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抬起萨丁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要你再说一次。”

    萨丁眼眶微红,声音也有点颤抖:“雄主你还年轻,太早,太早锁死在我,我身上……”

    眼泪忽然滚了下来,萨丁完全说不下去了,这本来就是为了雄主好的事,避免他以后再后悔不能。可是,为什么说起来的时候心痛得好像要裂开,萨丁死命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

    “说撤销预告是为我好,结果一说理由又伤心成这样,”宋白温柔地抹掉萨丁的眼泪,“你这是何苦呢?”

    “可是,哪有雄虫像你一样,大千世界都没玩完,就把自己绑死在一个连家事都做不好的雌虫身上。”

    萨丁仿佛失去了所有铠甲,紧紧地抱住雄主,“我从来不贪心,只要在雄主心里给我留一个特殊位置就可以了。但是,雄主,你这么草率就作出决定,万一,万一你以后后悔了,又要怎么办?到那个时候,可是想挽回都挽回不了了!”

    “还说我年轻呢,说得好像你自己不幼稚一样,”宋白狠狠地揉乱了萨丁的头发,怀里的萨丁十分温顺,一点没有反抗。

    宋白把萨丁从怀里挖了出来,直视着他的眼睛,切切实实道:“我说只要你,从不是哄你开心,更不是嘴上说说。既然我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底。至于你担心我后悔的事,”

    宋白傲然一笑,“我早就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伴侣,又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找那些良莠不齐的人?”

    “自始至终,你都是最好的,”他摸了摸萨丁的头发,“我向你发誓,我只爱你,会永远爱你。就算世人都要来监督,我也不怕。”

    他用十年磨出来的主角,又怎么可能会比别人差?

    萨丁所有的情绪终于都绷不住了,他彻底地抱紧了宋白,泪水无声地流淌。

    宋白把萨丁抱回了沙发上,待萨丁终于安静下来,他很不好意思地从宋白怀里退了出来,很小声地道歉:“雄主,我不该向你发脾气。”

    宋白屈指一敲他额头:“以后还敢不敢再怀疑我了?”

    萨丁脸涨红了,连声道不敢了。

    犹豫片刻,萨丁还是忍不住劝道:“雄主,还是把预告撤下来吧。”

    眼见宋白又要敲他,捂着额头直往后躲,“不是怀疑不是怀疑。”

    发现宋白只是装个样子,悻悻放下手,撇了下嘴,小声道:“以后他们会说你很窝囊,还会说你是雌,雌……”

    “雌什么?”宋白突然靠近,把萨丁惊得连话都卡住了。

    “是雌管严!”萨丁一口气说完,还不忘打量宋白,但光从神色上他看不出宋白的态度,生怕他生气,连忙道:“我知道这个称呼不好听,所以还是赶紧撤下去比较好,至于理由,完全可以说是为了宣传效果故意做戏……”

    “没觉得哪儿不好啊,”眼看着萨丁自动进入了解答模式,宋白贴在萨丁耳边,笑道:

    “到时候,他们一介绍起室外综艺的制作人,就会说,‘著名的综艺人,宋白,宋先生其实是个雌管严,别看他在外面风光,但若是给他雌君发现一丁点别虫的香水味,当天晚上回家就得跪搓衣板。’”

    话语轻轻的,热风酥酥麻麻的,不断地钻进了耳朵。

    “才不会呢,”萨丁撇了撇嘴,手环上宋白的脖子,“我怎么也不可能舍得让雄主跪,要跪,我来就好 呜呜!”

    一吻封缄。

    许久,宋白才放开他,恨恨地掐了他一下:“再敢说这种话,腿给你打折。”

    浑身半软的萨丁晕乎乎地点头,直到宋白给他抱到卧室床上,才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被掐的地方,咕哝着,“一点也不疼嘛。”

    肉最厚的地方立刻被打了一下,萨丁被无情地抛到床上,床下的雄虫冷漠无情地解皮带,“上次在医务室里我就想过了,你要是再敢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可不会只有说说那么简单了。”

    柔韧的皮革在空气中发出猎猎声响。

    萨丁紧张地咽了下唾沫,“雄主,你、你下午还有课……”

    “管他呢,”宋白笑得像个恶魔:“谁叫你这么不听话。”

    于是,不听话的萨丁被宋白狠狠折磨了一个下午加一个夜晚。

    第二天日上三竿,宋白早已前去上课了,徒留萨丁一人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

    他身上酸疼无比,仿佛被推土机反复碾过,

    萨丁啊萨丁,你真是有眼无珠,太小瞧你雄主的战斗力了。

    萨丁把手举到半空中,璀璨明亮的阳光透过指尖的缝隙,在薄被上面落下斑驳交错的光影。

    他歪着头,眨眨眼睛,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第83章 84

    上午第一节没有课, 宋白照例又来到了白山这里。

    自从上次宋白特意和白山坦白了信件的事,就有意回避着了和白山的接触,但是因为是白山的另一层身份, 白中将, 直接受理着向上级提交少将辞职申请的事, 宋白不得已又接连来了好几次询问情况。

    白山正在戴着一副老花镜看书, 他今年快五十了,今年开始视力衰退得厉害。

    听见门口的声响,他回过头去, 摘掉镜子, 见是宋白,笑道:“萨丁那里说通了吗?”

    宋白喜形于色:“昨晚上又和他商量了, 他同意由辞职改为暂时停职。”

    “说通了就好, ”白山站身来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把辞职书拿出来, 递给宋白道:“少将的辞职都不是小事, 国家要培养一个少将实在太不容易了,尤其像他这样难得的天才。”

    宋白走近了,才发现白山桌上放的是萨丁著名的军事理论书,据说下半年的军理课他们也还要上, 他连忙道:“哪里, 也还是有您帮忙, 不然我真不知道怎样才好。”

    白山笑着连连摆手, “这封辞职书我最多只能压上半个月, 关键时候,还是你这个做雄主的说话更好用。”

    宋白不由得想起昨晚和萨丁商议的时候, 月上梢头,萨丁伏在他怀里,那双清冷的眸子因为过于激烈而有点雾蒙蒙的,就连声音也是沙哑得惹人心痒,“雄主这样说了,那就停职吧……哈欠。”

    宋白尴尬地咳了一声,明明早上才分开,可是他现在又想见他了。

    抬起头,见到白山打趣的目光,宋白厚着脸皮装作无事一般连忙告了辞。

    一声细微的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传来,知道是盛安来了,白山脸上的笑意顿时恢复成往常冷淡的样子。

    盛安刚好目睹这一幕,他把怀里厚厚一摞稿纸砸在白山的书桌上,“作业!”

    白山微皱了眉,道:“和老师也没大没小的?”

    盛安声音里带着怒:“还知道你是老师?我跟了你六年!整整六年,就没见过你在我面前笑过一天!”

    这样十分违逆师生关系的话,如果换一个人,早就被白山开除了,无奈这人是盛安,盛家嫡孙,更是他的……

    白山心中的不适愈发强烈,他的神情更加冷漠:“盛家神通广大,导师喜欢谁,还用向你汇报?”

    盛安的声音被堵住了,他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山正翻着手里那卷草稿,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再看到轮椅上盛安青黑的眼底,不难联想到他一定是熬了几天才辛苦赶出来的,心中的不适一下子减轻了。

    不伦盛安的出身,归根究底,盛安还是他的学生,一个十分努力、想要讨好他的学生。

    白山用红笔在草稿上圈出几项错误,又扔到盛安怀里,“回去改。”

    轮椅上的盛安呆愣愣地着,似乎是被白山过于简单粗暴的批改惹恼了,他把稿纸狠狠丢到地上,“权谋术你不想教就别对我祖父信誓旦旦的,我写完了你不看,交给你又这么敷衍,你不想教,我也有别地方学!”

    他的脸头一次红了起来,是怒的。

    连带着刚才对白山的不满,仿佛是要一次性发泄个痛快,“论礼仪,我始终对你恭恭敬敬,论资历,我在你身边六年,哪点比不过他一个从小城市来的雄虫?你怎么就对他笑脸相迎,对我就冷眼旁观?”

    盛安直接调转了轮椅,而白山的话从背后响起来,盛安心中燃起一丝希望,速度不由放慢了下来。

    但是白山的话,彻底浇灭了他的希望。

    “我授你权谋不过是看在盛老头的面子上,至于宋白,他即可处理好师生关系,又能处理好与伴侣关系,”白山一丝愉悦的轻笑,对盛安的语气却又严厉三分:“你呢?哪一点做好了?”

    “不是我不想,”盛安一脸苦笑,“只有我一头热,什么关系能好得起来?”

    他看向白山,白山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指责就是他的错误,盛安自嘲一笑,推着轮椅出去了。

    许久,直到窗外上课铃声响起,白山才捡起那叠稿纸,轻轻拍了拍。

    他知道盛安想要的,一个如雄父般的老师,他做到后者已是不易,对前者,实在无能为力。

    ……

    解决了一项悬在心头的要紧事,宋白轻松了许多,连面对校园往来偷偷打量他的雌性们都不由得和善了几分,在他走了以后,丝毫不知道自己又引起了多少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回班里上了第二大节课,老师在上面讲课。但这个老师只是照本宣科,讲话内容堪比催眠,班级里一大半人干脆放弃了听讲,准备回去自学。

    宋白对这部分内容早就预习完了,以他的理解力,看过就等于学会,也理直气壮地玩起了终端。

    终端震动,突然传入一则简讯,宋白一看,笑了。

    萨丁:雄主!中午等我找你!!

    宋白噙着恶劣的笑,敲着回复:你确定还站得起来?身上一点不疼了?

    刚发出去,那边迅速回复:…………!!

    宋白换了个姿势,拄着头坐着,回复:和往日一样,我找你,反正你就在宿舍,我顺路过食堂,中午吃什么?

    萨丁:[/摇头][/摇头][/摇头]

    萨丁:我去找你,中午和我走[叉腰]

    宋白盯着那几个表情呆了一会儿,反复看了几遍,嘴角的笑意越扬越高。

    对面的萨丁似乎因为迟迟没收到回复有点不安了,连忙发送道:刚刚手滑,不小心发错了,雄主别在意。

    倒是像只小蜗牛,试探着伸出触角探啊探,稍微有一点不对劲,立马又缩回了壳里去。

    但宋白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宋白:行啊,等你[/打横抱][/要亲亲]

    宋白:刚刚手没滑,故意发的表情包,不用在意。

    还躺在床上的萨丁看到后面那条,知道雄主是在调侃自己,忍不住把发烫的脸埋在枕头上。

    雄主,宋白。

    这两个称呼,哪一个念起来,都是软绵绵,甜滋滋的。

    萨丁回了个[/亲亲],捂着脸尖叫着丢开终端,手脚并用地抱住被子,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个红通通的虾仁。

    宋白轻轻一笑,撩得够了,望向窗外,只等下课了。

    时钟飞速前行,不多时,中午下课铃就响了。

    宋白低着头慢腾腾地收拾书本,心里一点不着急,也就没有注意到老师走后,周围的同学们同样以奇慢无比的速度收拾着。

    班长的终端小群跳了起来。

    副班长:我们这样私自让校友来围观,真的好吗?

    龙套一:副班你就是心软,去哪儿预告爆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连我家三岁小侄子都指着电视上的雄虫说“要嫁”“要嫁”,咱们顶多就是让别人围观看看,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龙套二:……说实话,我也觉得有点过了啊,在校园论坛上匿名发贴的那个就是你吧,说什么从没亲眼见过活的对雌君好的雄虫,还污蔑人家只是为节目效果摆拍,搞得现在全校都来看宋白和小神,你怎么就这么缺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