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笛转念一想,等处理完那些试图靠近盛姝的杂碎,她就离开d市,去做个整形手术,以新的身份和样貌追求她!

    因为这个念头,钟笛心中雀跃不已。

    镜子上那团蠕动的黑气,又钻了回去。

    钟笛洗好澡,走到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一个包。

    包里有假发,有男装。

    她小心地穿戴上,对着落地穿衣镜照了照。

    虽然瘦小了一点,还是挺精神的——小伙子。

    钟笛把那面冒黑气的镜子揣在背包里,开车去了警局。

    今天那两个警察可真不知趣啊。

    竟然把她的盛姝吓得脸色苍白,眼圈通红。

    她可太心疼了。

    既然如此,她就亲自动手收拾了他们!

    钟笛把车停到警局对面,用望远镜观测。

    那面方方正正的镜子,正瘫在副驾驶位上。

    丝丝缕缕的黑气外泄,证明着钟笛的心情不怎么好。

    这么多人来打扰盛姝,她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到她面前?

    钟笛在警局门口坐了一夜,也没等到姜一和季梁。

    她心中恼恨,一腔郁结之气压在胸口,挥之不去。

    回到家里,钟笛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放着钟笛打扮成女孩子用的那两团绵软的东西。

    第279章 我在想早上吃什么

    钟母本想拿这个东西打趣一下女儿,然而看到钟笛的装扮,她愣了一下。

    一身男士衣服,带着男士假发,胸前异常平坦,完全不像女孩子。

    她顿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来到女儿面前,伸手摸上了钟笛的胸膛。

    她的脸顿时一白,“你!”

    钟笛眉眼间带着蔑视,伸手打掉钟母的手,开始脱上衣,直到露出平坦白皙的胸膛。

    “还用我脱裤子吗?”钟笛伸手去解腰间皮带。

    钟母激动地大叫,“钟笛,你疯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家里商量一声!

    这要是传出去,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放!”

    她甚至抡圆手臂,一巴掌打在钟笛脸上。

    这声脆响,好像掐断了母女之间最后的牵绊。

    那些不能摊开的难堪,逐渐从水底浮出来。

    翻滚着,冒着泡,让人必须去直视。

    钟母这一巴掌打的结实,钟笛的脸侧向一边,嘴角有血渗出。

    她伸出舌头轻舔,而后开始笑。

    那笑声音很小,绵绵密密的,带着邪气。

    钟母觉得害怕,小步小步地往回退,嘴里低喃,“我要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

    钟笛的笑越来越放肆,倏的一下又停止,徒留满室寂静。

    “打我?啊……上一次挨打,还是在我高中的时候呐。

    四五个女生围着我,推搡我,响亮的巴掌声落在我脸上。

    我那时候真胆小啊,只嘤嘤嘤地哭,求她们放了我……”

    钟母听到这话,脸上诧异。

    随后又恢复镇定。

    “你别以为现在说这些,我就心软了,我就接受你了,不可能!”

    钟笛没理会她,继续说:“那时候,我多少次想对你说啊,想让你帮我做主。

    哈哈哈哈!但是你和我爸那时候都疯了,满心满眼都是去赚钱,去赚钱,我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

    我到底没说出口,我怕我真的求你了,你会对我说,是我做的不好。

    她们为什么不欺负别人,而欺负你?

    我还记得,我不懂小肚子的酸胀是要来第一次月经,还在家吃了好多药呢。

    结果第二天弄的裤子红红的,被人追着嘲笑。

    我还记得,我到了年龄没穿胸衣,衣服上露出两个小点点,被人指点的难堪。

    这些你都不知道,因为你不关心。

    我的靠近,让你觉得不耐烦,所以我习惯了站在阴影里,让你看不到。

    那天啊,她在雨天里把我从泥沼中拉出来,让我有枝可依。

    让我可以相信别人,可以诉说心声。

    她说,她不可能和女孩子在一起。

    没有关系,我变成男孩子就可以了。”

    钟笛张狂的表情吓到了钟母。

    钟母狰狞质问:“你恨我们,你恨我们是吗?我们为什么要赚钱?

    还不是为了你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哈哈哈哈!棉袄漏风,棉裤短的小腿都露出来了。

    若不是小时候隔壁奶奶总是拿旧衣服接济我,我怕是冻死在那个寒冬里了。

    还以后过上好日子,妈~你可真能说笑啊。

    哦不对,妈~你给的钱还是有用,要不然我也没钱做手术。”

    这一声妈叫的,极尽温柔缠绵。

    但听到钟母的耳朵里,却感觉像被毒蛇缠绕。

    她没由来的开始害怕起自己这个看起来柔柔弱的女儿。

    哦不,现在是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