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澜闭上眼,不想看谭潇月。

    谭潇月哼哼两声,从祁子澜身上下来:“日子不等人, 休息会儿我们再试两回。你眼睛不能再眨。”

    祁子澜闭着双眼应了一声。

    两人贴得有点近,他努力放空着自己的念头,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旖旎的东西。

    明明累到要死,怎么反倒是一点轻微的接触,就让他产生了变化。

    莫不是人总是不知不觉中变态的?

    祁子澜陷入了一种迷之疑惑。

    皇家教学时,教了皇子如何造孩子,教了皇子如何对待妻妾,但没有教他们如何去爱人。

    谭潇月则是清楚知道运动后,人对贴近的人会产生很多想法。

    她一样在自我困扰着:年纪渐长,有些想睡祁子澜该怎么办?

    这种想睡是基于她对祁子澜的好感,还是基于她正常的需求呢?

    谭潇月某一天跑去采野花,认真拿着一朵花瓣开始“占卜”:“喜欢,不喜欢,喜欢,不喜欢……”

    也不知道现在的野花都是什么毛病,都特别喜欢奇数的花瓣。

    她采了十朵,九朵是奇数。

    晚上两人躺在chuáng上睡觉。

    祁子澜一如既往,白天累坏,晚上碰到枕头就睡。

    谭潇月就在边上悄悄将手放过去牵住。

    偶尔牵手,偶尔只是拉着衣服。

    她只要接触着,确定旁边的人是祁子澜,然后就能睡着了。

    这是她在高墙里的收获。

    她如今能睡着,早上的时候当然比祁子澜早醒,一回都没有被祁子澜发现过。

    转瞬又是一个三月。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

    太子的身子从灵云的消息来看,是大不好。

    御医所说的两年,到底还是太久了。

    太子要维持着表面的姿态,连酒都不会戒。不戒酒还整日劳碌,身子当然是越来越不行,即便是天天吃药,日日进补,那都扛不住。

    灵云说,太子偶尔咳嗽已带血了。

    她还说,太子也请了原来那戏班子听戏,说有点想小七。他对不住小七。

    谭潇月和祁子澜两人知道后,相顾无言了半天。

    哪里什么对不住的。

    真正对不住的,从来不是太子。

    可惜没有酒,谭潇月这天拉着祁子澜两个人在高墙里狂喝水。

    第一回 尝试借水消愁。

    结果最后两个人轮番抢茅房,简直堪称高墙耻ru日。

    再过了三个月。

    太子终是去了。

    举国悲痛,就连高墙里也挂满了白色。

    谭潇月将白色的布条系在祁子澜的脑袋上,叹了一句:“可惜没有笔墨,否则在这布条上写一句永不疲惫。省得你练没多久就倒下了。”

    祁子澜面无表情:“那我就在你脸上画王八。”

    谭潇月惊呆:“丧心病狂,那我就在你脸上画四两。”

    祁子澜:“我给你画大象!”

    谭潇月:“色魔!”

    祁子澜:“???”

    为什么大象是色魔?

    祁子澜完全没有理解谭潇月的这句话,茫然在这一天被谭潇月又bào揍了一顿。

    一直到很后来祁子澜才意识到大象还能有什么意思。等他意识到的时候,竟产生了“到底谁才是色魔”这种疑惑。正常人会把那种地方想成大象么?

    又是三月。

    这回灵云带来的消息,是三皇子悲伤难以自抑,和五皇子闹得越来越狠烈。

    随后,终于有人将祁子澜的事情,重新摆在了明面上,来斥责朝廷上有些官员,借着自己的权势任意妄为。

    锦衣卫内中,掀起了大波làng。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冲突。锦衣卫全听从于皇帝,又怎么可能是铜墙铁壁?

    这时罗书兴也逐渐开始在武将中冒头,被三皇子委以重任,派遣去对付五皇子的人。

    似乎是西边民间有乱的事,牵扯到了一个锦衣卫诬告平头老百姓。

    谭潇月反正没听懂,祁子澜听了则是若有所思。

    朝廷里的官员向来是不喜锦衣卫的,觉得锦衣卫权势过于大。

    但没有锦衣卫,朝廷里的官员也走不到如今这一地步。官员因为利益驱使,若成铜墙铁壁,有丞相领衔在前,很容易威胁到帝王的威严。

    这一场子嗣间的较量,又加入了官员的较量,也是文官与帝王权力的较量。

    谭潇月听祁子澜分析了半天,听得双眼放空:“我觉得,就是给大家吃太饱了。朝廷多放点米给老百姓吧。”

    祁子澜笑着摇头。

    转瞬日子就到了再一个收消息的日子。

    灵云说皇后大病一场,宫中的事情,jiāo给了四妃之一的贤妃。

    贤妃做了不少事,发现晋妃这些年一直与宫外有联系。

    锦衣卫被下令查起了晋妃,包括五皇子身边也被安插了锦衣卫。不过这位锦衣卫在名单上和谭潇月一样,也是空白一片,只有个名字。