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了!

    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用手捂着脸,全身冰冷,仿佛浸入在冰窖里。

    不想面对。

    她不想面对那个夜晚。

    也不想面对孩子!

    “姜惜之,那个孩子是谁的!”

    他的话犹如梦魇,环绕在姜惜之的耳边。

    她双手捧着脸,死死的揪着脸皮,脸都被她揪红了。

    上面全是指甲印。

    她觉得还不够,又捂住耳朵,不想听外界的声音。

    身体很难受,心脏快被抽成两半。

    呼吸也快停止了。

    她就像溺水的羔羊,在水里扑打着,却无法得救。

    她又抓住了头发。

    用力抓着,想要减轻痛苦。

    泪水越积越多,模糊得她看不清楚自己。

    第14章 噩梦

    姜惜之用很长一段时间去忘记,这是她的噩梦,她心口最大的伤痕。

    她不想生下来,无法给孩子光明的人生。

    可最后一刻,她感觉到了胎动,孩子也想活着。

    她还是心软了。

    她想生下来,出狱后,好好赚钱,好好把他抚养成人。

    可事与愿违,孩子……不见了。

    她们说,孩子死了!

    明明已经忘了,为什么还要提起。

    为什么要狠狠刺她的心脏。

    姜惜之还在颤抖,陷入痛苦中……

    血腥味也在嘴里蔓延开了。

    沈林成惊愣了一下,心底不知道什么滋味。

    可看到她时,鲜血源源不断的沿着她的手臂滑落。

    他大吃一惊。

    “惜之!”

    他赶紧进入车里,把她抱住,把她的手从嘴里给拿出来。

    姜惜之死死咬着手指,身上的疼痛才能缓解她心底的痛。

    她不想松手。

    “别咬了,快松手!”

    沈林成看她是下了死口,双眸空洞,就像不知道疼一样。

    站在外面的慕南舟心存恼怒,也因她的举动冷静下来。

    目光看着姜惜之,她这个症状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沈林成用了很大力气才把她的手拿出来。

    手被她咬出了一个血印。

    手上不疼了,心脏的疼痛加重,姜惜之受不了,用力推开沈林成:“放开我……不要碰我……”

    她就像一具坚硬的躯壳,自我折磨,无人能触碰她的内心。

    沈林成突然有些无力,无可奈何。

    那种无法把她拉回光明的挫败感。

    姜惜之捂着脑袋,挥之不去的噩梦,呼吸无法缓过来。

    她看向窗外,用力的把头撞向玻璃……

    车里的空间太小,无法施展过来,沈林成根本就拉不住她。

    他只好把车门打开。

    慕南舟双眸阴冷,眼底的戾气越发浓烈。

    她是觉得这样,就不用说孩子的下落了吗?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情也沉闷起来。

    她到底怀的谁的孩子!

    而这时,姜惜之从车里掉下来。

    扑倒在地上那一刻,慕南舟长臂一揽,扯住了她的腰身。

    她才不足以掉在地上。

    她身上没几两肉了。

    握着她的腰,能摸到骨头,轻得如同羽毛一般。

    慕南舟胸口有着一股窒息感,厉声吼道:“姜惜之,不要以为这样就躲过去了,你告诉我,那孩子是谁的?”

    姜惜之无法面对过去,那段记忆太痛苦。

    而抬起头,看向慕南舟那俊美的脸庞。

    他眼神犀利,过于冷漠,就像是能断绝她活路的死神。

    她神色再次惊恐,垂着头,挣脱他的怀抱:“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慕南舟没有松手,手还用力的拉了几分,冷沉的喊:“姜惜之,你装什么装,给我清醒一点!”

    姜惜之脚已经站不稳了,她耸着肩,想把头埋下去。

    而慕南舟却握住她的手臂,想要她把头抬起来。

    低着头的姜惜之,不可能是姜惜之。

    姜惜之从未在他面前低过头。

    她会仰着高傲的下巴,告诉所有人。

    “南舟哥哥是我的!”

    她也只会在他面前嬉皮笑脸。

    “南舟哥哥,将来我要嫁给你哦!”

    现在呢。

    她成了缩头乌龟。

    她变得如此不堪。

    慕南舟面色难看,情绪复杂,他自己也搞不懂,到底是需要怎样的姜惜之。

    他到底要让姜惜之变成什么样。

    曾经,想让她跌下神坛。

    现在,又因为她跌得过于厉害,想让她振作。

    他拧着姜惜之的下巴,逼着她抬起头,直视她那怯弱的眸子,强势道:“姜惜之,你怀的野种是谁的,五年前你到底发生过什么!”

    姜惜之不得已看着他的脸,瞳孔收缩……

    “姜惜之,你就是个贱货,破鞋,根本配不上慕南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