今天早上毒性加重才使得他们昏迷不醒,关键点不是在于他们四个早上又吃了同样的食物,而是在于他们又一次使用了那个烤箱,我说的没错吧,季然?”

    蔺悄略微仰着头,想要推开季然,下一瞬间他微微睁大了眼眸,瞳孔紧缩着。

    季然咬上了他的喉结,燥热的气息带着暧昧,侧脸晦暗不明的,力道却不容置疑:“抱歉,悄悄,又一次骗了你。”

    蔺悄被迫嵌在季然的身上,惊慌失措的小兔子想要逃跑着,却被伺机而动的野兽叼住了脖颈,季然反握住了他想要退缩的手腕,一点一点细细揉捏,满足地继续埋在蔺悄肩膀上喘息。

    失去的理智正迅速回笼。

    “悄悄,你说的——完全正确。”

    “可是有一点,你却没有意识到。”

    季然紧贴着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将蔺悄的耳垂染得白里透粉,季然毫不迟疑的就一口咬了下去,果不其然得到悄悄小兔子呜呜咽咽的声音。

    真可怜啊。

    他喉结吞咽着,嗓音刻意压低,显得磁性又性感:“谁说凶手不能是下毒的人呢?”

    蔺悄怔愣,被欺负得眼尾都红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足够引起别人的觊觎与窥探。

    怎、怎么会这样……

    季然意识到依赖在他怀中的身体逐渐开始颤栗,宽大的手掌安抚着他单薄的脊背:“如果我是凶手,我不可能做出这么浅显就容易被发现的事,凶手藏匿于我们的幕后,虽然下毒这件事我确实知情,但很可惜,悄悄,你推错人了。”

    “你要不要再猜一猜——我的另一个共犯究竟是谁?”

    蔺悄茫然无措的看着季然略带深意的眼眸,看着他一点一点凑近,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像是带着野兽般撕咬的意味,一点都不温柔,让蔺悄惊慌失措的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被杀的感觉。

    怎么逃都逃不掉。

    坏男人会恶劣的把他放跑,然后又扣住他的手指把他抓回来。

    悄悄小兔子眼眶红红的,小珍珠都要掉下来了,莹润的眼眸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你、你果然是那个坏蛋!”

    居然还杀悄悄小兔子,悄悄不要跟季然好了。

    生闷气的小兔子全然没意识到他现在正在被坏男人一点一点吃干抹净,看得旁边的人眼睛都红了。

    他是伸舌头了吧?肯定是了!

    “我靠季然你欺负小兔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跟哥几个单挑啊!”

    季然的肩膀被人狠狠拉开,他看着面前怒发冲冠的谢瑾郁,擦了擦嘴角:“别跟我说你没亲过?”

    “况且,你单挑也打不过我。”

    谢瑾郁瞬间就哑了声,原本还极为有气势的声音瞬间就卡了壳:“我、我怎么可能亲过!我又不是像你这种混蛋!”

    说完看了一眼蔺悄,蔺悄微张着红红的小嘴,明显就是被亲肿了的模样,靠在软椅上眼睛雾蒙蒙的,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看上去软绵绵的特别好欺负的样子。

    耳廓却不自觉的通红了起来,怎么看怎么心虚。

    他是没亲过,但却不代表他不想亲。

    季然冷笑了一声,手提着长刀,半挽着袖子,露出的冷白色小臂散发着格外勾人的男性气息。

    他是刀了蔺悄,可是那也是在他知道了柯诺有解药的情况下才选择赌了一手。

    别人死柯诺不一定会救,反而很有可能会洒毒,只有蔺悄……也只有蔺悄,只有在他死的情况下柯诺才会优先选择救他。

    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昨天晚上女巫无论如何也开不出来这瓶毒。

    柯诺昨天会议上对他敌意太大,要是能开毒肯定会选择毒他。

    而他前天晚上已经恐惧过柯诺了,昨天晚上不能再连续恐惧。他利用了蔺悄,蔺悄归他出局也理所当然。

    他最后……是应该给蔺悄留一点礼物。

    季然直接越过了谢瑾郁来到了蔺悄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孱弱的小兔子,蔺悄瑟缩了一下,连声音都软的可怜:“坏男人要干什么啊?”

    “不许再欺负小兔子了……”

    季然略微俯身,粗粝的手指按压着他红肿的唇瓣,嗓音格外暗哑:“悄悄,你昨天晚上是跟喻如镜一起去吃夜宵了对吧?那等下还会跟他一起去吗?”

    坏男人、坏男人是什么意思啊?

    蔺悄略微晃了晃小兔子耳朵,没听出来里面暗含的醋味,只是下意识的把季然教训他与他昨晚跟喻如镜去吃夜宵这件事联系起来。

    他要是跟别的男人相处时其他人好像都会很生气。

    坏男人生气的话就会欺负悄悄小兔子。

    弄懂了这层逻辑链关系的蔺悄下意识的晃了晃小脑袋,捂着小肚子眼眶红红的:“不、不去了。”

    “悄悄不会随便再吃别人给的东西的。”

    得到了蔺悄保证的季然唇角微勾着,冷淡的眉眼暗含着十足的挑衅看向喻如镜:“真乖。”

    喻如镜的脸上瞬间阴沉了几分,虽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闪过一片阴鸷。

    等到季然走后蔺悄才慢吞吞的反应过来,不、不对啊,昨天晚上他明明跟喻如镜吃了他晚餐做的糖醋烤鱼,可是他怎么一点事也没有啊?

    难道是他的推理有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