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何?说你前几?天?去?排练了?”

    “嗯,我要参加音乐节。”

    何?见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要参加音乐节?之前问过你那么多次你都不答应,现在跨年夜的阵容都官宣了,想塞都塞不进去?了。”

    “那就等明年春天?。”

    “新歌有眉目了?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何?见华有种活见鬼的感觉。

    “没有。”

    “没有?那你去?排练什么?老歌吗?唱老歌也?行。”

    春鸟乐队的主唱第一次露脸,没有新歌应该也?会有热度。

    “我要翻唱日语歌。”

    “……”

    这下彻底给何?见华搞懵了,不禁问道:“你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

    “夏桢想听我唱歌,想看我站上舞台,我想让她开心。”

    “她不是把你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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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苦衷,她得了胶质瘤,晚期。”

    断断续续几?句话?,何?见华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别开玩笑。”说完他脸色顿时变了,他明知羌问是他们这群人唯一一个不会拿别人开玩笑的人。

    “你在哪儿?”何?见华急切地?想和他见上一面。

    羌问没去?上课,转道去?了何?见华常去?的那家茶馆。

    “你说她在去?西市前就已经确诊了?”何?见华放下杯子,面色凝重。

    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在洗车店唱中岛美嘉的歌。

    风沙弥漫的国道,她疲惫不堪地?靠在路边。

    在他的车里,她不断地?询问他熹花节许愿灵不灵。

    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怎么就……

    何?见华和夏桢只是萍水相逢,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还是用了很久来消化这件事。

    “新年第一场可能在二月底,”何?见华停顿了一下,“她能等到吗?”

    茶馆里寂然?无声,羌问无心喝茶,望着窗外常青的竹叶出神:“我不知道。”

    他深深的感受到听天?由命的无力感。

    -

    夏桢这回在医院住了很久,周四终于可以出院了。

    走之前老夏和俞女士被医生叫了出去?,羌问留在病房里帮夏桢一起收拾东西。

    她一言不发,羌问安慰的话?快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夫妻俩很快回来。

    “收拾得怎么样?”俞女士问。

    她的情?绪一向收放自如?,脸上看不出好与坏。

    夏桢想了想还是问了:“医生说还有多久?”

    女人愣了一下:“什么多久,医生没讲这些,就讲了一些注意事项。他说你恢复的挺好的,还讲你现在心情?、状态比之前好多了,让我们适当?带你出去?放放风。”

    “对,心态很重要。”老夏附和完,指着桌上一大袋东西说,“羌问,你帮叔叔一起先把那些东西拿下去?吧。”

    “好。”羌问单手提起东西,回头望向夏桢,“你慢慢来,我先下去?。”

    “嗯。”

    羌问第一次和老夏单独相处,一路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老夏先起的头。

    他语调缓慢:“你对桢桢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应该很清楚你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羌问听到这话?,心里惴惴不安,提东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我们不会干涉她的感情?,但叔叔阿姨想求你一件事,别伤害她。”

    羌问脚步一顿,抬眼?瞥见老夏后脑勺冒出的白发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许多,人也?憔悴了不少。

    “别伤害她,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最后一段日子吧。”当?父亲的苦苦哀求。

    羌问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一时间发不出声来。

    灰蒙蒙的天?像一张大网,厚重、压抑。

    走到车子前,他才开口:“不是只有相守一生才算有结果?,相爱已经是了。”

    “叔叔,我永远不会伤害桢桢的。”

    话?很动听,但哪还有什么永远。

    老夏扯扯嘴角,挤出一个笑:“我相信你。”

    第37章

    夏桢和羌问再见面是考研结束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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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考场外等温滢, 寒风把十米前的警戒线吹得七扭八歪。

    五点十五,温滢从人群中冲出来:“桢桢!”

    “解放了!”她欢呼着扑到夏桢身?上。

    夏桢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温滢扶着她左看右看:“你怎么瘦了那么多,好啊, 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减肥。”

    夏桢脚蹲麻了,她借着弯腰跺脚的动作避开她的眼?神?:“考得怎么样??”

    温滢嫌弃道:“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她刚说完, 电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