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班级都是?陌生的同?学, 许多都是?从初中开始就成绩很好,靠自己的实力考进一中, 进了一中之后继续勤勤恳恳的学习,都是?一些从小就安分努力读书的好学生, 少有几个调皮的也在老师一瞪就收敛的范围。

    班级的氛围很好,没有交头接耳聊不完的男生、异性、哄闹,没有一下课就炸了锅似的大呼小叫,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性萌动和招摇现眼。

    一下了课,不是?抓紧补眠就是?抓住还?没有来得及走的老师问题, 就连想去学校的小超市里买零食都要问上好几个人?,壮了胆子?才敢溜过去,回来的时?候慌得心惊胆战。

    她在新的班级里交了几个能说话的朋友,不再像高?一那样孤立无援, 他们一听她以前?是?在普通班交择校费进的一中,不仅不会露出看不起?的表情, 还?会觉得她能从普通班升上来很厉害。

    她们的原话是?,“我听说普通班好多人?都不好好学习, 每次上楼梯的时?候就能听到那边的班级在打闹的声音了,那种环境里真?的很难静下来学习,你还?能进步这么大,真?的很厉害。”

    这样纯粹的善意,温柔到让她日渐崩溃的心都要融化。

    如果是?半年多以前?,也许她的病态崩溃会这样的环境里渐渐好转。

    交上几个善良可爱的朋友,在教室里好好读书学习,班会活动的时?候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孤立无援,小组活动、分组讨论,她也不会再被?排挤在外?,渐渐的融入这个鲜亮纯粹的青春,然后考个大学,继续过着正常的生活。

    但是?现在,这一切好像,都已经无法再填补心脏上被?越拉越深的豁口,她的焦躁和疲倦已经越来越严重,每天只是?普通的交际就已经负荷到快要爆炸。

    因为在此之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爸爸妈妈了。

    整个暑假,爸爸妈妈都在外?面?的大医院里检查和治疗,只有在她临近开学的时?候,妈妈短暂的回来了一天,帮她收拾着开学的东西,送她开了学,然后又匆匆回到了爸爸那边。

    其实妈妈回来这一趟也没有什么必须,但是?他们怕她孤独,一个人?在家里这么久了,怕她觉得自己被?爸爸妈妈抛下了,怕她羡慕其他的小孩,开学的时?候有大人?陪同?。

    不管家里怎样落魄,他们好像都还?是?竭尽所能让她感觉到宠爱,希望她做被?他们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所以她更不能让他们再为了她担心,他们已经竭尽所能,筋疲力尽的不只是?她。

    她要好好的,让他们看到自己是?好好的,在笑,在上学,在快快乐乐。

    国庆节放假,她终于能够去一趟爸爸那里。

    爸爸妈妈仍然拿她当?宝贝,怕她不敢一人?坐车去外?地,拜托了付叔叔帮忙送她去车站。

    车上在的,还?有付峤礼。

    因为国庆那几天的假期,他们高?三?生仍然要补课,假期只放短短两天半,剩下的时?间仍然要回学校上课。

    她订票的时?间早,刚好方便顺路送他去上学。

    由于今天就能见到爸爸了,昨晚又是?失眠得一夜未睡,头疼到爆炸,眼皮也像利刃,身体好像一个短路的电路板,在她的强撑下维持着支离破碎。

    付叔叔向来人?好,在等红灯的时?候跟她说着话,但他大抵是?知道了些什么风声,安慰的话怎么听都像是?一股让她做好心理准备的味道。

    也许是?她太敏感,总觉得预感并不太好,其实自从爸爸久久在那边的医院里住院治疗开始,这样的预感就从来没有松懈过。

    本就已经头痛欲裂的身体,这一刻真?的在临界边缘。

    付峤礼的手在这时?伸了过来。

    他陪她坐在后座,本来就挨得很近,他假装把手放在他自己的腿边,但是?也离她的手很近。

    他用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他的指尖很热,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像是?能够唤起?呼吸和心跳的火种。

    那一刻快要爆炸的崩塌平静下来,他的手没有拿开,仍然放在腿边,离她很近很近。

    他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叔叔阿姨了,开心一点。”

    看到付峤礼发来的信息,眼睫颤了颤。

    对,很快就要见到爸爸妈妈了,要笑,要开心,要让他们放心。

    她不能再给?爸爸妈妈增加多余的负担,他们都要好好的。

    先顺路到了学校,付峤礼下了车,跟付叔叔说再见。

    也朝着后座的她挥了挥手。

    他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但在片刻后,车转头准备去高?铁站,付峤礼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书包里有坚果,记得每过一会儿就吃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