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根半夜,河上?除了船灯之外,看不到一点光亮。

    陈慕山撑着伞走到河岸边,岸边拴着一艘简易的舢板船,船上?坐在四五个人正在吃东西,其中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光头听到陈慕山,拿起户外强光电筒就照了过来。

    “山哥啊。”

    黑背心放下了筷子,几步跳上?岸,“过来看船。”

    “看屁的船,过来看你。”

    黑背心拍了拍陈慕山的背,“快四年没见你了,都说你进去了。”

    陈慕山没否认,“对啊,才出来没多?久,你厉害啊,还没进去呢。”

    “说这些。”

    黑背心带着陈慕山上?船,给他拿了一个杯子,到满了啤酒,突然又?想起什么,随手把杯子泼干净,“忘了,山哥你不喝酒。”

    陈慕山看着桌子上?的花生,“你们今天守一晚上??”

    黑背心点了点头,“对,明天早上?六点,蛇头就带人来了,这次,可能七八个人,哎,又?差不多?要开空船。”

    “那给我?加一个女人?”

    “没问题啊,我?跟蛇头说。”

    “我?的人坐船,你跟蛇头说什么?我?还不至于干卖女人的事。”

    黑背心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亲自给山哥你看着。”

    说完,又?上?下打量着陈慕山,“我?发?现山哥你瘦了呀。吸上?了?”

    “老子身体差,再吸就死了”

    “听说没了你,杨钊在出阳山上?的走货路,硬生生就断了三年啊。他不是嫌我?手里的这些船钱贵嘛,怎么,今天也让山哥来探路,要跟我?们合作了?”

    陈慕山笑了一声,“你想多?了,你们的船抽完水,我?们还剩什么钱?”

    黑背心点燃一根烟,又?给陈慕山递了一根,伸手过去帮他点火,“价钱还可以商量嘛,现在行情不一样了。”

    陈慕山捏住烟,“你们也难做了?”

    “嗨。”

    黑背心一拍大腿,“现在国内的公安厉害得很,好?多?蛇头都被抓了,以前?一开船,带过去二三十个,现在,七八个都是大生意了。对了,山哥你就加一女人啊,你自己不坐船走?”

    陈慕山抖掉烟灰,“我?坐不起你的船。”

    黑背心也笑了,“得了,你是不屑坐我?们的船,你一老走山人,出阳山都拦不住你,大果岭对你来说,就一土坡吧。你咋不带你女人一起上?山?心疼?”

    陈慕山没说什么,抽完手里的烟,站起身说道:“我?一早带她?过来,完了在那边码头接她?,你把人给我?看好?了,有问题我?找你。”

    “行。先把押金给了。”

    陈慕山付完钱回旅馆。

    正准备打电话叫老板开门,发?现手机里有一个易秋打来的未接电话,他立即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始终在占线。

    易秋此刻正在听张鹏飞的电话。

    半夜的时候,童童突然昏迷了。张鹏飞连夜把童童送到监区医院,初步判断是颅内出血,要立即做开颅手术。等易秋赶到医院的时候,文柔已经哭得几乎昏死了过去。张鹏飞坐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搂着文柔的肩膀。

    易秋看见肖秉承也来了,正在和几个派出所的民警说话。

    派出所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个人说道:“何文平上?班的那个木材厂,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没有人,刘艳琴就不用说了,早就请假没在大江南上?班了。但是我?们走访了木材厂的员工,说是有看到这夫妻两带着孩子进木材厂的,但是,那个木材厂之前?不太配合,现在手续全了,马上?准备搜索那间木材厂。”

    肖秉承掐着虎口?,没有说话。

    民警问道:“肖队,你老公安了,有没有什么意见给我?们提一提。”

    肖秉承张了张口?,却没出声,让他说什么好?呢,用他这么多?年一线缉毒的玄学告诉这些人,他的预感不是很好??

    自然是不行的。

    肖秉承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准备去看看文柔,刚一转身,就看见了易秋。“你过来帮忙联系医生吗?”

    易秋点了点头,“对。”

    “你……”

    肖秉承语言又?止。

    “放心,我?已经从监区医院辞职了,现在无业,今天过来,是找原来师傅求人情的。”

    “哦……”

    肖秉承咳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什么意思都无所谓,肖叔觉得公平就行。”

    说完,她?挽了挽头发?,“我?先去问一下情况。”

    三溪木材厂这边,刘成南挂断电话,回头对杨钊说:“这个何又?平真的是给我?们惹事,还好?山哥把他女人提前?带走了,要不然,现在别?说带不成货了,还得白白地多?做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