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想,她刚松手,病床上的女人反应就立刻变得更加剧烈,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睁开了眼!

    有些医生离得近,直接和司芳雅的目光对上,吓了一跳。

    医生看向贺呈予:“院长?”

    贺呈予惊讶地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能醒来。

    他看见女人费力地说话,虽然一时半会儿发不出声音,嘴唇却一直在动。

    贺呈予认真观察了几秒,没读出唇语,无奈放弃。

    他扭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等一下,你妈妈好像有话想和你说。”

    司淼顿时停住脚步,惊喜地回头:“妈妈醒了么?!”

    她快步小跑过去,刚跑到床边,伸手想握住女人的手时,女人先一步碰到她。

    母女大概真的可以连心,司淼读懂了司芳雅的唇语,也看懂了她的眼神,眼眶含泪,哽咽道:“妈妈,我不走,我不是要离开,我就在这里陪您。”

    女人握住她的手,听到这句话,放心地晕了过去。

    她昏了太久,精神和体力都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支持不了长时间的活动,再次昏睡过去。

    但好在,她终于醒了。

    只要醒了,就有无限可能。

    ……

    检查持续了很久,在等待期间,司淼焦急地在走廊踱步,担忧地走来走去,频频向病房望去,迫切地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笪凌来到这里时,她还在看向房门口。

    “淼淼,别担心,”他小心走了几步,控制着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不敢离得太近,怕惹她厌烦,“伯母醒过来是好事。”

    司淼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没有多言。

    笪凌一见她的态度,便知她现在是清醒状态,心中不由踌躇,绞尽脑汁想着安慰的话语,想要缓解她的紧张和不安。

    想要说的话在心里转了好几圈,又在嗓子眼里转了好几圈,每个字都细细斟酌,谨慎且小心。

    然而,不论他说什么,司淼都只回答几个字,甚至干脆不说话,直接用点头和摇头作答。

    笪凌心中挫败,但能够理解她的心情,渐渐也不说话了,默默陪着她一起等候。

    等了许久,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贺呈予率先打开门出来,先是见到司淼一直等在原地,又看到笪凌也在,微怔一下。

    司淼迎上去,紧张问道:“贺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贺呈予没有立刻答话,而是摩挲了下手里的笔,似乎是组织语言。

    笪凌见状,蹙眉看向贺呈予的方向,和贺呈予目光相对。

    贺呈予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多年的默契让笪凌秒懂他的意思,眉头松开,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司伯母没事就好。

    淼淼现在受不得刺激。

    几秒后,贺呈予开口了,他简短说明了下基本情况,大概意思就是司芳雅的状态正在好转,醒来只是一个开始。

    “根据目前的情况,”贺呈予说,“可能还有一个好消息。”

    司淼睁大眼,指甲不知不觉掐入掌心,问:“什么好消息?”

    贺呈予长话短说:“你母亲也许会因祸得福,反而恢复清醒。”

    司淼怔住。

    贺呈予以为她没理解,耐心解释道:“我查了司女士之前的档案,发现——”

    他斟酌了下,委婉道:“发现她有识人不清的症状。但这次车祸虽然对脑部产生了一定影响,目前来看,却是误打误撞促进了司女士的恢复。”

    他含笑道:“等司女士再次醒来,也许你能见到一个完全恢复正常的母亲。”

    司淼惊讶地睁大眼,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追问道:“真的吗?妈妈她——真的可以完全恢复吗?”

    贺呈予:“不敢保证,但是有较大概率。”

    司淼情绪大起大落之下,腿猛然一软,差点摔倒,还好笪凌及时扶住了她。

    他有力的臂膀托着她的手臂,轻声道:“小心。”

    他对着贺呈予微微颔首:“麻烦你了,后续的治疗监测还需要你来把关。”

    贺呈予笑了:“我们是什么交情,还说这些客气话。”

    司淼回过神来,侧头道:“谢谢。”

    她收回手臂,自己站稳,又对贺呈予道:“谢谢贺医生,那妈妈大概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呢?”

    贺呈予将笔别回白大褂口袋,闻言思忖两秒,道:“快的话今天就能醒,慢的话不一定。”

    “好的,谢谢医生。”司淼打定主意今天要在这里等着母亲醒来。

    她要让母亲一醒来就能看见自己,认出自己。

    “不客气。”贺呈予说,“你还有问题吗?”

    司淼思索一下,又问了一些问题,贺呈予一一解答完后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