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照顾你家郡主。”苻生抬眼,见到紫月,停步,顺口说了一句。

    然后继续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了抱着一把剑等着他的明亦。

    “为什么?”苻生听到明亦这样问。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他想告诉他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出口却是:“大渊局势不稳,西南王府必须留下一人在梵城。”

    明亦眼神动了动,显然不太相信他的说辞,但是也没有预料到的他回答的如此官方。

    放佛忘了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你和王爷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点名了一些事情。

    “嗯。”苻生不愿多说。

    明亦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大约是自己得不到了,就希望能得到的人会珍惜。

    但苻生的态度,让他恼火。

    忍不住出手。

    只是没过几分钟,他就被苻生压制住了,梗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说。

    想反抗,却发现自己如何也反抗不了。

    心惊。

    苻生放开了他,也没有计较他冒犯当朝太师,道:“好好照顾郡主。”

    就这样走了。

    明亦有些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继而回了府里,去了虞婳的院子那里。

    王府外转角处的,明王府的马车停在那里,蒋越在虞婳走之后,随后不久就得到西南王离京的消息,他就直接过来这里了。

    因为他明白,这是他的机会。

    但是,没有想到苻生会过来,更没有想到苻生和明亦会jiāo手。

    “世子,还进去吗?”侍从问道。

    “回去吧。”

    蒋越知道自己此时再进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但他得到了更加重要的信息,也不算亏。

    丞相府中的宴会已经结束了,此时环绕在花海中的凉亭中,只孤零零的站着一个人,柳烟不知道自己该开心还是伤心。

    开心的是虞婳真的独自留在梵城了。

    而伤心的是苻生去了西南王府。

    他终究是在意她的吧。

    柳烟不明白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且还做的如此光明正大,但她知道,苻生这样做了之后,是为了给其他人看的。

    尤其是给她看的。

    让她知道,西南王虽然离开了梵城,但是虞婳还是有人罩着的。

    并不是一个人。

    她有些心酸,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但是他连一眼也不愿意看自己,虞婳什么也没有做,却得到了他的庇护。

    ☆、说服

    蒋越急匆匆回了府里,刚到府门,就见自己父亲yin沉着脸侯在门口,似乎等了好一会时间。

    他下马车,走上前去,急道:“父亲,苻生……”

    “逆子!”

    话还没有说完,蒋越就被打断,他有些迷茫地看向父亲,毕竟这么多年,父亲都不曾如此待他了。

    他跪了下来,挺着脊背,疑惑问道:“孩儿不知犯了何错,惹父亲盛怒?”

    “你不知道?”明王训斥道,“我说过你的婚约是我们最大的一个筹码,西南王已经离开梵城了,虞婳对我们一点用都没有了,你为何要和她搅在一起?”

    蒋越抿嘴,不反驳,但是也不辩解。

    “你可有话说?”明王问道。

    “孩儿无话可说。”蒋越回道。

    “明天你就去发昭告,说你和虞婳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闹着玩儿。”明王继续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喜欢虞婳,但是如今朝廷的局势,西南王的选择注定虞婳对于他们明王府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且想起回府之时,自己弟弟那yin阳怪气的语气,更加不是滋味。

    宁王说什么?

    他问自己:既然有了西南王的支持,何必又找他来支持?直接娶了西南王郡主不就好了?

    当然宁王耿耿于怀于苻生的拒绝,而恰巧梵城中又一直流传着苻生和虞婳的关系,莫名的让宁王对虞婳也有了那么一点敌意。

    听到虞婳和蒋越在一起之后,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心里不快,刺了明王几句,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只能站在明王这边。

    想退也退不了了。

    但是他发泄自己的怒气,却不想明王并不是个心胸多么宽广的人,只是碍于需要宁王相助,并不想和他撕破脸罢了。

    就答应宁王回去会教训自己儿子的。

    在明王眼里,自己儿子没成婚之前,jiāo个几个女孩儿一点也不奇怪,他喜欢谁,和谁好都无所谓。

    只不过,现在这个节点,和虞婳。

    并不好。

    他见蒋越一直不吭声,反问:“你不想去?”

    蒋越顿了下,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明王见他应下了,似乎也有些累了,先进了府里。

    而蒋越待在外面,一直没有进去,他的侍卫问道:“世子回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