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着玉春的腰又将人一把抱回怀里,刚刚那个像野兽一样执着将自己精水送进去的人好像是玉春的幻觉一般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可怜玉春像个人偶娃娃一样被他揉来揉去,在他手中没有半点重量似的毫不费力。

    房间里热得像夏天,炉子把原本就浓烈的芙蓉花香聚得更浓,萧景元鼻尖抵在玉春的颈窝里蹭了蹭,很满意地在他身上闻到芙蓉花以外的味道。

    玉春两只脚凑在一起,双腿并得很紧努力忽略屁股下挨着的那东西,脚踝上只剩一根细细的红绳绕在上头,小金铃铛因为不方便而暂时取了下来。

    到底还是贪恋萧景元的怀抱,玉春被他抱着也不动,累得连半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许久才闷闷地道:“我要洗漱……”

    身上的汗干了之后有些难受,他被萧景元用衣裳裹着安在床上不许乱动,听见萧景元招呼小二的声音,房里本就有木盆,烧几壶热水倒是能舒舒服服洗个澡,玉春就这么被他抱来抱去,两条腿像个摆设。

    整个人浸到热水中时他长长地出了口气,眯着眼睛很舒服地又往水里浸了些。

    萧景元半蹲在一旁给他挽着长发避免沾上水,空着的那只手搭上玉春搁在木盆边缘的手腕,小银镯垂着贴在玉春的肌肤上,而萧景元的手指正穿过镯子,指腹紧贴在他跳动着的脉搏处。

    玉春也不知是不是还在生闷气,半天不愿意搭理他,别扭地给自己勉强做了清理才道:“萧景元。”

    太子殿下凑过来,这两天特意挑时间清理过胡茬的下巴蹭上他软乎乎的脸蛋,“眠眠叫我?”

    玉春撇了下嘴巴,“现在你立刻就听见了。”

    “刚刚耳朵是消失了吗?”

    “你现在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玉春嘀嘀咕咕地道:“一开始还当你是个很正经的人。”

    萧景元就蹲在他旁边挨训,末了还要添补一句道:“夫人教训的是。”

    玉春听傻了眼,转过头来满脸都是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的表情,呆了半天硬是没想起任何一句能驳回去的话,推着他的脸不让他亲自己,还没消肿的嘴巴抿得很紧,连小酒窝都要挤出来了。

    最后被萧景元又裹在袍子里抱回床上,玉春抱着腿坐在床榻里侧看着萧景元忙来忙去,地上那一堆再也穿不了的衣裳总算消失在了眼前,玉春的耳朵却还红着,“你也去洗一下……”

    萧景元拿着刚刚给他擦身的帕子,笑着应道:“都听眠眠的。”

    屋子不大,幸好房间里还有扇用了多年的屏风能稍微挡一挡,玉春瞥一眼屏风后的身影,又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才松了口气,团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连忙把衣服重新穿好。

    胸口还肿着,奶尖旁边两三个齿印像被狗啃过,玉春虚虚地拢着亵衣,带子不敢系得太紧。

    腿心里像是还有异物感。

    水声没多久就停了,萧景元敞着外衫复又进来,只见到床上一团鼓包,玉春像是还不愿意理他,连哄人的机会都不打算给。

    干脆装起睡来。

    萧景元这人,看他平日的确是个克己复礼君子端方的模样,谁曾想在床上坏心眼多得像蜂窝煤,捏住玉春不舍得对他发火的软肋简直要把人吃了似的折腾,玉春在被窝里愤愤不平,却半天没听到什么声音,被热气暖得实在受不了探出个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谁曾想萧景元却支开窗户,身子探出去在窗沿外抓了点积雪在手中团弄,不多久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就摆在了窗台上,小的那只雪团安在大的那只上,又攥出两只尖尖的耳朵,而后萧景元又从刚刚没吃完的玛仁糖上掰了一点核桃碎下来,安在耳朵下头当眼睛。

    分明是只小猫。

    萧景元自然知道玉春在看自己,不过是装作惊讶地回过神才发现的模样,“眠眠怎么醒了?”

    玉春瞧瞧他手里的雪团子,忍不住道:“外头还下雪吗?”

    “下着。”萧景元把捏好的雪团递到他面前,“估计要等天亮才会停。”

    玉春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触到冷冰冰的一片,弯起眼睛笑了下。

    萧景元不过是哄他和自己说话,这会儿见他终于不再憋着生闷气,也不说别的,只是道:“等睡醒就能出去玩了。”

    雪团被送回窗台上以免在屋内化了,萧景元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躺到床上,玉春不知怎的又进了他怀里,抬眸看了他半天,蓦地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他不喜欢跟萧景元生气,更不喜欢和他生隔夜的气,因此咬了人撒完气整个人又很快软和下来,“你怎么这么烦人……”

    尾音拖得很长,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萧景元按着他的后腰替他放松,很乐意地认下了这句抱怨,玉春没多久就被他揉困了,又想着一觉睡醒就能去玩雪,脑袋蹭在他心口处很快睡熟。

    意外的是次日一早雪还未停,只是变成了雪点慢慢悠悠地飘,玉春吃了一碗热腾腾的三鲜粉羹,迫不及待地跑进了客栈的后院。

    雪已经漫到脚腕往上的位置,玉春生平第一次见这样大的雪,看什么都觉得新奇,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小二在一旁端着东西走过笑着道:“今年这场雪真大,好兆头!”

    “瑞雪兆丰年。”

    玉春站在雪地里,忍不住将手插进积雪之中,很奇妙的感觉,他在雪地里戳出一排小洞,都顾不上冷。

    萧景元陪着他一起。

    院子里逐渐堆出一个成形的大雪球,玉春忙得脸颊红扑扑出了点汗,只想着要给萧景元堆一个比自己还大的雪狮子,他们不知在雪地里呆了多久,萧景元抬头间才发现玉春黑发上已经沾了雪屑。

    他怔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去摸自己的头发。

    玉春从西南来到上京,不过短短八个月,时间实在太快,快到爱人抬眸的一瞬间,就好像他们已经在这人世间辗转数年。

    西南飞来的这只蝴蝶,终于愿意在他心尖处停留。

    --------------------

    ————--————--————

    啵啵啵啵啵!

    歇两天,周五更新?

    第七十一章 桂花芡实糕

    ================================

    雪停天晴。

    客栈院子里堆了一只手艺不怎么好的雪狮子,脑袋歪歪扭扭,却也透着一股别样的憨态,小二忙里忙外,在旁边雪地里插了个木牌子。

    别的客人好奇地探头道:“这是做什么?”

    小二拍拍手上的雪屑,“刚刚走的那位客人吩咐了,这狮子得留到雪自己融掉的那天,给了我不少银两呢,诸位要是玩雪,可得避着点这地方,咱这块地儿暂且被包啦!”

    “真有意思,这年头还有花钱干这个的。”

    “你管人家做什么,”又有人道:“人家高兴就好。”

    萧景元和玉春于午后时分赶回军营,看着日头恐怕今夜就要结冰,天气冷得更明显,沈清淮和宋舒白已经按照萧景元之前的吩咐开始集结大军,这一仗萧景元照例还是准备亲身上阵,伤口虽还没好全,但玉春知道他这一场仗必然要打,也并不拦着。

    只是给他上药的时候道:“什么时候出兵?”

    “明日一早,或者明日傍晚时分。”萧景元看了看不远处的地图,“刚刚已经派陈十二带着他那支骑兵先去探路了。”

    “青江城被围了这么些天缺衣少粮,也该到时间了。”

    这段时间城内百姓陆陆续续都搬了回来,军营的驻扎也渐渐从关内挪到关外,北地苦寒天气越来越让人难熬,这场仗也的确是时候结束了。

    玉春并不言语,点了点头,待他穿好衣裳之后又在他手心里塞了些药才道:“我等殿下的好消息。”

    青江城外狭窄的护城河上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城内水源枯竭,下雪的时候还能接些雪水,如今雪停,十几个北狄士兵不得已从侧门出来,手中抓着凿子,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

    棉衣厚重,为了护着耳朵头上还戴着厚重的毡帽,他们没有注意身后渐渐靠近的脚步声,只想着城门上的守卫没有动静,那就该是安全的。

    直到后心一凉,他在临死前看到一双寒光乍现的双眸,而城门上的守卫依旧没有动静。

    ***

    申屠阳在牢里已经被关了不少时日,每日除了送饭的人进来,很少会听到别的声音。

    今天的饭菜已经送过,却在傍晚时分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他掀起眼皮看了过去,却发现那是个没见过的生面孔,看着也不像大胤人。

    玉春经过申屠阳身边时没有看他,而是直直迈向了关着蔡唯新的那间牢房,蔡唯新才被关了没几天就已经面如菜色,见玉春来了,半是惶恐半是意外地往墙角边缩了缩,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握紧。

    玉春道:“我需要你写一封信送回上京。”

    他看着蔡唯新淡淡地道:“谁让你来的,你就写给谁。”

    蔡唯新的眼珠子来回转了转,忽然尖锐地笑了一声,“你想让我写什么?你们传回京城的军情本就不是真的,现在还要写什么来蒙骗皇上!”

    “何况……”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道:“你们自己仿着我的笔迹写一份也不是不行,还要我亲自来写?”

    玉春抬眸掠他一眼,同样不紧不慢地道:“蔡大人现在不想写,那就先放着。”

    他着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对面那间用来审讯犯人的空房间里,胳膊搁在扶手上理了理袖子道:“笔迹确实好仿,只不过监军大人的印章可不好仿。”

    “可惜这里没有工匠,若是在上京城,倒确实不用特意来麻烦蔡大人。”

    隔壁牢房里传来哗啦哗啦的铁链声,申屠阳嗤笑一声,倚在墙角处像看戏一样盯着玉春。

    写信倒也并非急在一时,只是自从一个时辰前萧景元离开,玉春就总有些不安定,明知只是自己担心过度但也始终缓解不了压在心头的情绪,干脆来地牢里坐着。

    蔡唯新还以为他只是略坐一会儿就走,谁曾想玉春一坐就是三个时辰,半夜了也没离开,他膝弯后没好全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脑门上逐渐冒起了虚汗。

    近侍给玉春送了壶茶过来,又顺道送了一碟桂花芡实糕,那大概是萧景元前天进城以后顺路买的,玉春难得没有想吃东西的心思,那近侍劝他回去休息也劝不动,只好自行离开。

    申屠阳像是起了好奇之心,斜眼看着玉春道:“你也是外族人。”

    “比起臣服,难道不想取而代之吗?”

    “大胤地处中原,兼具天时地利,这样好的土地和水,凭什么是他们的而不是我们的?”

    他朝牢房的栅栏处靠近了些,眼神阴鸷地盯着玉春道:“我们的百姓日日受冻挨饿,如果我们也有那样好的粮食和牲畜……”

    玉春假寐的眼睛陡然睁开,像是不耐又像是觉得可笑,“你的战争当真是为了百姓?”

    “申屠阳,你可有算过在战争未发起前,你们城内百姓多少?”

    “而开战以后,百姓流离失所的有多少?青壮年被强行征兵的又有多少?”玉春厌烦地道:“别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

    “倘若北狄安分守己,想来大胤与你们应该还是相安无事。”

    申屠阳古怪地笑了一声,“我想那太子不会相安无事的。”

    玉春没有再理他,申屠阳此人的性子的确够硬,被俘之后一句不曾服软求饶,此刻这幅模样比旁边冷汗涔涔的蔡唯新要讨喜得多。

    他没有什么睡意,只是烧心般在等一个消息,越是逼近结束越是让人担忧,昏暗无光的地牢里不分白日黑夜,连玉春也忘记自己等了多久,直到外面嘈杂起来,近侍三步并做两步地冲到他面前,朝他递了份战报。

    玉春心中巨石终于落下,才察觉到饿一般摸过旁边的桂花芡实糕吃了一口。

    原本细腻的粉质已经被风干得有些噎人,玉春咳了两声,道:“将申屠阳带出去,拿他祭旗。”

    锁链声发出巨大的声响,申屠阳面无表情地被人带走,而蔡唯新又吓了一跳,迷迷瞪瞪从睡梦中惊醒。

    玉春的脸贴在他的眼前,他像是看见了毒蛇一般惊慌失措地用手撑着自己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一封信递到他面前,上面的字迹与他几乎无异。

    --------------------

    ————--————--————

    亲亲?

    准备回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