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作伪的痛感,让那俯下丨身的人不自觉闷哼了声。

    那种力度他不怀疑等会估计会有一道很深的甚至带点血的印子。

    那会是一圈圆形,虎牙的地方会是两颗点形的印记。

    只是想到这个……他都感到自己,已经有了反应。

    他感到自己的呼吸已经不仅仅是急促,他已经由喉部感到了一种哑感,就像是被熏灼了。

    他的手掌间握着少年的一边手臂,那种微凉而紧绷的触感几乎让他所有的感知都更加深了。

    “……”他感到自己在尝试张开唇,可分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鼓噪不停的心脏敲击胸膛的声音清晰可闻。

    一切原本的打算和冲动都被打乱了,被少年这样径直抬头在下颚留下了咬丨痕,就像是整个思绪都被轻易地搅乱了中枢。

    少年的气息,少年的虎牙,少年那像是亲昵实际上却是挑衅惹人的触碰。

    他不知道,他原本想做什么,他那种无来由的本-能冲动,一切都被打乱了。

    而少年在那重重一口咬完之后,冷淡地斥了一声

    “笨狗。”

    简直就像是压在他已经紧张又绷紧成一条线的神经上最后一道稻草似的,他感到他理性的那一部分已经岌岌可危,紧紧维持着基本的活动。

    他感到自己握着人手臂的手不敢放松,也不敢收紧,但只是那样牢牢地攒着,他感到自己将少年往他的身前一拉。

    少年自然没有及时的反应,因为他过去没有这样接近突如其来理智尽失的举动,以往即使是有种种冲动,也是有所征兆的。

    于是少年被拉得距离原本就不能再接近的时候,抬起乌眸瞪了他一眼。

    心跳就在这时候几乎到了顶峰。

    “洛梓昱……”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那声音没有分毫平常的锋利感,他几乎从中感到了一种让人面颊发热的浓稠,却并没有沙哑,即使他感到自己的喉部已经烫灼。

    他将少年重重拥入了怀中。

    在做出这样拥抱动作的一刻,他似乎就已经有少许后悔了。

    他担心自己的动作太大,太突然,太重,引得少年感到疼痛不喜,他担心少年推抗,即使他不确定他会不会因而放开手臂,但即使只是那样的倾向,他不知道现在状态下的自己会怎样,是不是会因为那种冷淡的排斥所刺伤。

    喜欢少年这件事在此时变得分外烧灼,而甚至因此有些隐约的痛苦,而他分明同样知道,他无法抵抗,无法剥离,他的每一段思绪,甚至理性,也常常因为少年的一举一动而大幅变化,而他并没有丝毫排斥,甚至偶尔会因为这种若即若失沉迷其中,而从舌尖吻到隐约的甜味,即使他知晓这仅仅是他个人的感知。

    而少年洛梓昱在刚刚被两臂拥住的时候,就作出了反应。

    从力道他就能经验判断推与两侧退都是无用的,所以少年没做出这类举动,而是没什么耐心地抬起左臂,不轻不重给了环着他的人颈边一拳。

    那人定定注视了他显出暴躁的神态一会儿,硬挨了这一拳之后,这么墨黑色的瞳孔映着他时,薄唇却弯起了一个浅淡的弧度。

    洛梓昱别过些头,觉得这人实在有点毛病。

    他想起之前在那个野外cs的模拟木仓场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被这人带倒到地面上的时候,这人就是一边被木仓支抵着腹和胸前的时候,同样是笑。

    与这回混在一起让他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好像这人真有一天如果被他用木仓抵着心脏的时候,也会任他抵着,对他露出这样的笑。

    知晓到这一点的少年,说不上来他是怎样想的。

    他的体温即使有向来偏高的兽化特性的影响,大部分时候也比常人低一些,于是这种带着过热灼烧感的热度让他十分不习惯。

    虽然也不至于难以忍受,在这种微微带着水汽和风的凉意的位置,甚至有些过分让人安定和平静。

    即使少年现在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观感处于不怎么适应的状态,他一拳不成,节省体力停了一会儿。

    而在接过了他那一拳之后,那人不知是不是岌岌可危的理智拉锯犹豫一会儿,低下了头。

    少年感到颈窝的地方,埋下来了一个带着毛茸茸的东西。他脖颈的神经每攵感,但比起什么时候都不让动的后颈,这样被忽然碰到,身体僵硬了一瞬间,但倒也不至于有炸起的反应。

    “洛梓昱……”

    他听到耳边那道像在绒布里的刃似的声音道。

    分辨不清一般来说能从那声音里听见什么。

    少年不知道渴求,不知道种种矛盾复杂的情愫,只觉得那带着热风的喃喃和喉部声带振动让他有些痒感,很不耐地握人后方的头发,试图让那人离自己的脖颈远些。

    而那人很快就听从他的反应重新直起了些身体,只是仍然拥着他的两侧,这几乎显得有些不太讲理的倔强。

    这对这只几乎什么时候都遵守规章的狼犬来说可不多见。

    少年抿着唇,知道揍人一拳在这时候没大用的时候,他没再如此动作。他听到以及感到拥着他的人胸膛中擂鼓般的心跳在慢慢归回平缓,这似乎是在拥抱中的结果。

    少年没看人,但只是这种短时间的束-缚对他来说似乎不足以太惹毛他,在懒得再下一次口的时候就这么看似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直到似乎终于从少年身上感到的让他渴-望过度以至于理性尽失的气息获得充足的修长身影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开了少年,那神情,像是知道自己或许做错了事但是不知道该怎样弥补的大狗。

    被咬了,被揍了,但是都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少年,现下恢复了部分理性的霍惊樊此时的确不知晓少年会怎样反应。

    将少年躯体环在怀中的感觉实在太好,虽然他确然因为那带着韧性和力度的躯体触觉让之前苦苦压抑的那一部分欲感更难捱了些,更多的却是那种无论怎样都不想轻易放开的执着所想。

    如果黑猫愿意和狼犬待在一起就好了。他也许每天都会用大而略微蓬松的尾巴环着他。

    咳,这么想的话,之前他花了大力气不显眼的那一部分藏着的欲想似乎就不容易再压制下去了,颀长身影在脑中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墨黑色的深邃瞳孔仍然一错不错地注视着少年,像是潜意识中怕他会因为刚刚过于莽撞的环抱人的举动戒备。

    至于少年,少年乌眸瞥了他一眼,然后就没再理会了。

    两人前后走向那个车站。

    这天的时间很短也像很长。两个人陆续到了一片空地和一个少有人至,但仍有不少正在懒散地可有可无营业的店铺的荒街下车走了走。

    悠闲的店老板们并不以此为盈利,商品也不过是些老物件,但看上去和整条街道的风格都一致。

    到了学校校演结束的时间,少年就坐上了另一条公交线搭回了住所。

    ……

    接下来的几日,两边学校陆续有其他类别的校演错开时间,有的竟然包括像是露天演出形式地在校内区域操场上搭建临时演台,当然也不乏一些学生没有向校演组织上报而是自己私下开的活动。

    无论如何,这几天两所学校,包括相近其他学校悄悄来观看参与的学生,都过得很开心轻松。

    少年后几天只偶尔到校,有时会被学生群联络或者直接发现,薅去参与了一些傻气但热闹有趣的小游戏活动,有时会看看本班的一些小型运动比赛,成呈总是在这些层出不穷的活动里跑得有些晕头转向,不过他的身高体格和不拒绝任何活动邀请让他在这种时候根本就空不下来,虽然他总因为在场中跑动累得够呛,但是表情总是很高兴。少年每当这时候有些无语地半撑在场外的栏杆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被当万能牌选手劳动力也很高兴的笨笨熊。

    他也并不会在场边看多久就会转身离开,很难说有没有被笨笨熊本人看到。

    也就是在文化节的几日之后,有关少年的传言几乎到了沸沸扬扬的地步。

    第一,这一期《尚》已正式发行了。同时,《氛息》香水杂志的改版海外先行试阅结束,近期同样开始在国内上线。

    而之前在业内就已经带给少年相当的名声的成片,现下已经从进入到业外人们的视野,连带着另一同期的香水杂志。

    昙花主调,风信子主调,五月玫瑰调,三款在之前并非主推款的香水被很快断货,最小众的,原本只勉强维持着公司的基本表面框架,那款风信子香水的品牌私下登门了《氛息》总部致谢。

    少年的传言远不仅在几所年轻人集聚的学校,那种不胫而行的传闻几乎让有关少年的讯息一时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点。

    而这个时候名声在风口的少年不在人们的意料中,不在学校,也不在平常的工作地点。

    少年正在独自沿着陡峭的山岩往上攀。

    这对于平常人来说是十分危险紧绷乃至于置身险厄的动作,对于少年来说却似乎轻易。

    冷白的手指,柔韧,但又坚硬,被山岩划出细小的划口和划痕,但其毫不在意。

    脚下踩的每一处落脚处都很稳定。

    他一段段攀援着可抓握的岩点向上,攀得更高。

    到了最上面的一块突岩,少年单手悬吊在了上面。

    整个身体都轻若无物地微微晃动悬空时,那个场景几乎惊心动魄。

    在观者屏息时他反身直接落了下来。

    那个黑发的少年毫发无伤地从高处落在了地面上,略微下蹲缓去了冲力,轻盈地如同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身形利落而果决,让人无法挪开的吸引与摄人。

    “有的时候,明明多以利益为导向,但也会不由自主地因为某种命运感所惊叹。”

    深褐色眼的男人拿着手中收音和摄录装置走了过来。

    “你是那种会在警笛声中拉提琴的人,对吗?不,如果是你的话,可能是在大楼的顶端围栏边缘跳一支无人见到的舞。”

    奇怪又平常的男人挑了下眉,自问自答地喃喃道。

    少年没有对此回应,不如说,他从最开始就对正事以外的话没有任何回应。

    “结束了。”清凌的少年音道。

    “结束了。”重复了一遍少年的话当作回答,奇怪又平常的男人道。

    “回去看你的账户,酬金之后会直接打给你。”

    少年手上有少许被棱角过分尖锐的山岩磨出的伤口,但两人都没有对此多放在心上。

    那个少年转身独自离开了,而奇怪又平常的男人深褐色的瞳孔注视着他独身的背影。

    ……

    第一百零八章

    ……

    这天还没有到傍晚,少年回到市区之后,停留片刻,向一个方向迈步。

    距离他常在的街区邻近一个街区以外,两个街区以内的位置。

    到达一个已经过几次并没有多少陌生感的独立楼栋,少年此刻面上仍不存在多少明显的情绪。

    短暂地按下电子门铃后,另一端传来电流声。

    标准的电子摄像程序,门自动打开。

    即使是这时候,不知是否是人的时间错觉,门开的这期间似乎停顿了片刻。

    也许是因为时间间隔过了很久。他们不确定少年会再回到这个地点。

    一间小型实验室。

    进入这种场所严格的一般服饰规定,对少年仍然不适用。

    测定器,蒸馏装置,叫不上名字的各类仪器……一切似乎都和过去的往常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另一个仍然不在,少年想到这或许是校医偶尔会留校的几天,便丝毫不奇怪。

    眉眼冷淡,机械,完美得像一个仿生人的男人,此刻仍旧站在这个房间的中央,正在看一管和上次相去甚远的新溶液的情况。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