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人人都可以是慕南舟。

    没有什么特别的。

    而她把那一颗糖,当做她一生的珍贵。

    记忆里,已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全身褴褛,站在角落里,抬头就看到门外走进来犹如谪仙的少年。

    她永远刻印在脑海里的画面。

    白t恤,牛仔裤,单肩挎着一个包,稍有稚气,可也俊美非凡。

    他在她手心放了一颗粉红色的糖果。

    一瞬,既是一辈子。

    很甜。

    也心动。

    从此她爱上了吃糖。

    她以为只有慕南舟才会做的事,原来别人也可以。

    一颗糖,原来这么容易。

    她其实很早就清醒了。

    只是从未没得到过答案。

    现在她知道了,一颗糖,无关紧要。

    梦破碎得太明显,让她无地之容。

    自作多情这种事,她没少做。

    年少无知,果然害惨了人。

    如果知道慕南舟不是她的,她觉得,她不会去伤害宋伊人吧。

    或许,又是不一样的人生。

    就在此时。

    吱——

    沈林成不得已急速刹车。

    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从后面超过来,直接逼停了他的迈巴赫。

    尽管系了安全带,姜惜之整个身体还是往前倾,心脏差点都跳出来了。

    她抬眸,看到劳斯莱斯,心底就很紧张。

    她晓得,这是谁的车。

    果然,不出所料。

    那高大的身影,自带着气场的男人下车。

    黑色风衣,把他的身形拉得修长,里头是同色系西装,精干的短发,轮廓分明,与生俱来强大的气息,只是他的眼神很冷厉。

    他转过身来,深邃的眸子直接凝视车里的姜惜之。

    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她。

    被他这么注视着,压迫感十足。

    他现在给她的只有压力,再也不是他怎么生气,她都会往他头上拔毛的小姑娘。

    她坐立难安,紧紧的握着安全带,希望他没有事找她。

    然而,他下命令,冷声喊道:“姜惜之,你下车!”

    姜惜之肚子疼得厉害。

    在他的强大压力下,似乎更疼了,手心在出汗,不敢抬头看他。

    慕南舟见她不为所动,俊脸染着一层阴霾,用力踢了踢门:“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沈林成看得出她很怕慕南舟。

    他大吼大叫的只会吓到她。

    他不想是这种局面,连忙下车,看着慕南舟道:“慕总,你怎么来了,难道你是想说话不算数吗?”

    慕南舟看向沈林成,语气还是极具威严:“这是我和姜惜之之间的事,沈少爷还是别插手得好!”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

    在慕南舟心底,姜惜之本身就是个被厌恶的存在。

    虽然他只会在背后默默的注视她,可他也知道他们的一些事。

    慕南舟从来都不屑姜惜之。

    以前还因为双家定下亲事,对姜惜之恶言相向。

    他讨厌姜惜之,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如果有,那也只是为了一个宋伊人。

    沈林成道:“如果还是为了宋伊人,慕总究竟要什么,如果是钱的话,我愿意承担!”

    慕南舟看着她缩头的样子,又听到沈林成那些无知的话,只是觉得可笑。

    他深邃的眸子盯着沈林成,冷嘲道:“沈少爷,你这么大方,那你又知道姜惜之多少事呢?”

    沈林成抿唇,噤声了。

    不知他所说的何事。

    一个小时前,慕南舟也很吃惊。

    他没想到姜惜之怀过孩子,还把孩子生了下来。

    那只能是入狱前怀上的。

    可她出来后,孩子呢?

    她到底做了什么,又到底为何变成这个样子。

    她身上有许多秘密,让他不得不探究。

    见她一直缩着,不肯出来,慕南舟眸色更危险了,他就像决断的独裁者,不给人活的机会,冷冷的说:“姜惜之,你不出来,是不想面对我,还是不想面对你灰暗的人生?你入狱前,到底做过什么,你肚子里到底是怀的谁的种!”

    闻声,犹如雷劈下来。

    姜惜之双瞳收缩,瞪大双眸,就像被人扼住命运的喉咙,呼吸不过来了。

    沈林成更是震惊,握紧拳头的手松开,不可置信。

    他看向姜惜之,看到她仿佛灵魂被定住,神色惊恐,似乎并不是在说假话。

    他又拧紧眉。

    这对她来说好像是个打击。

    可她……怀过孩子。

    姜惜之浑身都在颤抖,手脚冰凉,身上的疼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孩子……

    她双眸通红,眼泪不自主的滑落,止不住。

    她忽然想到那个夜晚。

    他们都说她和很多男人上了床。

    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