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季然都夸了小兔子了。

    蔺悄微微抿着唇瓣陷入了沉思,在旁人的视角看上去就像是为了季然的离去而失落一样。

    喻如镜微微攥着指节,面上从容淡定,起身:“既然季然出局游戏还没有结束,那么除了我和悄悄,你们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他垂眼看向蔺悄:“悄悄,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谈,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蔺悄略微回过神来抬起了头,努力回想了一下喻如镜刚才的话语,点了点头:“可以啊。”

    喻如镜……应该是可信的吧?

    他们怎么说好歹也是恋人啊。

    蔺悄相信喻如镜不会像季然这个坏蛋一样伤害他的。

    他们约在了待会儿吃完夜宵的一个小时之后,蔺悄给出的原因是留在客厅要照顾莫诩,莫诩现在比白天刚从冰柜里出来的状态好多了,应该不多时就能醒。

    眼下莫诩不在,他又不能吃喻如镜给他做的夜宵,蔺悄揉了揉瘪下去的小肚子,晃着小腿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不过没关系,等到莫诩醒的时候他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蔺悄还在思考着要不要将莫诩搬上楼的时候,感觉自己撑在沙发上的手指突然被人动了一下。

    他疑惑的抬眼看去,正对上了莫诩幽幽转醒睁开的眼眸,他嘴唇翕动着,暗哑着嗓音:“小少爷……”

    蔺悄立刻站了起来凑到他身前,神色紧张的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带着关切的意味:“莫诩,你终于醒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

    蔺悄说罢就要起身去给他拿杯子,松开的手却在下一秒被牢牢紧握着:“小少爷,别走,我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蔺悄被他这么一拉顿住了脚步,也不知道莫诩突然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差点没摔在他身上,还好悄悄小兔子稳住了身形,全然没看见莫诩在他扶稳之后脸上一闪而过的遗憾之色。

    莫诩从沙发上缓慢的撑起坐起身,蔺悄连忙拿了个抱枕给他垫在身后靠着。

    莫诩贴近了与蔺悄的距离,恋恋不舍的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眸晦暗了几分。

    “悄悄,离喻如镜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第四百五十章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啊

    “怎么会?”蔺悄惊讶的抬起了眼眸,他可是验过喻如镜是好人的。

    莫诩神色凝重,带着劝告的意味:“悄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他在昨天晚上邀请你去吃的夜宵里可是加了毒,我就是因为不小心误食了才被他得逞。”

    蔺悄心里咯噔了一下,好像一切都跟他刚才的推理与季然的话隐隐对上了:“你的意思是他在你昏迷之后将你塞进冰柜里的吗?”

    莫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他一直看我不爽,恐怕是早有预谋想要除我而后快。”

    如果这次不是蔺悄将他从冰柜里救出来,恐怕他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蔺悄微微抿着唇瓣,照理说喻如镜应该是不知道饭菜里有毒的,可是在昨晚他和莫诩明确吃完夜宵之后,他说要留下来跟莫诩单独谈谈,这就已经很成问题了。

    说明他早就知道饭菜里有毒。

    可是既然连莫诩都中毒了,那他就更不应该幸免其中了。

    难道说他在无意识中吃下了解药?

    蔺悄回忆着昨天晚上他吃过什么,夜宵只有喻如镜的糖醋烤鱼,再之前……就是季然晚餐时分给他的可乐烤鸡翅!

    我靠!

    蔺悄微微睁大了眼睛,软白的小脸上有些不可置信一般,那季然之前跟他说的那个共犯——难道就是喻如镜吗?!

    这两个心机men!

    一个把毒下在黄油里,一个把解药下在菜里。

    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他碰巧撞见季然的话,那他岂不是也要成昏迷者中的一员了?

    莫诩微微握紧了他的手,眼神带着几分坚定:“如果此刻再继续放任他活下去那凶手就会获得最后的胜利了,眼下我们唯一能翻盘的机会就是柯诺的毒药。”

    “狼人今晚大概率再不会刀你,只要把凶手解决掉,我们其实还有获胜的可能。”

    莫诩说得对,如果喻如镜是凶手的话,柯诺只要晚上把他毒掉游戏就会结束。

    只是……

    蔺悄脑海中闪过季然投票时跟他说的那句话——

    “悄悄,看清你真正的立场。”

    季然是梦魇出局的,喻如镜跟着季然一起投的柯诺,就不能是什么好人!

    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两种,一:喻如镜是魔术师且是凶手,第一天换牌换了自己,所以他验证身份为好人。

    二:喻如镜是那个隐狼且是凶手,他能看到所有的狼队友,并私下与之建立联系,同时被预言家查验时为好人。

    如果情况是第一种,他把喻如镜投掉之后他会随之殉情,虽然凶手赢不了,但最后会是狼人胜利。

    如果情况是第二种,那么喻如镜就不能死。

    他和喻如镜才是独立于好人与狼人阵营之外的第三方阵营,他们是人狼恋,把所有好人与狼人都推出局后,他们才能赢。

    蔺悄纤长稠密的睫羽低垂着,心中思绪万千,最后究竟是要跟喻如镜这个凶手一起获得游戏的胜利,还是牺牲自己也要将凶手就地处决?

    一切,都得看喻如镜今晚的真实身份。

    夜晚的温度下降得很快,屋外的暴风雪比之前每一晚都要来得更甚,仿佛快要湮没窗口。

    蔺悄面色凝重的从老爷子的书房出来,又挨个去了每个死者的房间,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蔺悄却发现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远远看就看到了走廊边上高大的身形倚靠,如瀑的漆黑长发垂落。

    柯诺听见脚步声时抬眼:“终于舍得回来了?跟喻如镜说了些什么?”

    蔺悄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把他刚才得到的线索跟柯诺分享:“我还没去找他,daddy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噢,这样啊……”柯诺拉长了尾音,猩红色的眼瞳微垂,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模样:“昨天晚上你给我证据不见了。”

    “什么?”

    蔺悄讶异的抬起了脸,看到柯诺一脸凝重的神色之后,有些懊恼的咬着洇红的唇瓣说道:“那很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

    柯诺一边抬手替他将旁边的头发挽到白皙的耳后,带着安抚的意味:“凶手知道你中刀之后肯定会把所得的证据转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铁好人,所以他们有预谋的把目标转移到了我身上。”

    证据丢了可是个大事。

    蔺悄忽然想起了今天傍晚他和季然熬药的那两个半小时里。

    如果喻如镜真的是季然的共犯,那么他估计就是假装昏迷,然后趁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将柯诺放在房间里的证据给拿走了。

    怪不着他就说季然怎么会那么乖乖的听他的话。

    原来是故意当诱饵来引诱他的!

    真是坏蛋!

    害他一整天都在怀疑他是凶手。

    想到这里蔺悄又有些迟疑不定的,试探性蹭了蹭他的手掌心,干巴巴的问:“daddy你今晚会毒谁啊?”

    就像软绵绵的小兔子哒哒哒的跑过来蹭着他撒娇,白里透粉的小耳朵都跟着一晃一晃的,那充满探求欲的眼神那么热切的望着他。

    柯诺语气难得顿了一下,周身的气息多了几分侵略性:“这个嘛……”

    话语转而又转的开口,揉了揉他还留有季然牙印的通红耳垂:“悄悄不会是在替别的野男人来daddy这里打探消息吧?”

    蔺悄倏忽间睁大了眼眸:“怎么会……?”

    随即晃了晃小脑袋,十分肯定的说道:“悄悄没有别的野男人,悄悄只有daddy一个。”

    好家伙,这甜言蜜语打出来哪有坏男人不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柯诺周身危险的气势没散,唇角弧度倒是微微勾起:“这样啊……那会议上时你跟喻如镜是怎么回事?”

    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温柔却不容忽视的汹涌的彰显着存在感:“告诉daddy,你们真的不是情侣吗?”

    蔺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连眼神都有些躲闪心虚:“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真的是情侣的话,daddy还会毒他吗?”

    柯诺的眼神一瞬间就阴鸷了下来,他的语气没变,依旧保持着笑容,抚摸着悄悄小兔子带着安抚与诱哄的意味:“当然不会了,既然悄悄这么诚实的话,daddy也是一个守信用的人呢。”

    他略微俯身附着在蔺悄耳边说了些什么,蔺悄的眼眸微微亮起,扑在了他的怀里:“好耶,daddy真好!”

    柯诺被扑了个满怀,漂亮小omega的身体像是软绵绵的棉花糖一样,小巧柔软的手掌死死按住了他背后的腰窝,带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

    这一切都让柯诺呼吸加重,眼眸愈发晦暗了几分。

    一旦接近了,触碰了,就想要得到更多,他忍不住想将他宝贝,牢牢的锁在命名为他的金色笼子里。

    这样……就不会再有外边的野男人在窥探他了。

    他们殊不知暗处有人将这一切都死死注视在了眼里。

    蔺悄得到了柯诺的保证才放下心来去洗澡,洗完澡之后莫诩刚好能起身做了点清淡的胡萝卜肉丁粥上来。

    “小少爷,小心烫。”

    蔺悄接过粥时一边呼着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好吃得细白的腿都跟着轻微的晃动。

    莫诩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悄悄喜欢吗?”莫诩盯着悄悄小兔子,三两下就把自己的那碗粥给喝完了。

    “喜欢喜欢!”蔺悄猛地晃了晃小兔子耳朵,捧着碗软白的腮帮子鼓鼓的。

    莫诩嘴角扬起笑意,略微低垂了一下眼眸,看上去有些低落:“我也喜欢……可惜因为凶手这次暗算,差点就不能给小少爷做最喜欢的食物了。”

    “不过幸好……”

    那笑容怎么看上去都有些勉强。

    蔺悄一听瞬间就抬起了脸,有些忿忿不平的,放下碗抱住了他的大狗勾。

    就是就是!

    这么好的大狗勾上哪里找去?喻如镜居然还妄图想要伤害他的大狗勾,必须要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才行!

    悄悄小主人安抚着伤心失落的大狗勾,挥舞着小拳头:“没事,看我等下帮你报仇!”

    喻如镜真不是个好东西!他自己没有狗吗?干嘛欺负别人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