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十几年的交情,死党一样的相处方式,几乎没什么不能说的。

    而且,她从不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

    沈诱双手撑着力,轻松跃到看台的栏杆上,短裤下的白皙双腿轻轻晃着,揶揄道:“不错啊迟哥,竟然还能看透我心思。”

    过了会儿,她问:“这么明显吗?”

    其实不问,沈诱也知道是明显的。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只打算玩玩的时候,嘴里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她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和别的女生是不是真的牵扯不清,她也不在乎。

    可一旦上心了,她眼里就只容得下那一个。

    周迟垂着眼,没说话,一副出神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儿。”沈诱踢踢他,故作惊讶,没心没肺打趣,“哦,不会是听说我对别的男孩子在乎,你吃醋了吧哈哈哈。”

    “放心,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哥。”

    周迟偏过头,看着女孩儿真诚到没有一丝隐瞒的眼睛,清楚她刚才说的话全都是发自内心。

    半晌,他嗤笑一声,声音拽里拽气,“谁吃你的醋,做梦去吧。你哥哥我就想提醒提醒你,学习重要,别太浪。”

    “谁能有你浪,海王殿下。”

    “闭嘴吧你。”

    “就不闭嘴,我提醒你啊,温辞什么都不懂,你别拿对别的女孩子那套对她,注意点分寸。”

    “呵,瞎操心。”

    -

    秋季运动会在即,学校定在下周一开展,周五的班会课便没有作为自习课,而是用来商讨运动会的事情。

    每年运动会都得有个举牌的,俗称——牌面。

    一提起这事儿,池佳佳想到就来气。

    一班是理科班,男生多个子也高,随便走出去一个都贼有面儿。但女生极少,个子也普遍偏矮,就连最高的温辞也不过才刚刚一米六出头。

    她长得算漂亮,但身高在一众班级的举牌女生里最矮,每年舞蹈班那些看不对眼的女生,恨不得笑破天,各种阴阳怪气。

    去年就是为了这事儿,池佳佳差点在场上跟舞蹈班的人吵起来。

    池佳佳托着下巴,唉声叹气:“今年又要被嘲了要是能踩高跷就好了,我高低要给舞蹈班的人点颜色瞧瞧!”

    张让凑过来笑话她:“得了吧你,还踩高跷,跳个高你都往下面钻。”

    池佳佳拿书砸他,“你要死啊张让。”

    本来就烦,还被他一个劲儿挤兑。

    张让耸肩,“本来就是啊,你不是多此一举吗,咱们班又不是没高个子女生。”

    他努努嘴,朝教室后边一指,“就沈诱那一米七的个子,还有那长相,往操场一站整个运动会的牌面儿都是咱们班的。”

    池佳佳闻声一愣,醍醐灌顶地猛转过头,可对上沈诱那双淡漠的眼睛时,又一下子泄了气。

    仙女一看就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事儿。

    “算了。”

    “别啊,你问问看啊。”

    池佳佳咬咬牙,磨磨蹭蹭地来到教室最后一排,支支吾吾:“那个,仙女啊不是,沈诱。”

    “怎么了。”沈诱淡声道。

    “你愿不愿意运动会给咱们班举牌子啊?”

    “举牌不是温辞吗?”

    池佳佳往教室逡巡一圈,确定没见着温辞在里面,才坐下来说:“温辞那个傻子不说,以为我们真不知道呢。之前几次运动会举牌都是她一个人站前边儿,她个子不高老被舞蹈班笑话,去年运动会还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我看见了才知道这事儿。”

    沈诱皱眉:“然后呢?”

    池佳佳一尬。

    然后她就差点和舞蹈班的人打起来了。

    “这不重要!”池佳佳扬手,“重要的是,咱们班女生都矮,只有你一个人特高特美特有气质,今年你来举牌就没人笑话了,绝对碾压全场!”

    她一句接着一句的夸,听得沈诱直想笑。

    沈诱转笔,“我考虑考虑吧。”

    池佳佳一喜:“好嘞!”

    温辞上个厕所的时间,两人简单聊了几句,等快要上课的时候,温辞才垂着脑袋回教室,没什么精神地趴着,一手放在小腹上。

    “哪里不舒服。”沈诱问。

    “生理期提前了,有点疼。”温辞声音很虚,眼睛都没睁开。

    沈诱不傻,相处这么久多少了解她的性子,报喜不报忧,一般疼就会说不疼,只有疼得厉害才会说有点疼。

    这样子,已经是很疼了。

    沈诱去接水室给她接了杯红糖水,捂在小肚子上,见她面色恢复了点血色,才问:“以前运动会都是你举牌吗?”

    痛意减弱了不少,温辞直起身子,点头:“嗯,之前都是我举,今年有点麻烦,生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