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尾巴没缠上杨随的大腿根,杨随会轻轻刮下他鼻子,而后继续相安无事地睡着。

    但这次不行了,杨随得让小狐狸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至少不能扰人安睡是吧。

    杨随不自觉红了红脸,他心里知道他在意的哪里是能否安睡。

    盯着狐狸侧颜好一会儿,杨随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看痴了过去。

    离未长开了,孩童时代虽也是精雕细琢的可爱,但没这般张扬肆意,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睡着,便叫杨随怎么都移不开目光。

    他猜想自己是否也被狐狸的思春期影响,变得神神叨叨了。

    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杨随腰上又被绑了一条尾巴。

    离未迷迷糊糊地凑近他,不偏不倚,吻了他的唇。

    “我的。”小狐狸傻傻地笑着,眼眸半睁不睁,全是痴意与欢喜。

    杨随喉头翻涌着苦涩,心跳得厉害。

    叫嚣着,让他好歹做个决定。

    杨随艰难地咽下喉中涩意,暖流从胃里汩汩往上,呼呼啦啦扇动成蝴蝶翅膀。

    他轻轻笑起来,往离未唇上吻了吻。

    回答着他的小狐狸:“你的。”

    作者有话说:

    昨天为了更双向出柜,这边就没更新了。

    待会儿下午还有一章。

    说好的日更就是日更,说好的半月更就真的是半月更(当然还可能是月更)

    以及小狐狸的尾巴,似乎能激发出什么奇怪的py。

    第20章 等雪落时

    山中不知岁月流淌,但山脚居民已换过几代人。

    杨随仔仔细细算,自己是满了两百岁。

    日子也不单调无聊,反正是和离未一块,去山脚劝劝架、干干活,招猫逗狗哄小孩,热热闹闹,欢欢笑笑。

    小狐狸说,一直这样就很好很好。

    他长出来第九条尾巴,身形再拔高了些,比杨随高出半个头。

    离未对此很满意,不时跃跃欲试,想拍杨随脑袋。

    而后被杨随毫不客气地微笑回瞪过去。

    “你说你那么多条尾巴,送我一条行不?”杨随摸摸围他缠上的毛茸尾巴,其主人正搂着他眼睛半睁不睁。

    “送一条,也行”离未迷迷糊糊地说着,迷迷糊糊往杨随光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你要的话,都行。”

    “傻狐狸。”杨随失笑,“你整只狐狸都是我的了,我还要你尾巴做什么?”

    他俩都是自山野间长起来的,不被人世的礼节所束缚,互通心意后自然而然便交换了彼此。

    杨随凭借知识量丰富的优势,率先压了小狐狸一城;岂料狐狸别的方面痴痴傻傻,对床事倒领悟极快,第二回 合便用尾巴将杨随一绑,连皮带骨吃了个干净。

    此后也都没什么顾忌,上下随心而定,他俩无所谓这个。

    或是春日灼灼桃花树下,或是夏夜漫出萤火的草丛间。

    十指紧扣的双手,落在锁骨上朱砂的印子,交缠在一处的青丝和衣料。

    白雪覆了红梅,或是霞光烧着了云絮。

    转眼到了黄叶悠悠地落,随即飘了鹅毛的雪。

    他们交换一个吻,风雪被挡在窗外门外,山神庙里跳跃着通红的火光。

    落在枕边人眼里,影影绰绰,映着彼此的脸庞。

    待到风静雪停,偶有折枝之声传来,篝火也黯淡,二人拥被而眠,便又是一夜好梦。

    杨随想,如果永远这样,那也不错。

    毕竟是和小狐狸一起的永远。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大抵如此。

    外边要换王朝,战火烧起来了。

    杨随为了罗浮山免遭战乱,便开启了边境的结界,嘱咐村民们不要擅自出罗浮。

    可结界开启没几天,罗浮山便久违地来了客人。

    是天界战神,嗯,按文书记载,应该是挑起伐纣战争的那位。

    杨随还没想出拿什么招待战神,战神便直接开门见山,说让他关闭山神结界。

    “罗浮山是天命之师的必经地,你若不关闭结界让军队通过,便会延误战机,令叛军反扑,涂炭生灵。”

    杨随想起殷商便是被那天命眷顾的西周所灭,所谓天命之师也涂炭了不少生灵。

    只要是战争,不管哪方都得死人。

    杨随救不了那么多人,他只想护下他的罗浮山。

    “但您能保证,您的天命之师过我境内,不伤我山中生灵?”杨随反问,不卑不亢。

    “延误战机,只会死更多的人,这个责你担得起吗?”战神色厉内荏,避开了这个问题。

    “战火不是因我而起,死人自然也不是我的责任。”杨随丝毫不让,“我只是一介山神,护佑我境内的生灵,才是我的本职。”

    “小小山神,竟敢违抗天命!”战神手上凝聚了紫白的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