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理期一般会疼的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下去。

    而且她其实有点抗拒见到舞蹈班那群女生,每次都会说一些令人很难听的话。

    沈诱捏捏她的脸,开玩笑道:“那不好意思啦,今年机会被我夺走了噢,今年我举牌。”

    温辞愣住,“啊?”

    转念她担心地皱眉,“不行的,她们肯定又会说那些难听的话——”

    她不想让沈诱听到那些。

    沈诱只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你诱姐一向左耳进右耳出。”

    可等到周一接到班级礼服时,沈诱还是有些怔松,倒不是后悔什么的,而是——

    太大胆了。

    谁家好人运动会穿抹胸礼服啊。

    服了。

    沈诱看着桌子上的黑白礼服,难得有些郁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挑一下裙摆,犹豫着没穿上身。

    温辞也没想到今年礼服这么露,之前都是高领的,她低头,抿唇,愧疚的心情快要将她泡发了。

    “要不,还是我来吧。”温辞一脸豁出去地说。

    眼一闭心一横的事儿,大不了上场她戴耳塞!

    沈诱看她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她认命地拿起礼服,“算了,运动会后你请我喝奶茶,珍珠双份!”

    温辞当即正经脸色:“好!四份吧!”

    沈诱被她逗笑:“你也不怕我噎死。”

    -

    距离运动会开幕式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去了操场集合,除了沈诱和温辞,剩下的零星几个同学都是后勤部的。

    池佳佳和陈宴一人抱着一大箱矿泉水,边对骂边出教室,声音嚎得整层楼都能听得见。

    “啊,我也要走了。”温辞一看时间,着急忙慌地抽出一沓演讲词,她得在运动会开场前准备好。

    “走吧,一起。”

    沈诱抱起装礼服裙的箱子,和她一起出去,虽说来一中大半个学期了,但是还有很多地方不识路。

    等她七拐八拐,终于找到化妆室和更衣室的时候,不少举牌的女生都换好衣服去操场了。

    空荡荡的化妆间,装潢有些陈旧,四周的白墙倒是挺新,听说是今年年初刚重刷了一遍。

    化妆室空间挺大,一排排明亮清晰的镜子,约莫有十几二十来个化妆台,上面贴着号码牌,是按照高三年级分的。

    一班的数字就是“一”,沈诱抱着一箱子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过去。

    一班没有女老师授课,女生也不多,就箱子里这些化妆品还是沈诱自己带的。

    沈诱以前也不会化妆,主要是没那个时间和心思,也懒得学。

    是后来有一阵子,季繁星的奶奶生了病,奶孙俩本就拮据的生活更加难,季繁星没办法只能一边上学,一边到处去找工作。但她瘦的跟杆儿似的,能干的活不多,不知道怎么找着了一个酒吧驻唱的活儿。

    一开始是季繁星上台唱,沈诱就学着给她化妆,就那段时间学会了不少。

    不过没唱两个星期,季繁星就被老板扯到幕后去了,嫌弃她个子小身材不吸睛,于是找了个身材火辣的妹子。

    妹子坐在前台上假唱,对对口型,季繁星就在幕后真唱,配音。

    事情都过去半年多了,沈诱一时间都有些忘记怎么化妆了,手生得很。

    一号桌上堆了不少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别班乱放。

    沈诱随手理理推在一边儿,把箱子放在桌上,拿了衣服去更衣室换。

    化妆间外传来人声,几道身影往这边走来。

    “昕薇,你今天这身真的超绝,我还没见过束腰的款式呢。”

    “对啊,这个质感真的我都没摸过。”

    “笑死,你当然没啦,这可是名牌诶!”

    “名牌啊,肯定要好几千吧。”

    “说你没见过世面吧,几千后面再加个零还差不多,是吧昕薇?”

    田昕薇一手拎着裙子,眼皮垂视着看路,自始至终没怎么附和,闻声才“嗯”一声。

    李嘉雪见她这样,叹口气,“还生气呢?”

    上回生日宴的事情,谈灼跟田昕薇说的那句话,李嘉雪离得不远听得明明白白。

    从那天之后,田昕薇整个人都比之前要冷漠许多,话也少了很多。

    “上回谈灼可能不是对你生气呢,你想想啊,谈灼那个人嘛,最烦的就是别人拿他私底下起哄了。生日那天起哄的都是咱们班的人,还是你的朋友,没准他只是迁怒你了。”李嘉雪搂着她安慰。

    田昕薇脚步慢了点,她犹豫着:“真的吗?”

    她倒希望是真的。

    希望谈灼只是迁怒她,其实那天说的话根本都是气话,他还是在乎她的。

    李嘉雪点头,“嗯!你别想这么多啦,你今天这么漂亮,再去找他一回,说不定被你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