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于波走到陈慕山面前,伸手?拍了拍陈慕山的肩膀“算是我给你的一个提醒。”

    他一边说,一边摁住了陈慕山的肩膀,”贩毒的人不拿钱玩女?人,查都不用查,一定是卧底。”

    “卧底”这个两个字,大概是每一个“卧底”都最害怕听到的。

    不过陈慕山除外,或许是因为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卧底,只是一个死了上线的放逐人,因此他没流露出供杨于波观察的表情,但又不得不对这两个字给出一定的“回应。”

    “我那什么……”

    他边说边想要站起来,却被杨于波用力摁死,“别慌,我说了,只是我给你的一个提醒。”

    他说完低头看着陈慕山,“第一次到古沙村吧,找时间让腾林带你去?金街逛逛。”

    陈慕山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缅甸人,终于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

    他收回目光,“那是什么地方?。”

    杨于波看向腾林,换了缅甸话:“金街,明天带他去?看看。”

    腾林点了点头,张口问杨于波,“吃饭吗,老板。”

    杨于波低头看表,“太晚了不吃了,他吃了吗?”

    “给他吃了一点干粮。”

    杨于波抬起手?,“煮点热的给他吃吧,另外,通知也告那边的人,安排医生。”

    他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肺,“治他这里?。”

    “不用了。”

    陈慕山抬高了声音,“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杨于波挑眉,“杨钊不是说,你那个手?术,还得养两个月吗?”

    陈慕山摁着自?己的胸口,“在这里?,药和毒是通的,我害怕。”

    “女?人也不碰,毒也不碰,这么干净啊。”

    杨于波扬了扬下巴,“你上线谁啊?”

    陈慕山没有?说话。

    杨于波抱起手?臂,绕着陈慕山走了一圈,低头说了一人的名字,“肖秉承?”

    陈慕山闭上眼睛,撑着潮湿的地面站起来,转身直面杨于波,“老板今天是要剐我一层皮吧。”

    他说完这一句话,伸手?撩起短袖衫的下摆脱了下来,丢在地上,露出上半身。手?术后的伤口像一条多足蜈蚣一样?,爬在他的胸口上,看起来十分?狰狞。

    “金街我也不去?了,老板,我给你说实话,小?秋不准我玩女?人,我就没学过。所以我真的不会玩女?人,我看电视里?的女?人脱衣服,我都能萎。我可能是有?点病,治不好的那种病,至于这里?的医生,那都不正规,不如小?秋。小?秋平时不准我乱吃药,真的,我怕她知道我在这边看病,要骂死我。”

    “所以?”

    “所以,老板你看着来吧,皮和肉随便招呼,我抗给老板你看。但先说好,不要搞我的肺,不然恢复起来,太费时间,货等不及,老板你也亏不起。”

    杨于波走到他面前,捡起他丢在地上的衣服,挂在陈慕山的肩膀上,“穿上吧,把你对杨钊那一套收起来。”

    陈慕山摁着将要滑落的衣服,扯了扯嘴唇,“老板有?格局。”

    杨于波转过身,“不用说这些,陈慕山,我让你不要把易秋当?成你的护身符,你还是三句话都不离她。”

    陈慕山穿上衣服,朝杨于波走近一步,“我不敢把她当?护身符,我就她身边一肉盾。我陈慕山在玉窝混了这么多年,嘴里?很少有?实话,但今天见了老板,我没说一句假话。”

    “喜欢我这个女?儿?”

    这个问题陈慕山不陌生,江惠仪活着的时候也问过他。

    陈慕山当?时的回答是:“我不想喜欢她。”

    说实话,他当?时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有?点难回答,但此刻在杨于波面前,陈慕山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喜欢。”

    他脱口而出,说完又顿了顿,“就想她好。”

    杨于波立即又问了一句:“想她好,为什么会让她去?贩毒?”

    陈慕山赫然愣住,心脏猛地一缩。

    杨于波的话音刚落下,他就反应过来,前面的那几个来回的言语试探,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交锋”,最后这一句,这才是今天这一场对话的要害。前面他答得越诚恳越自?然,就越无法回答最后这一句话。

    “陈慕山,这么多年,我没打扰过易秋,我就希望,她最好什么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要来找我,在国内的好城市里?,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就不错。结果她来了,我眼看着她拼了命地想翻过出阳山,我欣慰啊,但也开心不起来。其实她如果有?需要,我有?一万种方?法把我的钱给她,但我不想她自?己去?赚这份钱,这份钱虽然多,可弄不好,就走死路了。”

    杨于波说着,目光直逼陈慕山,“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想她好,又带着她贩毒。陈慕山,你矛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