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就不该听陛下所言心软放过这贱人!

    “太后如此恨摄国,仅仅是因为这张脸么?”洛惊澜看着她,眼里的肃杀似乎遁走无形,可漆黑眸底的清冷看得人头皮发麻。

    眼角的余光瞥着洛惊澜,yin太后忽然翘起殷红的唇角,嗤声道:“一张脸还不够么?”

    她怕陛下如先帝那般受狐媚蛊惑,如此便是叫她一辈子活在别人yin影之下,让她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难道这还不够么?

    “那太后就看着这张脸,到地狱去惊心。”洛惊澜看着她冷冷一笑,对于处处要自己死的人,还没大度到一次次放过她!

    “唔……”yin太后呜咽一声,听得众人心中一紧,都把那口气吊着,生怕一不小心跟着噎了气。

    恰在这时,不知何时被惊扰的明宣帝火急火燎跑了进来。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不顾形象跑来,真是发生了天大的事呢。

    “皇儿……”yin太后可不会放过任何生的机会,何况那人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母后!”明宣帝简直是心惊肉跳,想不到母亲竟然被人拿捏在手里,那人还是……

    “摄国?”明宣帝脸色一紧,一双手攥了起来。

    洛惊澜微笑的抬起头,看着他,一双柔静的眸子幽不见底。

    明宣帝倏然一怔,双手不自觉的松开,这是一张怎么的面容?

    便是千帆阅尽,罗遍天下美人,哪及得上她的半分姿容,这样的她简直勾了他的心魂,就如同十六岁那年,初次见到十二岁的她,他以为那是鼓弄世人的九天玄女。

    正因为如此,他虽忌惮她滔天的权势,却舍不得动她分毫,而是将她放去鄢陵。

    而今归来,他确实想不顾手段除了她,可如今再看她一身红妆,竟比当年还要媚惑勾人,光是一眼便让他挪不开眼,仿佛沉睡了万年醒来,见着这如仙如魔般勾魂的妖灵,让他深陷其容,更想不顾一切将她占为己有!

    她甚至勾一缕轻笑,纯真的眨着水润的眸子问:“皇兄是来为太后娘娘,送行的么?”

    明宣帝呼吸一滞,便是看着她对yin太后不敬,也丝毫不觉懊恼,反倒心生爱怜起来。

    一旁的夏媚觉察他的不对劲,脸色乌青的咬咬唇,谄媚的凑过去提醒道:“陛下,母后的性命还捏着摄国公主手中呢。”

    明宣帝这才猛然惊醒过来,紧皱着眉头道:“今日之事朕也听闻了些,母后固然有不是之处,但一家人总要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你先别冲动。”

    “冲动?”洛惊澜眉角微微颦着,似带着几分疑虑,轻笑着,让人觉得十分纯真,却又隐隐透着诡异,“太后娘娘想要摄国的命,不惜下药毁摄国清誉,若非神灵庇佑,皇兄还如何见到摄国?”

    “什么?!”明宣帝不敢相信的自己耳朵,姑娘家向来最重名节,毁了名节便是可死还要可怕千万倍的事情,一辈子都留个dàng妇的骂名。

    母后她竟然……

    明宣帝甚至带着几分幽怨的看向yin太后,yin太后却心虚撇开头,半晌,竟然厚颜无耻的道:“哀家不过想撮合一门亲事,到长公主口里竟成了毁名节的大罪,这帽子哀家可戴不下!”

    洛惊澜讥诮的笑了起来:“那就让叫人把yin家那几位几代同堂的尸身抬出来悄悄,看看他们的年纪身份配不配入陛下的眼。”

    yin太后暗道不好,光顾着惩罚这些该死的奴才,倒把里面的给忘了!

    “来人,去里头把人弄出来。”明宣帝颇为恼怒,换做旁人也罢,可受害的偏偏是这般娇艳的人儿,这害人还是他的母亲,这是叫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啊!

    “诺!”小甄子当即指挥着一队侍卫进了寿康宫内殿,不一会儿,几道男尸被抬了出来。

    这些人的模样连宫女都看得嫌弃,更别说明宣帝这种身份的人,那老的看上去都可以当爷爷了,至于那年龄差不多还是个残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一国公主,何况这公主艳绝天下,这简直是侮ru!

    不知为何,明宣帝甚是恼怒,丝毫不顾他们是yin家子弟的身份,直接叫人扔去乱葬岗,还说什么这是yin家的耻ru!丢光了他的脸!

    yin太后自然是听得瞠目结舌,再怎么说yin家已经够惨了,这些人可都被这贱人的同党杀死了,竟然还要丢到乱葬岗,这叫外人如何看待yin家?

    “陛下,你这是做什么?他们可都是你的亲族啊!”yin太后气急,继而将所有怨愤撒在洛惊澜头上,“难不成你也被这妖女蛊惑了!”

    “母后!”明宣帝本是个十分孝顺的人,可几次下来,对yin太后的耐心也逐渐用光了,不仅因为洛惊澜不曾蛊惑过他,她甚至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