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一:……不是我,这真不是我。我只是在下面推波助澜了一下,说宋同学每天都和小神中午手牵手去吃饭,军理班早就习惯了。

    龙套三:那你不还是做了“过分的事”吗?

    班长:行了,都别吵,校友已经聚过来了,别让他们看咱们班的笑话。

    副班:可是,咱们这样,会不会惹着宋白和小神啊?

    龙套一二三:……

    班长:放心,我早试探过了,宋同学可巴不得全世界知道呢。

    班长放下了终端,耐心地从眼角窥视着尚不知情的宋白,他的内心依然激荡着一股别样的感动。

    说实话,他最初对宋白没什么好印象。但这段时间越是接触,就越发现宋白不止长得帅,性格又极好,最最难得的事他对自己的偶像小神,那是真的好得出类拔萃,惨绝虫寰。

    尤其还有昨天给他们免了跑步这事,班长终于不用再凌晨四点爬起来跑步,在早上美美地睡了个晨觉后,班长激动得不能自已,想着一定要好好报答宋白。

    恰巧他一个亲戚是在制作公司上班的,和亲戚聊天知道了宋白想要借着预告片段宣传综艺的想法,于是班长就干脆下了决心,帮助宋白把这个夫夫亲密无间的名声,在校里好好地传播出去!

    于是,这才有了现在一幕。

    “这灯怎么暗了?”宋白好奇地咦了一声,收拾好东西,才发现窗外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饶是宋白有了三十年经历,但对眼前这幅虫山虫海,虫头攒动的景象还是不免错愕了片刻。

    这怎么回事?宋白下意识向教室里望了一圈,才发现往日早就跑没影的同学们还慢腾腾的,假装若无其事,私底下从眼角里观察宋白。

    宋白黑人问号脸。

    但他一向自我惯了,懒得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感觉到手腕终端的震动,一笑,反拎起包,径直走了。

    萨丁还差几百米就到了门口,但是数以千计的学生们把班级堵了个严密,他怎么也进不去。

    正想着要打电话和雄主说一声,空气突然安静了起来,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萨丁抬起头,只见宋白从人群中走来,两侧的人群随着他的前行自发分开,宛如信徒追随神 ,充满狂热,却又不敢上前。

    神 一步步向他走来,握住他的手。

    “等急了没?现在走吧。”

    萨丁由他牵着,呆呆地抬起头来,看见这位刚才还没情绪的神突然变成一个凡人。

    一瞬间,萨丁隐约地明白了,为什么雄主看他的目光总是带着温柔。

    因为它们为爱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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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下课了,围在腾辉周围的雌性们一股脑地跑向军理班,腾辉看着地上因为没了围观者而像个笑话的道歉(告白)仪式,不由得咬牙切齿道:“我明明在论坛上把宋白扒得皮都不剩了,那帮雌性怎么还去看他?!”

    第84章 85

    到了吃饭的地方, 宋白是有点头晕目眩的。

    因为这个地方,顶点酒家,正是坐落于京都繁华商业圈正中心的一幢二十层高的摩天大楼。

    说是摩天大楼有点夸张, 因为在蓝星上这样的高度随处可见, 但是在娱乐生活相当不发达的虫星, 周围的建筑群最高不超过七层。矮子里拔高个, 四个月没见过“高层”建筑的宋白着实有点诧异。

    “雄主,跟我来。”萨丁松开了宋白的手,抢在侍者前面宋白拉开了大门。

    像个帅气的小门童。

    “你今天是要改行做侍者了么?”宋白走了进去, 又重新握住了萨丁, 皱了下眉。

    在侍者在前面引路时,宋白贴在萨丁耳边道:“手里还这么湿, 刚才路上我是不是让你紧张了?”

    “没有的事, ”萨丁笑道否认,但宋白从中看出一丝勉强。

    下次还是在人少的地方再牵他走吧。宋白想着。

    他们在预订好的位置落座,侍者很快就把菜品呈了上来。

    萨丁坐在宋白对面, 他的个头相对于椅子来说有点矮, 只好把脚登在座椅的横撑上,伸长了脖子,有一点紧张,但又尽力地想观察到雄主的每一丝神情。

    这个餐厅, 可是他未出嫁前最喜欢的!

    开胃菜, 清汤, 副菜, 牛排, 并着一整副刀叉,宋白些许诧异, 随即熟练地拿起刀叉,品尝起来。

    举止如行云流水,优雅美好。

    美好是美好,可是!萨丁连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种用餐的才从星外传来没几年,京都以外的许多地方都不知道用餐步骤,他当年被尤申带来时也是适应了好一阵呢。

    本来还想雄主要是能有点不知所措,嘿嘿,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坐到对面去,握着雄主的手,手把手地教……咳,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把自己想在这办生日宴的计划说出来。

    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他只能坐在这面,孤零零地一个人吃东西,更别提生日计划了。

    忿忿的萨丁把盘子里的牛排戳的叮叮当当的。

    “这牛排哪儿惹你了,火这么大?”宋白眼里都是笑。

    “没事,”萨丁蔫巴巴地摇头,牛肉在嘴里咬得嘎吱嘎吱的。

    “还说没事,嘴角都耷拉下来了,”宋白不肯放过他。

    “真没事!”萨丁转头望向玻璃窗外,“雄主,你看外面景致怎么样?”

    “嗯?”宋白依言望向窗外。

    他们位于第二十层的顶层,向下望去,无数低矮的建筑群以脚下中心向外扩散,延绵至天际,在蔚蓝的天宇下透着别样的风采,格外有韵味。

    宋白没有说话,但是萨丁已经从他向外长久的凝神中得出了答案。

    搭在横撑上的脚不由得愉快地晃起来。

    他就说嘛,以雄主这样的品味的人,一定和他一样,喜欢从顶点向下的俯瞰的感觉。

    他喜欢这个酒家,除了新颖的菜式,还有就是独一无二的瑰丽景致。

    “雄主,等我一下,我去接个电话。”萨丁忽然跳下椅子,不等宋白的反应,抱着根本没有来电的终端去找酒家的经理。

    然而,兴冲冲的萨丁在经理这被泼了一盆冷水。

    “二少,这可不行。”大腹便便的经理摇着头,直接拒绝了萨丁。

    “不够?”萨丁把手底下的第二张卡片推了过去。

    胖经理依然没有反应。

    萨丁干脆把手中一打花花绿绿的卡甩在桌上,挑眉道:“还不够?”

    胖经理算是有生以来也没见过这么多无限额卡,他咽了下唾沫,眼睛舍不得离开卡,但又碍于当他上司那个哥哥的耳提明面,不得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你说说,哪儿出了问题?送上门的生意你们不做?”

    胖经理丝毫没有察觉萨丁话语中的讽刺,依然拍着胸,很自豪道:

    “送上门的生意这里当然没有虫是不喜欢的,但我们顶点的宗旨,是只为上流社会阶层服务的。”

    “你什么意思?”萨丁抱臂,身上透着军雌独有的迫人气势。

    胖经理心下奇怪,都十月份了,室内怎么还这么冷,他紧了紧胖胖的身体外面的唯一一件外套:“我们这就是字面的意思。哈哈,二少,不是我们不愿意做生意,而是和您一起来的那个雄虫,他不是上层的虫啊。”

    对面的萨丁没有答话,仿佛是认同了胖经理的话,多年为上层阶级服务,胖经理一说起阶级区别就情绪高涨,他道:

    “顶点只为了世家和有名望的虫服务的,要是像景先生那样的,我们欢迎,白先生我们也欢迎,但是这一个普通小地方出身、靠舆论炒起来的名气,呵呵。”

    虫族等级地位分明,上流世家中层商,上层与中层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是所有稍微有点地位的虫就知道的事。

    只除了一样,那就是婚姻。

    婚姻可以说中下层的雌性能挤进上层的唯一机会,可是上层也不是傻的,多数时候还是讲究门当户对。

    这二十年来,上流世家的独一样意外就是萨丁,他从世家下嫁给一个中层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当年不知跌破京都多少人的眼镜。

    胖经理虽然为上层服务多年,但自问不懂萨丁这类世家雌虫的心思,反正世家的一向喜欢听吹捧的话,他嘴里的吹捧也张口就来:“听说您要来,我们还以为是您一个人,说真的,要不是您亲自给他开了门,今天顶点就真把他挡外面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你再说一遍?”萨丁的眸色越来越冷:

    胖经理是真的心大,丝毫没有发现萨丁的变化,心里还喜滋滋盘算这回能给多少小费,像上次齐家的可是给了他不少,大嘴巴张开就说着,“他不就是一个小城市来的……咦,二少,您怎么这个脸色?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胖经理终于发现了不对,而对面的萨丁已经立起身体,明明个头不高,却森寒逼人,胖经理的豆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但终于还是有点醒悟了:“是不是我,我哪儿说不对,哈哈,哈哈哈。”

    萨丁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挽起袖子,淡淡道:“你最近一定没看电视吧。”

    “哎?”那玩意不是只有雌性和虫崽看吗?他一个雄虫,怎么可能屈尊去看那种弱智的东西。胖经理不屑,扯了扯嘴角,打算再问个明白,突然听见空气中传来咔嚓咔嚓的两声。

    纯铁木的桌子边沿硬生生碎掉了。

    胖雄虫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雌虫!竟然徒手把他磕一下都嚎半天的死硬的桌子给捏碎了?!

    紧接着,对方下一句话淡淡传来。

    “否则,你就会知道,他是我雄主。”

    胖雄虫恨不得掐死自己。

    ……

    从经理的办公室出来,萨丁吐了口气,拍打沾到外套上的木屑。

    口无遮拦的胖经理被他收拾了一顿,是痛快了,连总经理都没拦住他,但萨丁心里头还是沉甸甸的。

    恶气是出了,可是因为打伤雄虫,总经理肯定是不会同意他在顶点举办生日宴会了。

    胖雄虫嘴巴坏,但有一点他说的没错。

    他的雄主,宋白,就属于中层阶级。

    不论雄主多么温柔,善于倾听,在外人眼中,第一个想起的还是他的商人身份,中层阶级。

    萨丁为了出嫁和雌父闹翻,朋友不解,当时京都的世家大院里无不是在嘲笑他,就因为在他们眼里,他是自降了阶级,掉了身价。

    萨丁为了避免波及雄主,宁可辛苦地在京都、江城两地奔波,回京的这段日子也是小心翼翼,出嫁前习惯消遣的地方丝毫不敢再去,生怕伤了雄主的自尊。

    只是,雄主二十一岁生日,还是他第一次亲自操持来办的生日,萨丁不想那么草草地敷衍了事。

    雄主,他值得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