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宁妃和那希,淡淡说道:

    “我会尽量在耶律彦拓面前替你们求情,尽快放你们出来!”

    “你——”

    宁妃感到很诧异,她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秦落衣清冷的眸光扫过淡淡的柔波,随即,走出了牢房。

    宁妃看着秦落衣的身影,眼睛渐渐变得暗淡,却仍旧若有所思地看着秦落衣消失的方向。

    采南满肚子疑问跟在秦落衣的后面。

    当快到寝居时,采南实在忍不住了。

    “主子,采南真的不明白!”

    她用小手挠着头,一副费解的样子。

    秦落衣回头看着采南满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出声:

    “你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去医宁妃她们?”

    采南连连点头,然后说道:

    “主子,你医宁妃真是为了要跟她斗下去吗?”

    “斗?我为什么要跟她斗呢?”

    秦落衣忍襟不止,反问采南道。

    “可是——可是你刚刚在牢里是这么说的呀!”

    采南天真的说道。

    秦落衣看着采南这般单纯的样子,故作无奈地摇摇头,刚想解释,但又懒得解释。

    “好啦,采南,就当是我要跟她斗吧,这么晚了,你退下吧!”

    采南紧着小脸,立刻可怜兮兮地看着秦落衣:

    “主子,你是不是嫌我笨啦!”

    “没有的事,不要瞎想了,这一天你也很累了,早些歇着吧!”

    秦落衣拍拍她的小脸说道。

    有时候她可爱的模样还真有些像初雪。

    初雪——

    当她一想到这个名字时,心中就会升起复杂的情绪。

    初雪,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谦傲应该会对她好吧!

    秦落衣低低叹过一口气。

    “采南服侍完主子更衣后,就去歇着了!”

    秦落衣柔柔一笑,也便顺着她的意思了。

    两人推开了寝居的门。

    “不过主子啊,其实我今天看见宁妃变成那样心里也挻不忍的!”

    采南跟着秦落衣后面说道。

    “是吗,我看你是——”秦落衣刚要说话,便看见寝居中那个伟岸的身影,顿时一惊。

    “怎么了,主子——啊——”

    随着采南的一声惊呼,药箱也随之落下,里面的药材撒满一地……

    103 卷七:倾国动·第四节 只是王上的医奴(1)

    夜,安静统计局只听得到阵阵寒风厉过的声音,狂肆地带来了几片乌黑的云朵,遮住了原先就甚是微弱的星光。

    夜色无边,如若没有绛红纱茜灯摇曳着的光亮,恐怕将会是伸手不见五指。

    寝居中淡淡的烛光将耶律彦拓狂狷的俊颜勾勒出来,浓密的黑发有几缕垂于额前,更突显了他的桀骜与君临天下般的魅力。

    他就那样冷冷地坐在那里,一双暗眸染上几许阴鹜的光芒。

    秦落衣身子微微一抖,无力地靠在门边。

    而采南则将头垂得低得不能低了,她浑身也吓得一个劲地发抖——

    “采南,你退下吧!”

    耶律彦拓低沉的声音中含着不怒而威的气势。

    “是,王上,奴婢告退——”

    采南怯怯地立刻说道。

    当她快走出门口时,禁不住用担忧的眸色看了看秦落衣。

    昂藏在阴影中的伟岸身子缓缓站了起来,朝门口哪 袭白衣身影慢慢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充满着沉稳的力量,还有——

    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

    秦落衣袅娜纤巧微微颤着,柳眉仿若笼翠雾。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好似一株淡雅的睡莲,默默地躺在池面,独自绽放出不染的光鲜。

    耶律彦拓如墨的黑发散乱地披在背上,凌乱之中有带着三分的邪恶、三分的和七分的霸道,两道剑眉愈发突出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你好大的胆子!”

    粗粝的大手抵过秦落衣柔软的臻首,从他粗鲁的举动中可以看出怒火逐渐在中烧的速度。

    秦落衣清澈的眸如山泉流过,而眼底中的清冷波光则如清泉之上的白莲般,神圣得不可侵犯。

    “她们快死了!”

    她轻启朱唇,葇静的声音中透着清灵。

    耶律彦拓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九寸身躯足以顶天立地。

    “然后呢?”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似放轻了语气。

    秦落衣深吸一口气。

    聪慧如她,自然能够从耶律彦拓隐忍的眸光中看出他试图去压抑的怒气,但是,她还是要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果然,耶律彦拓听后,脸色骤然变得阴霾,深邃的眸子一缩,狭长瞳仁冷光一闪。

    “不准!”

    他的薄唇镌刻着残忍味道,冷硬而决然得吐出这两个字!

    坚决得没有任何可商榷的余地。

    夜色,开始出现不寻常的浓黑,包裹着一丝令人不安的静谧,将整个东临王府渐渐包裹其中……

    “如果她们因我而死,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安心!”

    秦落衣仰起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说道,刀子的额头只够到他的胸膛。

    “我宁可看着你不安心,也不想看着你丧命!”

    耶律彦拓立刻大声呵斥道,墨绿幽深的眸中闪过不耐。

    为什么她总是不明白?

    她难道不知道,当自己看见她毫无知觉的那一瞬间,心也跟着痛得要死吗?

    秦落衣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颤,显然被他突然的声调吓了一跳。

    “如果你真的是在为我考虑的话,那么请尊重我的决定!”

    秦落衣眼珠灵动,一股动人气韵瞬间荡进耶律彦拓内心深处。

    “衣儿……”

    一声轻叹从他的喉间发出。

    他长臂一伸,将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拥入怀中,下颚轻抵在她小小的头颅之上。

    一向狂妄的他,面对这个女子的倔强去变得束手无策。

    秦落衣,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寝居中紫色的檀香烟雾缭绕,淡淡的香气绕鼻梁。

    但,这一切都抵不过怀中的那股冷香……

    从秦落衣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兰花香气,幽幽地穿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轻飘飘地飘到耶律彦拓的鼻息中,让他的五脏六腑似乎都为之清醒,蠢蠢欲动。

    “衣儿,今天你偷进水牢之事我不想追究,但是以后你不得靠近那里半步!”

    清晰感受到秦落衣柔软后的耶律彦拓,刚硬的脸部线条渐渐融和了一下,浑厚而又低沉的命令在秦落衣头顶之上回旋着。

    秦落衣微微从耶律彦拓温暖的怀中挣脱出来,她冰澈的眼眸扬上一丝不悦。

    “宁妃身上的伤不能再耽搁了,如果错过了治疗时间,她就——唔——”

    秦落衣语音未毕,如花的便被耶律彦拓狠狠地封住。

    104 卷七:倾国动·第四节 只是王上的医奴(2)

    的吻带着惩罚的味道如潮水般袭向秦落衣,让她想要逃脱却无法挣扎。

    接触到秦落衣甜美后,耶律彦拓刚毅的脸上开始渐渐洋溢着温柔,随即,他放开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如丝般滑嫩的脸颊。

    当两朵眩目的彩云在她脸颊上悠然绽放时,他的深邃的眸子开始漾上满意的光彩。

    “我会派人替她们治疗,你无需担心了!”

    耶律彦拓破天荒地头一次这般对待重罪之人。

    “不行!她们只有我才能医重好!”

    秦落衣因刚刚耶律彦拓霸道的狂吻,声音也变得有些许羞涩,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自信果断的口吻否定他的决定。

    陡然间,不悦再次凝上耶律彦拓眉间,刀刻般俊美的五官此时变得阴鹜,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

    他捧起秦落衣如睡莲般绝美的脸,眼神却如寒芒般直射入秦落衣的内心深处。

    “你以为我会让你再有机会进入水牢吗?”

    犀利的语言裹着寒气直直逼向秦落衣。

    她卷翘的睫毛忽闪着,笔直的小鼻子微微翘起,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

    一抹笑意漾上如花的唇瓣,她轻声道:

    “我并没有打算再入水牢!”

    她轻轻顿了一下,然后用细细的贝齿咬了咬如花瓣般凄美的唇边,一眼望进耶律彦拓那双高深莫测的眸中。

    “其实——其实我想请你恕了她们的罪,放了她们!”

    她竟然有些心怯地说道。

    秦落衣知道,这个要求比刀子要求去医治她们还难!

    “你说什么!”

    石破天惊的怒吼从耶律彦拓的喉间爆发出来。

    秦落衣紧闭着双皮承受他如阎罗般残冷的声音,她就知道会是这样,但,她还是要这么做。

    “你难道忘了她们对你做过什么吗?你是我东临王的女人,她们竟敢动我的女人!我这样待她们已经算是仁慈了!”

    耶律彦拓被秦落衣气得大吼,这个女人疯了吗?

    秦落衣心像漏跳了一拍似的,紧接着,双目晶晶,月射寒江般看着耶律彦拓。

    “宁妃——她也是你的女人!”

    一句话似乎要彻底提醒着耶律彦拓究竟有多少女人一样,虽是轻描淡写,却充满致命的力量。

    耶律彦拓伟岸的身子微微一怔,一双墨绿而霸气的瞳眸冷冽地射向她。

    无所忌惮的性子给秦落衣冷艳无双的外表增添了危险的野性美,那份美丽释放得嚣张而璀璨。

    耶律彦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