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池瑞康给人针灸开方剂,他嗤笑一声,“何必这么麻烦?消灾除祸、治病除瘟,只需要一杯符水可以解决。”

    还真的有人过去找他咨询,很快这道士便拿出一张黄符,点燃,灰烬落水,让那人喝下。

    “等等!”

    邬忧忧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阻止那人。

    “这世上的确有符水咒法,可这人根本不懂啊!”

    准备喝符水的是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是瞧不上邬忧忧和池瑞康的,认为这位中年道长的着装和气质更符合高人。

    “我看不懂的是你吧。”

    中年男人今日才来,还不知昨日的事情,几乎是拿鼻子看人。

    “我看这些人都是你找来的托。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像你这样的骗子,我见多了!”

    邬忧忧:▼_▼

    她慢吞吞的将肉爪收回来,“哦,那你喝吧,反正这玩意没毒,喝了不会有事,也治不好病。”

    男人干脆一口闷,发现的确没什么效果。

    中年道长捋捋胡子,故作高深,“好符水都是循序渐进的,像那边那般,突然头不疼脑不热,未免太夸张。”

    就差没说相信池瑞康的人都是托儿。

    中年男人一想,有道理,付了钱,欢天喜地的走了。走之前还对着邬忧忧和池瑞康翻了个白眼。

    邬忧忧:▼_▼

    池瑞康:_

    真有人被说动,想去中年道长那儿排队。

    这时,邬忧忧冷不丁道,“这位道友,你衣服上熏的是檀香吧?在哪儿沾上的?”

    中年道长微微扬起下巴,“适才给一户人家做了法事。”

    他有意宣传自己的业务范围。

    “替一个孝子超度已故母亲,法事上的用的就是檀香。”

    邬忧忧眨眨眼,再眨眨眼。

    “可是,”她歪歪脑袋,一脸纯良,“难道你不知道道教忌烧檀香吗?”

    她扭头看向围观群众,“这个随便查查都知道。”

    还真的有人查了。

    “还真是的,这是个骗子啊!”

    众人顿时愤怒的看向这个中年道长,特别是昨天差点被另一人骗的人。

    “来,把他送到派出所!”

    立马有人抓住中年道长,将其扭送到派出所。

    中年道长完全没想到在这个细节上翻车,他不甘心的回头看,就见肉包子似的小女孩笑着挥挥手。

    “拜拜,再也不见啦!”

    中年道长:“……”

    有一部分人留下来。

    人群里,有人突然说,“既然你知道他是骗子,刚刚怎么不阻止那个西装男?眼看着他喝符水付钱?”

    邬忧忧摊摊手,眼睛微微睁大,“他拿鼻子看我耶,我为什么要阻止他?哼!”

    她也是有小脾气的!

    开口的那人神色讪讪,又不甘心的嘟囔,“看来让人喝符水的都是骗子。”

    听到这话,邬忧忧就不乐意了。

    无求观其实也算符箓派,又称符水派。

    这是立观之本被人质疑了。

    “天下之"神"莫不归火,天下之"精"莫不归水。”

    邬忧忧鼓着脸说:“"符水"和"咒法"就是以水为载体,达到消灾除祸、治病除瘟的目的。所谓符水,就是画符箓或烧符箓于水中,饮后疗病。”

    她说话时,神情严肃,可声音软乎乎的,语调还偶尔会上扬。

    本来质疑的人都忍不住安静听着。

    “我们经常对水中画符念咒,注气入水,通过水这个载体判断因果。所以符水本身是有用的,可是会的人不是很多。大家没必要都否定,可是平时也要学会判断呀。”

    立马有人起哄说:“那该怎么判断?”

    邬忧忧苦恼的搓搓脸,搓来搓去,突然眼前一亮。

    “找你们要很多钱的,和你们说包治百病的,阻止你们去医院或者报警的,都是骗子!”

    说完,她还自豪的挺起胸膛,似乎在为自己的机智得意。

    大家也很配合的鼓掌。

    “说得好!”

    邬忧忧更得意了,还伸出肉爪向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点。

    谢文礼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再看池瑞康满脸宠溺,他隐约明白弟弟的郁闷。

    昨日,弟弟带着一股酸意回去,先是开心的说了表妹的俏皮可爱,又说了他们之间的生疏。

    不过,因着弟弟和表妹独处时旁敲侧击过,知道池瑞康的部分经历,酸归酸,弟弟也没蠢到给池瑞康找不自在。

    他们兄弟俩十九岁,一直以来顺风顺水。池瑞康才十八岁,吃了那么多的苦头。

    弟弟没明说,可他知道臭弟是佩服这个俊秀青年。

    他也挺佩服的。

    “你们去玩吧,我继续摆摊。”见谢文礼来接人,池瑞康主动这么说。

    谢文礼:“你也一起来吧,我买的是三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