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屏幕上发来的消息,谢与眉梢轻挑,有些讶异。

    【蔺殷】谢董说的没错。

    【蔺殷】不过这次,还是我赶在您前面了[微笑]

    谢与点开了蔺殷发来的截图。

    最上方的发信人显示为“京都中心区民政局”,短信内容则是……蔺殷预约了明天八点半的结婚登记。

    ——钟寄绵同意了?

    蔺殷不会是打算把人绑去民政局吧?

    -

    晚上睡得早。

    郁惊画第二天清晨就醒了,被子轻软温暖,她下意识往床边转了个身,试图再睡个回笼觉。

    腰上传来一股力道。

    将刚挪开一点距离的郁惊画又拉了回去。

    谢与从后抱着她,还带着几分惺忪睡意,脊背躬起,将下巴压在了她的脖颈间。

    很轻的喊她。

    “老婆……”

    吐息温热,缱绻围绕,轻柔地扫过后颈。

    郁惊画仅剩的一点儿睡意被吓醒了。

    她的手指压在谢与的手背上,结结巴巴问道,“什么?你、你刚刚喊什么?”

    是她睡迷糊了耳鸣吗?

    背后的人微微沉默。

    郁惊画等了等,只感觉后颈上的呼吸微沉,却没等来回应,想转头去看他。

    又被谢与抵住脑袋。

    男人声音低低,像是懊悔,又带着几分不情愿。

    “做梦了。”

    睡前看了沈遐发的评论。

    又看蔺殷预约结婚登记的消息。

    谢与做了一晚和郁惊画结婚的梦,刚醒来时,便脱口而出。

    郁惊画听他解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腰上又传来力道,是谢与将她翻了个身。

    面对面视线相碰。

    谢与唇角微抿,“画画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郁惊画眼神轻飘,小声解释,“也没有……就是太突然了……”

    “太突然了。”

    谢与低眸,若有所思重复了一遍。

    倏而又撩起眼,轻笑道,“所以,只要我天天这么喊,画画就会习惯了?”

    “……”

    郁惊画张了张嘴,有些无力反驳。

    说了喜欢。

    听了爱。

    戴了戒指。

    她眼睫颤了颤,声音压得愈低,像是小猫咕哝。

    “嗯。”

    “都随你。”

    谢与看着她,粉意染上耳尖脸颊,垂着眼睛,没好意思和他对视。

    他便往前靠了靠。

    轻声叹息。

    “画画怎么这么纵容我?”

    谢与早就发现了。

    他的宝贝,害羞到一揉就会红,感情迟钝,偏偏又最为赤忱真挚。

    郁惊画将他放在了心上。

    就会说喜欢、会主动亲吻、会放纵他的请求。

    在这段感情里,不止是谢与在投入付出,郁惊画同样在努力。

    郁惊画很低的应了一声。

    认真道,“这不是应该的吗?”

    她有时候反应慢,想的也格外简单纯粹——

    喜欢你。

    所以,怎么舍得你的话落空。

    她说得一板一眼,浅色圆眼清透澄澈,眨巴眨巴,盯着谢与。

    让谢与心尖有些痒,低头想亲一口。

    立刻被郁惊画抬手捂住了唇。

    小姑娘往后仰了仰身体,眼波盈盈,坚定拒绝。

    “还没洗脸。”

    谢与敛眸看她,被捂住唇,闷声闷气。

    “就亲一下。”

    “不张嘴。”

    郁惊画指尖蜷起,犹豫了下,小声提醒,“就一下。”

    然后被谢与压着,从唇上啾啾啾亲到了耳朵。

    薄软耳廓上还被咬了个印子。

    猫猫炸毛,“谢与!”

    “你出尔反尔!”

    谢与立刻道歉,“嗯,是我的错,画画太可爱了,忍不住多亲了几口。”

    郁惊画被他咬得眼尾都洇开了一点红。

    她手脚并用,推开谢与的怀抱,气哼哼控诉,“我以后不会答应你了!”

    嘴上说的凶巴巴。

    到时候还是会心软。

    谢与知道,但他还是低眉顺眼的认了错。

    尾音压得低柔,低声哄着。

    “我错了,是我辜负了画画的信任。”

    “下次绝对只亲一口。”

    郁惊画狐疑看他,“真的?”

    她又强调道,“不准骗我。”

    谢与神色诚恳,“怎么会骗画画呢?我说过,不会骗你的。”

    下次。

    就是一口接一口。

    怎么不算一次只亲一口呢。

    笨蛋猫猫遇上黑心饲主。

    总逃不过被吃得一干二净的下场。

    -

    吃早餐的时候,郁惊画忍不住将目光往指间的戒指上落着。

    芍药粉钻精巧,在晨光中,漂亮得不行。

    不止是她。

    柳姨端早餐的时候,也多看了几眼。

    回身走回厨房,脸上笑意慈和。

    谢栾一早就看见了,和柳姨吃早饭时,就见柳姨慢悠悠撕开奶黄包,眼角纹路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