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诱却拧起眉,听到那句“替代品”的时候,下意识有些抵触。

    她心不在焉,很快卡牌最小点落在她头上。

    张让正要急吼吼地抽卡,陈宴把他按在沙发里,嫌弃他没眼力见,转手把卡牌推到谈灼面前。

    “大老爷,一晚上沉默寡言的,这会儿该刷点存在感了吧?”

    谈灼陷在座椅里,闻声瞥了眼托腮看他的沈诱,勉强给了个面子接过,面无表情地笑一下:“刷,刷你个够。”

    “几点?”

    “四点。”

    谈灼手指都懒得动,下巴一抬:“自己抽吧。”

    沈诱悻悻地照着步骤抽取卡牌,在白色和黑色犹豫不决,她下意识选了那张黑色的,翻开找到答案。

    “喏,答案卡牌,你来读。”沈诱扬起眼尾,把东西推给谈灼。

    偏不要他大爷似的坐那儿,还不搭理她。

    这样她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谈灼啧一声,拿她没办法,坐起身单手拿过卡牌,眼皮垂下准备读。

    却半天都没说话。

    “不准,换一张吧。”他没什么表情,说着就把卡牌扔进一旁的废用卡槽里。

    “你封建专|制啊,凭啥你说不准就不准啊。”张让说着就要拿过那张卡牌看看,被谈灼一把摁住。

    少年脸色莫名地很不爽。

    一时间桌子上气氛都有些尴尬。

    沈诱笑一下,活络气氛,重新抽了张卡,是一张学业上须得努力的祝福卡牌,没什么乐子。

    一桌子人嗨到半夜才有了回家的心思,桌上的果酒瓶歪歪斜斜,几个男生嘴里说着胡话。

    挨个找了车送回家,包厢里才清静下来。

    谈灼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吧。”

    声音陡然响起,沈诱手一抖,连忙将卡牌放回去,神色故作镇定地往外走,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看到。

    走在路上,沈诱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那张卡牌我看见了。”

    “嗯,”谈灼表情淡淡,“不准,一张胡说的破牌。”

    “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沈诱笑一下,很快又垂下眼睛,“上面为什么会写那句话啊?”

    她刚翻了那张卡牌,上面写着:不合适,破镜难重圆。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比千斤的秤砣还要重,将她那点微弱的自尊心和安全感击了个碎裂。

    沈诱清楚这只是一个游戏而已,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在意那句话。

    因为一桌子人都抽了,个个都是好话,就她不是。

    她很不爽,也很不理解。

    过了会儿,她状似不经意地问:“我们,是不是会分开啊?”

    “不会。”

    “可是卡牌上”

    “不会就是不会。”谈灼脸色沉下来,第一次对沈诱冷下声音,他否定她,“不会破镜,也不会难圆。”

    他生气了。

    沈诱听得出来,可是她就像掉进了一个怪圈,走不出来,固执又不解地在乎着卡牌上的八个字。

    她争执:“那为什么卡牌上会写这个?”

    不合适是什么意思,破镜是什么意思,难重圆又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别人都是平安顺遂,幸福美满,到她就是这个。

    为什么?

    第62章 一本线

    “说了, 只是一张破牌而已。”谈灼要去拉她的胳膊,“回家吧。”

    “不是的。”沈诱拂开他的手。

    沈诱直视他,眼里不仅有倔强, 还有藏得很深的自卑:“我知道你觉得我盲目相信这么一个卡牌,很莫名其妙,但是你不觉得我们本身就是这样吗?”

    这些话她一直压在心里很久,没有说出来过。

    因为她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一直在逃避, 可现实是能逃避不过去。

    “本身那样是哪样?”他问。

    “我跟你不合适。”

    谈灼面无表情地扯了下唇角:“就因为一张卡牌?”

    沈诱转开头, 不想对视他那双冷沉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人心里, “不是,还有很多, 但我没法儿说清楚。”

    “之前那些算怎么回事儿?”谈灼盯着她, “玩玩吗?”

    沈诱摇摇头没说话。

    她把小包背好,低着头离开:“我先走了, 你回去吧。”

    谈灼微仰头, 舌尖顶住下颚, 浑身的不爽气息, 手里的汽水罐被甩进垃圾桶里。

    “沈诱。”

    不远处的人闻声脚步停了一下, 后又垂着眸往前走, 她打的车在前面等。

    谈灼往前追上去, 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不是说女孩子身娇体弱,一个人怎么回去?”

    沈诱正难受来着, 忽然听他来了句“身娇体弱”,还是她前不久拿乔装乖的时候故意说得, 现在这么一听,尴尬死了。

    “我有劲儿。”她随口回。

    “你大力士也不行。”谈灼跟出租车司机颔首,两人一起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