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快有喜事了。”

    谢栾咬了口叉烧包,也笑了起来,由衷道,“家主和郁小姐终于在一起了。”

    “以后,就要改口叫夫人了。”

    柳姨笑了笑。

    她目光遥遥落在餐厅中,隔着一段距离,好像还能看到那边坐着的两人。

    “家主一个人过了那么久,终于……”

    她想起了少年谢与落在餐桌上的一张书签。

    在阅读爱情故事时,他向来不屑一顾,大手一挥,落笔傲气。

    ——[我以后结婚,就要娶个乖的听我话的,我让她往东就不会往西。]

    如今。

    他确实有了乖的。

    却心甘情愿,捧在心尖,对她低头,垂首听话。

    第94章 谢与,你是在撒娇吗?

    餐桌上。

    谢与已经吃完了,正低眸看着手机。

    昨晚他发了朋友圈后就没再去看。

    早上起来,已经积攒了一堆红点消息。

    在他刚发出的那条朋友圈之下。

    除了集团中层以上的点赞评论之外——

    【谢渡】好闪的烟花!还有两个!

    【沈遐】帮你们查过了,中心区的民政局明天八点开门。

    【谢骁】回复【谢渡】小渡你去查查眼睛吧,这不是只有一个烟花吗?

    【谢骁】回复【沈遐】什么,明天就要办婚礼了吗?

    【谢骁】这是哪里的烟花,很好看[大拇指点赞]

    【谢渡】回复【谢骁】……堂叔,我眼睛很好。

    是谁脑子不好,谢渡不说。

    而谢与目光往上。

    现在刚到八点半,已经有人发了新朋友圈。

    深红的结婚证叠在一起。

    ……真结了?

    谢与屈指,返回到聊天界面。

    礼貌又客气的询问。

    【谢与】钟寄绵被你抓住把柄了?

    【谢与】你拿什么威逼利诱的?

    蔺殷秒回。

    【蔺殷】?

    【蔺殷】她爱我。

    谢与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天。

    挺好的。

    蔺特助都开始说胡话了。

    郁惊画还在小口咬着做成兔子形状的奶黄包,看了眼时间。

    “你先上去换衣服吧。”

    “等会儿要迟到了。”

    谢与抿唇,将手机放到桌面上。

    怎么还要上班?

    往前几年没迟到早退过一次、连年假都不休的谢董,此时坐在餐椅上,拧眉认真思索。

    什么时候能退休?

    谢家人的技能点都很奇异,谢降有绝对音感,任何乐器学得都飞快,谢与理工科成绩优异偏偏一头扎进了哲学领域。

    谢渡更是对集团事务避之不及,恨不能直接住在实验室里。

    于是。

    谢与想了一圈,发现就算他想提早退休,也没人能接班。

    他屈指轻叩桌面,倏而低声道,“我之前培养过专门的经理人。”

    郁惊画嘴里咬着奶黄包,困惑看他。

    就见男人神色淡淡,语调从容,“我年纪大了,该将重点转移到家庭上,而不是集团事务中。”

    郁惊画:“?”

    刚走近餐厅的谢栾:“?”

    搞不懂。

    二十八岁“年纪太大”的谢董,是打算找那位四十岁的经理人接手执行工作吗?

    -

    谢与还是上楼换了衣服。

    郁惊画洗干净手,也跟着进了衣帽间。

    挑出一条和谢与衣服相配的领带。

    她微微仰起脸,细白手指熟练翻飞,认认真真打了个很漂亮的领带结。

    刚想退后一步,看看有没有歪。

    谢与就将她压在玻璃门上,低头吻了下来。

    郁惊画唔了一声,腰被谢与的手掌圈住,指尖若有似无的揉捏着,让她整个人只能贴上谢与。

    呼吸交织。

    谢与吻得很温柔,勾缠住柔软舌尖,连压下的力道都是轻缓的。

    等将人吻到呼吸略微急促。

    他才微微松开。

    嗓音低哑,“画画宝贝。”

    郁惊画攥着他胸前的衣料,很软地嗯了一声。

    又感觉唇角被亲了亲。

    谢与低低出声,“今天没有安排的话,陪我去上班,好不好?”

    陪他上班?

    不太好吧……

    郁惊画有些犹豫,下一秒,谢与的唇又贴了过来。

    纠缠片刻。

    分开后,还在唇边轻轻蹭着。

    再次追问,“陪我去,好不好?”

    郁惊画耳尖发烫,她推开一点谢与的距离,抿了抿嫣红的唇,小声问道,“谢与,你是在撒娇吗?”

    撒娇?

    谢与眉梢挑起,他用指尖勾着郁惊画垂落的发丝,低声询问,“那画画会陪我吗?”

    郁惊画蜷了蜷指尖。

    叹了口气,慢声开口。

    “谢先生撒娇的话,当然是要答应了。”

    半小时后,郁惊画坐上了开往集团的车。

    谢与唇角扬起很淡的弧度,眉眼舒展,漾开满足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